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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烈阳漫过心动时 夏蝉未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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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过整条青灰街巷,梧桐枝桠顺着晚风肆意疯长,温柔心事沉落暮色,少年悸动无声生根,不敢张扬。
迟清辞缓步走进幽深小巷,傍晚微凉的风轻轻拂过他额前碎发,吹散了白日校园里所有燥热喧嚣,也悄悄浮动,心底那片原本平静无波的角落。他没有频频回头,也没有露出浓烈不舍的神情,依旧保持着平日里淡然松弛的模样,脚步平稳地一步步向前走去。可只有他自己清楚,离开许洛渊视线的那一刻,心底那股淡淡的异样感觉,并没有随之消散,反而像被晚风轻轻托起,缓缓蔓延开来。往日独自回家的路途总是安静又枯燥,漫长的仿佛没有尽头,可今天这条路,却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尽头。迟清辞抬手轻轻扶了扶,被风吹乱的头发,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夕阳下并肩的身影,食堂里安静分享饭菜的画面,午休教室里,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声响,还有许洛渊始终冷淡,却唯独对他格外软化的眉眼。他不是喜欢,还远远没有到喜欢的地步,只是习惯了身边有这样一个人,习惯了放学有人同行,习惯了那份旁人永远无法靠近的、独属于自己的温柔例外。
他偶尔会停下脚步,在巷口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的轻轻蜷缩。身边没有旁人,没有人看见他眼底不自觉柔和下来的情绪,也没有人知道,平日里大大咧咧,阳光开朗,对谁都温和的迟哥,此刻,心里正悄悄惦记着一个清冷寡言的身影。他从不会把这份心思表露在外,在学校里依旧和同学们嬉笑打闹,依旧从容大方,所有隐秘的心动,都只藏在独处的时刻,曾在无人看见的余光里。旁人只觉得他待人友善,从没有人猜到,他心底独独偏向那个周身冷漠的少年。巷口昏黄路灯缓缓亮起,光晕温柔朦胧,晚风穿过枝叶缝隙沙沙作响,盛夏蝉鸣渐渐低沉,藏进夜色深处,安静又绵长。
巷外,许洛渊独自转身踏上归途。他身姿挺拔清冷,周身依旧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垂落的眼睫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绪,侧脸在夜色路灯下显得格外冷淡疏离。从小到大,他早已习惯孤身一人,习惯冷清孤寂的归途,习惯身边空无一人,习惯把所有情绪牢牢藏在心底,不外露,不诉说,不期待。原生家庭带来的冰冷与不安,所以让他把心紧紧封闭,对外永远冷淡寡言,永远保持距离,永远独来独往。可今天不一样,这条走了无数次的回家路,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晚风轻卷枝桠晃动,心动隐匿暮色之下,年少心事悄然蔓延,温柔从不肆意张扬。
许洛渊脚步缓慢,垂眸前行,平日里,一片死寂的心湖,此刻,正轻轻泛起一圈又一圈细碎涟漪。他很少会主动想起一个人,更少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开,感到心底空落落的。他不会热烈,不会直白,不会轻易动心,可迟清辞就像一束意外闯入他灰暗世界里的阳光,不刺眼,不炽热,不逼迫,只是安安静静的靠近,安安静静的陪伴,安安静静的待在他身边。
他依旧冷淡,依旧寡言,依旧对外冷漠疏离,依旧不会主动靠近任何人。只是平静许久的心,被迟清辞轻轻拨动之后,再也回不到最初毫无波澜的模样。他偶尔会想起食堂里那块被递过来的排骨,想起午休时安静靠近的距离,想起夕阳下并肩拉长的影子,想起少年清亮温柔的声音,想起分别时那句平淡却温柔的明天见。
他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不是深爱,不是心动泛滥,只是懵懂的在意,是下意识的惦记,是独属于迟清辞的,独一无二的软化。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也不会表现出来,在学校里依旧是那个不亲近人的校霸,一旧对旁人冷淡疏远,这份特殊的温柔,他只想一个人悄悄珍藏。
