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我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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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回到公寓之后才是一个大工程。
眼前这个一米九几的男人，平日里沉稳冷静，眼下却突然转了性子，像个小孩子似的哭着闹着要去洗澡，还口口声声念叨着“不爱干净妈妈要打人的”。
姜念安原本是想将人直接拖到浴室，任由他自生自灭的，可是转念一想，万一真的磕了碰了，最后倒霉的还不是她自己。
她左思右想，最终还是挽起袖子，双手叉腰站在浴室门口，看着齐司卿红着眼眶，摇摇晃晃地把外套脱下来，扔在地上，低头盯着那件外套看了两秒，又极其认真地弯腰捡起来，笨拙地叠出了一个让她哭笑不得的形状，郑重其事地放在洗手台上。
她终于忍不住了，又将人往浴室里推了推，“好了，现在可以进去洗澡了吧……”
“等一下，”他抬起头，眼神极其认真，“我要把衣服叠好。”
“你已经叠过了。”姜念安伸手指了指洗手台上的衣服。
他微眯着眼睛，视线顺着她的手指定睛瞧了瞧，似乎不太满意，重新拿起来，又叠了一遍。
“不够整齐。”
姜念安深吸了一口气，板起脸，拿出哄幼儿园小朋友的架势，“齐司卿，衣服够整齐了，你再不进去洗澡，妈妈要打屁股了。”
“噢。”
他终于放下衣服，乖顺的点点头，抬起脚往里走，谁知踩了个空，脑袋差点撞上门框。
姜念安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的手臂，连拖带拽才勉强稳住他的重心。
他顺势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看着姜念安，眼神里透着醉酒后特有的茫然，“念安，我没醉。”
姜念安敷衍的点点头，“对对对，我知道你没醉。”
“真的。”他执拗地强调。
“好，”姜念安把人往浴室里推，“没醉的人需要进去洗澡了，听好，热水在左冷水在右，记住了吗？”
“记住了。”
“重复一遍。”
“热水在左冷水在右。”
“乖，进去吧。”
姜念安终于把他塞进浴室，正要把门关上，他忽然回头，眼神飘忽地看着她，语气却认真得让人忍不住微微勾起唇角，“念安，你等我。”
姜念安握着门把手的手一顿，而后点点头，“好，我就在外面，你放心。”
他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表情一下子舒缓开来，转身走进了淋浴间，姜念安轻轻将门带上。
姜念安背靠在门上，捂着嘴，把那股笑意悄悄憋回去，她真是遗憾自己刚刚忘了拿手机将他这段黑历史录下来。
谁能想到，商场上杀伐果断的齐司卿，喝醉了居然是这副德行？
门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夹杂着他瓮声瓮气的询问，“念安，是热水在左冷水在右吗？”
“对，没错。”
“快夸我。”
“我们司卿真棒！”
姜念安扶着门，笑得肩膀直抖。
一刻钟之后，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姜念安坐在沙发上，把他换下来的西装重新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顺手拿起手机，给苏糖发了条消息：
【今晚不回去了，别等我。】
苏糖秒回，甩来一连串意味深长的黄豆流鼻血表情包。
姜念安把手机扣在沙发上，假装没看见。
浴室里安静了一会儿，随后传来他的声音：“念安。”
“怎么了？”
“浴袍在哪里？”
姜念安想了想，起身，去卧室的柜子里找到了干净的浴袍，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我放门口了，你开门来拿……”
话没说完，门就开了。
门并非小心翼翼地向内推开，反倒是从里面被猛地一把拉开。姜念安正俯身往下放浴袍，重心全压在前面……
砰地一声闷响。
姜念安整个人毫无征兆地扑了上去。
那一刻，姜念安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完了完了，会不会给她聪明的大脑摔出给好歹。
结果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替而代之的一片滚烫的、结实的、还带着沐浴露香气的水汽。
姜念安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手掌下凹凸有致的起伏，意识到什么之后，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四肢僵硬得像块木头，连抬手推开的力气都没有。
她紧紧贴着的人也没有动，水珠顺着湿漉漉的发梢滴落，落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微凉的触感，却让她像触电般猛地一颤。
“你……”
姜念安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耳尖都红透了。
她不敢抬头，视线死死盯着眼前这一片胸肌，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腔，脑子里乱糟糟的，只剩下“尴尬”两个字在疯狂盘旋。
该推开他？该递出浴袍？还是该转身跑掉？
无数个念头涌上来，却没有一个能让她动弹。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能听到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此时房间里静得出奇，每一个感官都被放大了十倍，让她浑身不自在，连脚趾都蜷缩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姜念安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垂下眼睛，往下看……
浴巾搭在他肩膀上，虚虚地挂着，前襟没有围紧，随着他开门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利落的胸腹，腹肌的弧度在水雾的光线里清晰可见，腰线往下……
浴巾下面，只有一条紧身平角内裤。
姜念安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念安？”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酒醒了一半的沙哑，低沉，很近。
