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小姐的故事怪谈会》憩川

8、隐瞒? “怪谈

　　“怪谈是由有生命、或者产生自我意识的个体死后由于执念构成的。”

　　“好奇宝宝”玫瑰举手提问：“所以我死了嘛？”

　　小问子也很奇怪：“按理来说是这样的，不过你不知道自己是怪谈吗，或者你不知道自己死了吗？”

　　玫瑰摇摇头。

　　“从我有记忆起我就在这了，偶尔会有人进来，然后我就把他们带回来了。”

　　孟咏华开口：“那你没觉得你和他们那里不一样吗？”

　　玫瑰反问：“不都是外头套了一层‘布’吗？”

　　孟咏华和收音机双双无言。

　　半晌孟咏华说：“人类长时间待在怪谈里会死的。”

　　“死去，不是可以成为怪谈吗？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在这里了。不好吗？”

　　一时间不知道是要先斥责它的想法还是对它的无知程度表示震惊。

　　“要是你想的话，或许会从腐烂的尸体转变成听你掌控的洋娃娃。”

　　纽扣的眼睛看着她，透着浓浓的疑惑，还想再说什么，舒缓的音乐从外面传来。

　　玫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活动时间到了！”也不顾刚刚的问题，跌跌撞撞的向外跑去。

　　整个过程流畅的诡异，许久小问子才自言自语般说：“它就这么走了？”

　　孟咏华将它重新带回脖子上充当装饰品，它嘀咕着：“下一次我再也不同意作为饰品的建议了。”

　　整个屋子就剩下了她们两个，除却去正对着大门的中间处，摆放着五颜六色的小桌，再就是一仰头就能看见二楼的围在栏杆里的一扇扇紧闭的木门，在与门口对着的位置有一道木质楼梯盘旋上二楼。

　　像一个普通的幼儿园。

　　孟咏华翕动了下鼻子：“你有没有问到一股……很甜的味道。”

　　“……抱歉，我没有嗅觉这项感官。”

　　“是月亮。”

　　嗯？小问子顺着她的目光透过窗看向悬挂在半空中的月亮……哪有月亮，那分明是一根香蕉，还是剥完皮的那种。

　　孟咏华大步走出去，今下午的那二十几个坑已经被孩子们重新填好土，不知种了什么，不远处一处被团团围住的篝火处，玫瑰和孩子们在聚餐。

　　在玫瑰别扭的笑容中，孟咏华在小白身边坐好，小孩子们试图偷偷瞄着她，脸小白将一个花环递给她，淡淡的玫瑰味从上面传来，花瓣碾碎处汁水流出。

　　是真正的玫瑰。

　　小白看她有些出神，贴心的给她指出她们从哪摘来的这些花——一处来时见过的小雏菊森林，据她的描述实在一处小土包上，很显眼，因为土包有些高度，而且那里只开着玫瑰。

　　玫瑰本人对此毫无察觉在和一旁的孩子聊着什么，是不是发出被设定好一样的笑声。

　　同时孟咏华也见识到了它起名的厉害，大抵它给这些孩子的改名都是小字开头。“小红”、“小黄”的她已经把彩虹的颜色全听了一遍。

　　欢声笑语之下，这里简直不像是怪谈，似乎真的是一个仙境，孩子们的仙境，没有大人，没有约束，只有玩伴，游戏，还有一些……特殊的课程。

　　一份晚饭同样被传到孟咏华跟前，香甜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面包，鲜花饼，草莓汁…全是些红色和白色的东西。

　　她轻轻掰开鲜花饼，露出里面的玫瑰花瓣，酥皮窸窸窣窣的掉在瓷盘。端详了半晌又放了下来，餐盘和杯子里的东西一样也没再动。

　　她周围的孩子中胆大一点的小黄忍不住问：“瑰小姐，您为什么不吃，不会饿吗？还是说您和玫瑰一样不需要吃东西呢？”

　　孟咏华反问了他一个问题：“没有吃完的东西你们会怎么处理？”

　　“埋在房子边的一棵树下。”

　　孟咏华意味深长的看向玫瑰，玫瑰抱着膝，脸上挂着僵硬的笑面向她。

　　“这样啊……”

　　“不过一般我们每个人的量都是刚刚好的，玫瑰说过浪费食物的是坏孩子。”

　　“咳咳。”玫瑰终于忍不住了咳嗽两声发话了，“时间已经不早了，大家得休息了。”

　　在一片再多玩一会儿的央求声中，她面做勉为其难的又放孩子们在外面疯玩了十几分钟，母鸡撵小鸡一样把他们往回赶。

　　临走前还不忘向孟咏华表示“忠心”：“您要是想离开随时可以来找我，要是睡不着想转转的话也随意，在二楼开门的那间房子是给你留的。”

　　“嗯嗯，去吧。”

　　孟咏华对于它的识时务非常满意。

　　没有虫鸣，没有晚风，几只扛着比自己身体还高的仓鼠，大摇大摆的走过来。

　　一看见孟咏华举着叉子戒备的围了她一圈，纽扣的小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这是什么？”

　　孟咏华好奇的用两指夹起叉子，是塑料的，就像买蛋糕送的那种的放大版。点带着将举着它的仓鼠也一起带到了半空。

　　说是仓鼠还不大准确，因为它有半米高，更像一个毛绒玩偶，拼命的在空中瞪着腿。发出“吱吱”的尖叫。周围围着她的其它仓鼠也急得直叫，但是不敢靠近。

　　小问子拼命扯着嗓子堪堪能让自己的声音被听见：“哦，不这穿透力有些过分了！”

