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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师生冲突 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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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秀莲的课讲的不能说好,也就一般水平,陈语噘了噘嘴,看老师也不管自己,索性拿起模拟卷开始刷题。
旁边的张凌鹤看着“陈言”从早上开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疑惑地看着他。
陈语倒是不在意周围的实现,她一旦进入专注状态就会忘我的境界,对外界浑然不觉。
如果陈言在这,一定会吐槽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流?
不过陈语没心思在乎那么多,她觉得做题没什么累的,她会学,但不会逼着自己学,学不下去还要硬学,那不叫勤奋,那叫傻学。
陈语是真正意义上的尖子生,但她从来不会以优等生自诩,她只是觉得自己在学习上有很大兴趣,于是可以在这方面有所成绩,那些学习成绩不好的,没准儿其他领域就是有天赋的。
所以,对于陈言这群哥们,陈语本来是没什么膈应的。
当然,是“本来”。
……
张凌鹤见“陈言”学了一早上了,也没说过话,心里痒痒,无聊,于是就用自己手里的笔,轻轻伸到陈语手中飞舞的中性笔的上端,一拨。
滋——
陈语的笔在卷子上本来在写证明过程,突然被外力打扰,斜着划了一道斜黑杠。
陈语:“……”
她抬头,一脸阴沉地看着张凌鹤。
张凌鹤赶紧陪笑,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言哥,写啥呢,这么认真,给兄弟看看呗?”
他目光顺着往下一看,立马惊呆了。
只见“陈言”桌子上的模拟卷,题目全是他看不懂的那种,一个复杂大公式直接摆你脸上,然后给你另一个差不多的公式,让你证明左边大于右边。
而此刻的“陈言”,居然在写这种题,而且字迹工整,没有勾勾划划,也就是说,言哥写这种题丝毫不带疑问的!
“言哥,你这……背叛兄弟们偷偷学了?”
陈语面无表情,刚想说点什么,结果冯秀莲的粉笔头就砸到自己面前了。
“陈言张凌鹤,说什么呢?站起来!”
陈语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张凌鹤低着头,一声不吭,陈语却面无表情,把脚底下箱子里的书默默搬到桌子上,这样高一些,然后把模拟卷放到书上开始写。
冯秀莲见“陈言”这个样子,大概还以为在挑衅她,于是立马生气了:
“陈言,写什么呢?!”
陈语抬起头看着冯秀莲,眼中有些不悦,由于陈语是典型的学霸,得过数学竞赛奖,是县一中清北预备生,校长很重视,而且她原本在八班,师生关系融洽,从来没被老师这么对待过。
本能的,她的火气就上来了。
但她又不会发作,只是不悦地盯着冯秀莲。
教室安静地连表走声都能听见,学生都屏息凝神,有的看着陈语,有的看着冯秀莲,不过大部分都在低着头看前几天模拟考的数学卷子。
冯秀莲生气也是有原因的,身为数学老师兼班主任,她对学生的要求本来就高,结果上次模拟考,九班的数学成绩在十七个班里排第十,这让她脸面往哪里搁?
就在这个心情下,讲个数学卷子,除了那几个本来学习就不错的同学之外,没几个认真听的,这能让她不生气吗!
在这个前提下,陈言居然还当众顶撞她!
最起码是她觉得陈言顶撞她!
冯秀莲走下讲台,来到最后一排,见“陈言”在垫着桌子上的一摞厚书写题,写的还是2019年湖北黄冈的数学模拟卷的导数题!
冯秀莲愣了一下,看了看“陈言”。
她心里怀疑了一下,但对于陈言的了解让她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怀疑,陈言都当了一年多她的学生了,数学从来就没有超过七十分过,怎么可能写这种题,还这么流畅?
完全没有勾勾划划!哦,不对,有一道斜黑杠,挺显眼的……
一定是在抄答案,装样子,骗自己!
冯秀莲想到这里,平复了一下呼吸,精明的小眼睛向上抬起,看着“陈言”。
陈语也看着她,冯秀莲此刻属于仰视,眼白更多,看着更尖酸了,其实她不知道,陈言是九班那个带头叫她“咖啡豆”的,因为她长得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咖啡豆……
陈语一言不发,她虽然不懂和老师怎么相处,但也不卑不亢,知道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话都有可能被曲解。
想要度过这次难关,只有稍微展示一下实力了,但当然不是陈语想干什么所谓的“装逼”,她巴不得自己存在感低一些呢。
果然冯秀莲还是有点眼色的,估计也觉得这样僵持下去就讲不了卷子了,于是给她递了个台阶。
“陈言,你在自学么?行,你把咱们前几天模拟考的第十七题数列题两问都讲一下,我就准许你自学。”、
陈语连卷子都不用看,她在还没出成绩的时候就把那张卷子全部整理完了,因为她那张卷子考了一百四十三,错了一道选择题,最后的导数题扣了点步骤分。
其他全对。
但陈语还是象征性地朝张凌鹤看去,轻声说道:
“卷子借我一下……”
张凌鹤和其他同学都愣了一下,陈言什么时候这么软糯了?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把卷子递给了“陈言”。
陈语接过卷子,低下头看着,故意皱着眉表示思考,随即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开始板书。
说实话,这道题确实没什么难度,看来冯秀莲也不是想彻底给她难堪,就一道数列题,然后有个裂项相消和错位相减,但凡数学能考八十以上的都能写出来,在县一中,数学八十分,连全班前三十五都进不了。
但陈语讲的很好,因为在八班她就经常站在讲台上讲导数题,所以很有经验。
她先板好书,然后转过身来面对讲台下的同学们开始讲,第一问讲的比较省略,因为就证明一下an是等比数列就行。
第二问,她写了一下过程,然后条理清晰地讲解了一下裂项相消和错位相减的步骤。
她奇异的发现,自己以前讲导数的时候,班里除了前五名,根本没人认真听讲,但这次用陈言的身体讲一道丝毫没有技术含量的数列题,居然全班至少有四十个人在看着她认认真真听!
如果是陈言来解释,大概就是这样,其实还是没多少同学认真听,但大家都觉得陈言讲题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跟平常的反差太大了,这种事情错过了就亏了。
所以,反作用下,居然有这么多人听讲,而且听懂了!
陈语讲完后,台下的同学们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其中尤以陈言那几个哥们鼓掌鼓得最用力,看着手都麻了。
陈语脚步有些急躁地走回最后一排,耳朵有些红,但表情还是淡淡的。
不是因为被同学们的掌声搞得害羞,而是她用这么认真的态度讲了一道这么简单的题。
那种感觉,不亚于大学教授为了哄小孩,不得不扮成幼师,讲着“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完了讲完之后,还得接受大家的雷霆掌声。
太羞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