姜念安的耳朵贴在他心口，耳边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呼吸，感觉到他因为她这个动作而微微收紧的腹肌。
姜念安在心里嚎了一声，却发现自己的腿像是生了根，一步都迈不动。
他视线落在姜念安脸上，酒意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却依然把这个画面看了个清清楚楚，眼神里似乎释放着某种危险的信号。
“你……”
“我没事！”
姜念安猛地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背撞上了走廊的墙，浴袍从她手里掉在地板上，她弯腰，把它捡起来，用力塞进他怀里，眼神死死盯着他耳朵上方的某一块墙壁，“浴袍给你！系好！出来吃解酒药！晚安！”
说完，姜念安转身，脚步飞快地走向客厅，背后传来他低低的一声，“念安。”
姜念安停住，没有回头，努力压抑着声音中的颤抖，“干嘛？”
沉默了两秒，他说：“今晚，谢谢你。”
姜念安盯着前方的墙壁，深吸了一大口气，强装镇定，“快去系好浴袍，当心着凉。”
说完，她快步冲进客卧，反锁上门，滑坐在床边，把滚烫的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心跳快得像是擂鼓，脸烫得像是要着火。
姜念安就那么坐着，过了很久很久，才听见客厅的灯关上了，又过了一会儿，书房的灯亮了，又灭了。
一切重新安静下来。
姜念安这才仰起头，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半夜，姜念安还是有些担心齐司卿，她都没敢穿拖鞋，光着脚，轻手轻脚地摸出卧室，借着窗外的路灯的光线，隐约能看清躺在沙发上的人的大致轮廓。
姜念安走到他的身边，伸手摸了摸刚刚还在滴水的头发，果然还是湿的，这样睡着，明天起来肯定会头痛的。
但是一想到刚刚两人尴尬的场景，她又不敢将他叫醒。
姜念安站在沙发边，低头看着他。
齐司卿侧躺着，一只手臂垂在沙发边缘，眉头微微皱着，大概是湿头发贴在脸上不舒服，却没有醒，呼吸沉稳，睫毛在路灯的光里投下细小的阴影。
姜念安蹲下来，手悬在半空，停了很久，伸出去，又缩回来，再伸出去……
指尖碰到他额前那缕湿发的瞬间，姜念安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心跳都放慢了半拍，生怕动作大了一点，把他惊醒。
他没有动。
姜念安慢慢呼出那口气，轻轻把那缕湿发拨开，露出他深邃的眉眼。
她起身去找了一条干毛巾，重新蹲回来，把毛巾轻轻覆上他的发，一点一点往里裹，吸水，再换一个位置……
中途他睫毛动了一下，姜念安的手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就那么保持着那个姿势，蹲在沙发边，大气不敢出，盯着他的眼皮……
五秒，十秒，他没有醒。
姜念安才慢慢把那口气放出来，继续，动作比刚才更轻了。
吸了大半的水，姜念安把毛巾撤走，又去翻了一条薄毯，走回来，从脚那端慢慢往上盖，到他肩膀，停下来，理了理边角。
做完这些，姜念安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走，也没有走。
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他脸上，那道极淡的旧疤若隐若现，下颌线在光影里清晰，睡着了，少了平时那股沉稳的气场，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
姜念安盯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的，漫上来。
说不清楚是什么，只是觉得，喉咙里有点涩，眼眶有点热，心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却不疼，是那种终于可以把心里藏了很久的话，告诉自己的感觉。
姜念安蹲下来，手肘撑在沙发边缘，托着腮，看着他，声音细得像是怕惊扰这个美好的夜晚。
“齐司卿。”
没有回应。
“我好像……很喜欢你。”
话说出口，心跳却快了起来，耳根烫着，姜念安低下头，把脸埋进手臂里，闷了片刻，重新抬起来，看了他最后一眼。
姜念安站起来，往回走，脚步落在地板上，轻得没有声音，卧室门轻轻带上了。
黑暗里，沙发上的人，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齐司卿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姜念安已经离开了。
阳光把窗帘边缘染成了浅金色。
齐司卿睁开眼，对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两秒，才想起自己是睡在沙发上的。
他坐起来，揉了揉眉心，头不算很疼，只是隐隐的钝痛，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薄毯，又看了看摆在茶几上的那杯水……还是温的。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来，展开，是姜念安的字迹，跟她本人一样，娟秀又带着点倔强：
【水在旁边，头痛药在右边第二个抽屉，早饭在锅里，记得热一下再吃。】
【头发要吹干再睡的，下次注意。】
齐司卿坐在沙发上，把那张纸条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低下头，把纸条叠好，放进西装内袋里。
他起身，走到厨房，掀开锅盖，是粥，简单的白粥，还有两碟小菜，摆放得整整齐齐。
他站在厨房里，看着那锅粥，沉默了片刻。
拿出手机，点开对话框，打出去一行字：
【到学校了吗？】
三秒后，对面回过来：【在上课了，你醒了？】
他看着消息，嘴角慢慢弯起来，继续打：【昨晚的事，谢谢你。】
那边“对方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消息才回过来：
【什么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站在厨房里，抬手摸了摸自己身上起伏有致的肌肉线条，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不枉费他日勤不辍地练了三个月。
他把粥盛出来，坐到餐桌前，一口一口认真吃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