蝉鸣揉碎盛夏日光,枝叶肆意生长,心事静默,不肯张扬。
与此同时,渐渐安静下来的校园里,还残留着白日热闹的余温。夕阳彻底沉落地平线,晚霞退去最后一抹橘红,夜色温柔笼罩整座教学楼,下课铃声早已消散在晚风之中,少年心事却在寂静里悄悄生长。
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在收拾东西的同学,大家各自忙碌,低声交谈,目光总会不经意间望向迟清辞和许洛渊空着的座位。几乎全班同学都很不理解,很纳闷,一向冷漠孤僻,生人勿近,谁都靠进不了的校霸许洛渊,唯独愿意和迟清辞走在一起,愿意和他并肩放学,愿意对他卸下一点点冰冷的防备。
几个性格沙雕爱玩的同班男生收拾书包离开,路过座位旁时小声议论,有人轻声喊了句迟哥,又下意识提起渊哥,语气里满是敬畏与好奇,却不敢大声喧哗,更不敢随意议论揣测两人关系。他们敢随口喊许洛渊渊哥,却依旧畏惧他强大冷冽的气场,只敢远远观望,不敢靠近打扰。
不远处,池路独自坐在座位上,慢悠悠的收拾文具,他和迟清辞关系极好,大家都喊迟清辞迟哥,可他和许洛渊并不熟悉,他全程没有提起许洛渊半个字,也没有靠近对方的座位,始终保持着礼貌又疏远的距离,安静做自己的事,他偶尔抬头看向门口,等着迟清辞回来,心思全在自己朋友身上,对高冷寡言的许洛渊,始终保持定畏与距离,不起哄,不搭话,不靠近。
白思年也在教室另侧安静整理书本,他性格偏冷静沉稳,同样和许洛渊不熟,全程沉默安静,不主动议论,不刻意关注,只是安静呆在自己的位置,允许洛渊毫无交急。
教室里细岁的动静轻轻浅浅,晚风穿过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卷起书页边角轻轻晃动。梧桐疯长不止,爱意尚且青涩未明,少年心事缓缓沉淀,温柔藏于朝暮日常。
没有人知道许洛渊心底悄悄泛起的涟漪,也没有人知道迟清辞心底淡淡的异样悸动。所有人都只看见表面的亲近,看得见高冷校霸唯独对迟清辞特殊,看见得见阳光开朗的迟哥总能轻易靠近旁人都不敢触碰的存在,却看不见两人心底那份懵懂、青涩、尚未完全成型的喜欢。
他们还没有完全爱上彼此,没有热烈告白,没有亲密纠缠,没有轰轰烈烈的情绪,只是青春里一场温柔又意外的靠近,一份独属于彼此的特殊例外。
夜色渐渐变浓,月光悄悄爬上枝头,温柔铺满整条街巷,晚风温柔不息,枝桠静静生长。
许洛渊走到家门口,停下脚步,微微侧头望向校园的方向,清冷眼底略过一丝极淡极浅的柔和,快的转瞬即逝。他依旧寡言,依旧冷淡,依旧对外疏离冷漠,只是心底纳利名为在意的种子,已经在暮色晚风里,悄悄生根发芽。他不会主动诉说,不会主动靠近,更不会主动表露心意,只会把所有情绪小心翼翼藏在心底,藏在每一次安静陪伴,藏在每一次放学同行里,藏在每一句简单平淡的明天见里。
巷子另一头,迟清辞也已经回到家中,他坐在窗边,晚分从窗外轻轻吹来,梧桐枝叶在夜色里轻轻摇曳。他指尖轻轻抵着窗台,脑海里依旧会不自觉浮现出许洛渊清冷安静的侧脸,浮现出夕阳下并肩的影子,浮现出食堂里安静相处的温柔瞬间。阳光开朗,却也懂的克制分寸,不会肆意表露心意,也不会过分热情黏糊,只是心底慢慢多出一份在意,一份惦记,一份独属于高冷校霸的温柔偏爱。
下课铃声漫过整座教学楼,少年悸动悄悄生根,不敢张扬。
青春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心动,而是朝暮相处里慢慢沉淀的温柔。
梧桐岁岁疯长,晚风年年温柔,盛夏永不落幕,少年心是绵长。它们之间没有炽热浓烈的爱意,没有直白坦诚的喜欢,只有平淡日常里细碎的温柔,只有懵懂青涩的悸动,只有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只有独一无二的彼此。
同学们只知晓二人亲近,却全然不知彼此心意,世间喧嚣万千,唯有心动静默无声。所有人都喊迟清辞迟哥,唯有许洛渊,从不喊,只在心底默默记住这个名字,记住这个独一无二,能温暖他冰的世界的少年。
许洛渊依旧冷淡寡言,极少开口说话,所有情绪的藏语底,藏于动作,藏于无声陪伴。迟清辞依旧阳光温柔,克制内敛,不浓不烈,只慢慢靠近,静静陪伴。
白日喧嚣落幕,暮色温柔长存。
枝桠疯长不止,悸动岁岁不息。
爱意尚且青涩未明,心事藏于朝暮晚风,在漫长温柔的青春里,慢慢生长,慢慢盛开,慢慢变成彼此岁月里,最难忘,最温柔,最独一无二的光。
盛夏蝉鸣漫过教学楼檐,窗外枝叶肆意疯长,心动暗自绵长,此间心事无人知晓,心事藏于眼底,无人知晓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