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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舅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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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他妈五十岁了还冒着极大的风险生下了他,所幸母子平安。头上还一个大姐和二哥,全家都十分宠攻。他是在爱里长大的,不同于明天对大姐二哥的严苛,父母将所有的溺爱都给了攻,攻被宠成了小霸王的性子。
十岁那年,大姐的儿子出生了,分走了父母一部分的目光,攻经常带着看好戏的想法捉弄这个大外甥,但大外甥只知道看着他傻笑。
没意思。他想。
正好攻的父母新鲜劲儿也过了,又将所有的宠爱放到了攻身上,攻也就没再刁难大外甥了。但大外甥却黏上了他。经常哭着要找舅舅。
攻上高中那年,他早已忘记小时候争宠的黑历史了,看这个大外甥只留下了粘人精跟屁虫的印象。
大外甥也早就上了小学,他学什么都快,经常被表扬,经常想跟小舅舅分享荣誉,还想把自己得的奖状证书都送给小舅舅。谁知小舅舅最讨厌的就是他这种只知道好好学习的乖学生,白了他一眼就走了。
受的腿还太短了,怎么也追不上小舅舅,还妄想靠哭引起外婆的注意,让外婆帮自己给小舅舅找回来。谁知道外婆笑着说,舅舅大了,不跟小孩子玩了。让他找隔壁鼻涕王玩去。
那天小舅舅带了一个男生回来,那男生还啃小舅舅的脖子,受以为小舅舅被人欺负了,义愤填膺地想去捶那个男生,谁知道被那个男生一只手就给提走了。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跟屁虫外甥啊。 ”
那人说着关上了门,无论受怎么挠门敲门捶门都没有用,反倒把外婆叫醒了,外婆问他怎么了?他直觉小舅舅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
“让你爱舅好好睡个午觉,别打扰他了。 ”
受因此没再敲门,只是坐在了门口,怎么也不肯挪窝。
等小舅舅在出来的时候,嘴巴比平常红一点还肿了。
“小舅舅, ”受往攻身上扑,“他是个大坏蛋,他咬你。 ”说完眼睛直直地瞪着那个男生。
舅舅蹲下来,难得温柔地对他说:“ 这件事不能跟别人说,知道了吗?”
“嗯!舅舅放心。 ”
攻说完就走了,他又看着攻的离开的背影只不过这次多了一个人。他想,他要快点长高,快点长大,这样才可以跟小舅舅一块玩。
录取通知书到那天攻宣布了两件大事,一件事他要到离家很远的城市上大学,还一件是他出柜了。
受在角落,不懂气氛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安静,明明上一秒大家都很高兴的。他不懂妈妈为什么不让他过去,不懂为什么外婆躲在角落抹眼泪,不懂外公为什么拿起扫把要打人,不懂小舅舅为什么笔直地跪在那里不躲掉。但他要过去,不然小舅舅会疼。
他冲了过去,整个人覆到小舅舅身上,“ 别打舅舅。 ”很快就有很多人过来拉开他,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力量是多么小,他抱着小舅舅脖子的手被一点点掰开,他看到小舅舅对他笑了笑,但他却能感觉到小舅舅并不开心。
“ 你要是不改正,就别回这个家!读大学也别想让我们出一分钱。”
然后小舅舅就真的走了。走的那天很热,呼进去的空气都是热的。小舅舅穿得很简单,手里只提着一个提箱。受一边喊着舅舅一边哭着跑出来。
攻闻言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发,“ 要照顾好外公外婆知道吗?”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问:“ 舅舅,你去哪儿?”
