《我与我，终成眷属》寒林鹿

1、“我曾以为这地狱不会结束” 我发现

　　我发现，我好像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不是我自己的，也不是窗外的风，是藏在恐惧里、快要碎掉的呜咽。

　　“艹，你这种废物怎么还来学校啊？”
　　尖锐的女声撞在厕所冰冷的瓷砖上，弹回来，割得我耳膜发疼。刘兮倚着隔间门，居高临下地睨着我，眼神里全是嫌恶与暴戾。

　　“啧，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刘兮目光一斜，落在江铭死死护在怀里的东西上——刚发下来的数学试卷。江铭下意识往身后缩，指尖攥得发白，却还是被她一把揪住胳膊。粗糙的手掌在我身上粗暴地游走，另一只手猛地抽走试卷，嗤啦一声，崭新的纸张被硬生生撕成两半，碎纸屑飘落在肮脏的地面。

　　她将撕碎的试卷狠狠按在江铭的脸上，刺鼻的油墨味混着厕所的霉味呛进鼻腔。
　　“你怎么那么贱啊江铭，被弄成这样，连医生都不肯管你是不是？是不是很爽啊？！”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糊满了脸颊，沾在她的手背上。刘兮立刻嫌恶地甩开，将碎掉的试卷强行塞进江铭的嘴里，堵住了她所有微弱的反抗。另一只手沾着冰冷的唾液，粗暴地扯开她的衣领，指尖带着恶意的力道，在她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江铭控制不住地发抖、挣扎、语无伦次地求饶，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叫！叫出来啊！”刘兮笑得癫狂，“让外面所有人都看看，你这副下贱样子！”

　　“我以为这地狱永远不会结束。”

　　直到——
　　放学铃炸响在整个教学楼。

　　刺耳的铃声像一把刀，硬生生劈开这场暴行。
　　刘兮愣了一瞬，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狠狠啐了一口，转身拽着同伙快步离开。

　　厚重的厕所门被甩上，咔嗒一声落锁。
　　空荡荡的隔间里，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

　　她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嘴里还塞着撕碎的试卷，满身都是抓痕、掐痕与凌乱的褶皱，校服歪歪扭扭，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与青紫。眼泪早已经流干，只剩下胸口剧烈的起伏，和每一次呼吸都带来的、钻心的疼。

　　窗外投进来夕阳的余晖，撒在走廊的地面上
　　只有这个厕所隔间，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我蜷缩起身体，把脸埋进膝盖，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视线开始发虚，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
　　疼痛、恐惧、屈辱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
　　意识一点点往下沉，沉到再也抓不住任何东西。
　　当眼前一黑到再亮起来时，世界安静得可怕。如果不是身体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她可能会以为自己已经倒下了。她强撑着爬起来，用自来水狠狠冲洗着身上的痕迹，莫名的，心里好受了很多，她一个人回教室背上书包
　　夕阳把路染成橘色，她一步一步慢慢走回家。校服皱乱，指尖垂在身侧，头微微低着。影子被拉得很长，孤零零贴在地面一步，一步，安静的像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