　　啪嗒，巨型塑料叉子掉到草地上。

　　孟咏华轻松的捏着它后颈的一块软肉将它提溜起来，顿时吓得一动不动，周围的众鼠也瞬间噤声。

　　“那么你们是干什么来的呢？”

　　“吱吱……”

　　小问子奇怪：“它们不会说话。那和刚成型的怪谈有什么区别。”

　　“不应该说它们连一些刚成形的怪谈都不如。”

　　孟咏华食指竖在唇前，周围瞬间静音，彻底陷入死寂的安静。

　　她抬眼目光直直射向不远处的小楼，一个窗帘刚刚猛的拉上，仓促间一截没有飘逸感的辫子转瞬即逝。

　　“是玫瑰。”小问子肯定的说。

　　孟咏华调侃：“是她，真是难得你聪明一回。”

　　随即看向一众毛绒仓鼠们笑的很是和善：“所以能说说你们的来意了吗？”

　　“吱吱吱、吱……”

　　“它说：它们每天晚上都会来蹭饭的。”

　　“吱吱——”

　　“它说：自从它们有意识以来就这样很久了。”

　　“吱。”

　　“它说：那个小丫头都没管它们，你算个……额这个……”要不我还是别说了。

　　没等它想完。

　　这只仓鼠享受到了和没有倒戈的玫瑰一样的待遇。

　　“吱吱吱……”

　　“哦，这个说它们已经意识到了错误，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停。”孟咏华叫停生无可恋充当翻译机器的小问子，“问它们要是再犯怎么办？”

　　在她跟前排排坐整整齐齐的仓鼠你看我我看你半天没吱一声。

　　“老大，它们这里的最高等级的怪谈都有些……认知不全，更何况这些仓鼠呢？”

　　孟咏华铁了心似的：“问它们平时玫瑰和孩子们埋东西的树洞在哪？”

　　巨大的树洞身不见底，趴在上面向里看，一片漆黑。

　　“这么大个洞孩子们不会掉进去……啊啊啊啊啊啊！！老大！！”

　　小问子扯开嗓子尖叫，突然发现自己没动，可是明明刚刚它被孟咏华摘下来丢向那个树洞了啊？

　　孟咏华环着胳膊，沉思的看着像是漂浮在一片黑洞之上的小问子。

　　向后扬扬手，仓鼠们有条有序的里面倾倒厨余垃圾。一份剩下的晚饭被顺利的倒了下去，没有丝毫物体落地的声响，像是真的到了另一个不存在的空间一样。

　　小问子也被吸引到了。

　　“这可真是怪了……”

　　孟咏华讲手覆盖在上面，似乎有一层看不见的的玻璃阻止她往下探。

　　“你们可以走了。”

　　此话一出，仓鼠们窜的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孟咏华抬头看挂在空气的——香蕉月亮。

　　扭头问小问子：“你那么喜欢揣摩我的心意不妨说说我现在在想什么？”

　　小问子试图装死。然后半天没听着动静，嘀咕着不对。悄眯的睁开一只眼就看见孟咏华已经走远，过不了几步就彻底看不看人了。

　　“老大你听我解释啊！！”

　　至此小问子选择彻底放弃挣扎。

　　它又重新回到孟咏华脖子上充当装饰品，用只有她们两个才能听到的方式说：“你在想，玫瑰罪不至死。”

　　“哎。”这一声气叹的让小问子的机械脑子差点烧了。

　　孟咏华点了点锁骨下的收音机，从远处看更像是自己孤芳自赏。

　　“不过你说的确实不错。”

　　嘎吱，木门发出轻微又牙酸的声响。

　　月光投下模糊的影子，她进到了二楼敞开门的房间中。

　　“让我们来看看这场仙境的终点吧。”孟咏华将自己瘫在床上，突然侧过将小问在放在她对面，“不过，亲爱的～我愈发的好奇你的来头了——对我了解到这种程度。”

　　不得不说，装死虽然没用，但是可以拖延时间，以及提升孟咏华的怒气值。

　　它哀嚎道：“别！别！老大真的不是我不想说……”

　　“好啊，那么我要你对我起誓。”

　　“我永远不会背叛孟咏华，永远不会背叛鬼小姐，不会出现任何损害其利益的行为，您的生命优于我的一切指令。”

　　孟咏华表情上的惊愕尚未收起，小问子能清晰的看见她的眼底有繁杂的花纹闪过一瞬。

　　它明白誓言已成立。

　　它知道那是鬼小姐的能力——被动能力，向其许下誓言之人，必须恪守自己的诺言，违背者死。

　　非自然存在生物管理局费劲心思想要探查的能力半点都没测出来，它知道，对此小问子很满意。每次一想到那群人试图和它老大签规则类的合同就想笑。关公门前耍大刀。要不是后期她亲自送出去的那份协议，再此之前的签字根本就是废纸。

　　孟咏华舔过嘴唇，笑意却不达眼底：“你这样子真的是越来越勾起我的兴趣了。”

　　“这是我的荣幸。”很可惜正经时间没有超过一秒，“老大，那咱下一步怎么办？”

　　“等。”

　　等到这场梦境崩塌，等梦的主人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