攻顿了顿,头也没回地走了。
他看到拐角处一个男生接过小舅舅手里的东西,他想跑过去,但很快车就在他视野里消失了。
那年除夕是家里最窒息的一个,小舅舅不在,大家都很安静,只有电视机里春节联欢晚会传来的笑声。
大女儿让二老给攻打个电话。她能看出两人实际有点后悔那天把话说重了。
这时二儿子也说:“我微信转过去的钱三弟都没收 。”
“是啊,从小被宠在手心里长大的人,都不知道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连学费都得自己凑。 ”
“ 你们都别说了,谁让他那么有骨气。”
受把自己这几个月攒的钱全堆到他妈面前,让妈妈转交给小舅舅。妈妈却说小舅舅不会收。他晚上偶尔会做梦,梦到小舅舅对他说饿。
攻再次回家是在攻四年后了,中间大姐二哥都给攻打过电话,发过视频,每次都专挑二老在的时候,虽然二老故意不看那边,但他们知道实际在竖起耳朵偷偷听。
攻回来的时候瘦了很多,父亲眼含泪水地看着他,却只憋了句,“你这个犟种。 ”
母亲摸了摸他,“瘦了好多。 ”
二哥趁机说,“外面那个是你男朋友吗?怎么不带进来? ”
父母冷哼一声,却没说什么。
受回来就看到了小舅舅,一把过去抱住了他,不愿撒手。他拿攒的钱买了个手机,每天都会给小舅舅打电话,有时候烦得小舅舅都不愿接他电话了。
他现在已经知道男生喜欢男生这件事了,他瞥了眼小舅舅带回来的男生,不是自己第一次撞见啃小舅舅脖子的那个,也不是上次接小舅舅行李的那个。
不知道这个能坚持多久呢?他突然很庆幸,小舅舅永远是他的小舅舅。
攻渐渐恢复了回家的频率,但受因为寄宿反倒回家得少了。受是学校里公认的三好学生,各项都拔尖,在学校也很受欢迎。但只有他的室友知道,这个好学生也偷偷带手机。
受带学生是为了每天给小舅舅打电话,哪怕小舅舅嫌他烦,也好过小舅舅跟他生疏了。
起初室友都以为他谈了个小女友,受说是舅舅还不肯相信。直到视频里的声音传来,是一道很好听的声音,室友纷纷凑到屏幕前。
“我去这也太男神了吧。 ”
受得意地哼哼,却再也不愿把屏幕给室友看。是他的小舅舅。
某天受做了羞羞的梦,而梦里的是小舅舅,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小舅舅。那天他梦遗了。
此后受开始不动声色地攻略攻。苦练他喜欢的菜,在他伤心的时候不论在干什么也会到他身边,在他分享快乐的时候总会第一时间回复他的喜悦,会偷偷买他想心仪的东西。成功送走攻一任又一任的男朋友,并成为攻最信任的人。
但每次他想做越界的举动,攻就会推开他。他知道攻并非完全没心动,只是还恪守着礼义伦理。
大学毕业那年他出柜了,他学的国际金融专业,大学就开始尝试炒股,已经积累了一定资金,即便之后被断财路他也能出得起读硕士的钱,也能有钱给小舅舅买东西。
他选在了小舅舅不在家的那天,他爸打人是真狠啊,木头都打断了一根。晚上他给小舅舅打电话,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里的小舅舅,仿佛想把他从屏幕里抠出来。他跟小舅舅说了出柜的事,说疼,需要舅舅亲亲才好。小舅舅竟真的朝屏幕mua了一下,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但当他再次见到小舅舅时,一个青年代替了他的位置,两人举止亲昵。
攻对他说,“我的选择很多,相信你的也一样。我们不必让自己陷进伦理与背德中去。”
才不一样。他想。我的选择只有一个。
之后他收起了自己的攻击性,继续蛰伏在攻的身边。他想只要没有踏出去那一步,小舅舅永远不可能真的接受他。
然后他迷*了自己的小舅舅。他给小舅舅下的药的剂量不大,如果意志力强或许能忍到别人送解药的时候,但他知道他的小舅舅向来奉行享乐主义,怎么肯委屈自己。
他看着小舅舅不得章法的()。看着他生涩的手法他有些吃味,或许小舅舅身边永远不缺人伺候。
受爬上床,拉开攻的手。
自己……,他的技巧不甚熟练,但神情绝对虔诚。
攻像是反应过来一切是怎么回事。叫嚣着让他滚。只是手脚软绵绵的,使不出什么力气。
“……。”受像是没看到对方的反抗,亲了亲攻的鼻尖。
……
室内昏暗,灯光带这些暧昧的粉调。攻的头发有些长,几缕头发垂了下来,半遮住眼睑,他的五官本就深邃,脸颊染上了酡红。
受动得有些慢,……,“快点……”
受像是……。他掀开攻的头发,不肯错过攻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一想到这些都是因为自己,更兴奋了。
完事后……,受爬起来亲亲他的眼皮,说,“等我解决所有的事。”
受回到了家中,乘着一家人都在,直接跪在了外公外婆面前。
“我迷*了小舅舅。”
平地一声雷,几乎一瞬间自己父亲抄起藤条就打,外公气到说不出话。母亲几次想张嘴都没说出话来。
二舅舅拿过了受的手机,看到了他怎么购买迷药,怎么引诱攻进房间。有一个私密相册,他试着输入了三弟的生日,里面全是攻的照片,攻自己发过的,偷拍的,甚至……甚至还有刚刚拍的攻沉迷情色的艳照。二舅舅勉强扶着桌子才站得稳,他将手机拿给大姐看,让她看着办。自己则是夺过姐夫手里的藤条,一下一下打得更狠。
怎么敢的啊。三弟是从小被他们从手心里宠到大的,哪怕在出柜离家的那几年,他都偷偷打点了。
攻一进门就看到家里乱成一团,受自打攻一进门就直勾勾地盯着他,他的背部已经被打得出了血。
爸妈上来就怜爱地抱住了他。等众人一一安慰过,他爸妈就把其他人赶了出去。
之后受更是彻底不装了,以一种完全强势的姿态占据了攻的生活。
大姐大姐夫看在眼里,偷偷求攻,如果可以的话,还请考虑一下受。
受再次表白,攻说,“不行,你技术太差。”
受像是看到骨头的小狗,“我们多做几次我技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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