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在愚人众的牛马日常。》时氏子虞

29、第 29 章 晋江首发

　　两人一瞬间很沉默，阿言站在门口看着散兵，散兵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半张脸。门上的风铃叮叮响，阿言没动，只是站着。

　　散兵轻啧了一声，似是有些不耐“让戴维他们给你腾个房间。”随后背过身去。

　　阿言看了一眼自己的床，又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散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进去收拾东西，东西不多，很快，然后在门口又踮起脚把风铃取下来，叮叮当当的塞到行李里，然后就走了。

　　戴维跟尼布尔的房间里，隔着门板透出戴维的声音。

　　“等，又是等，大人都让我们从璃月等到稻妻了，结果让我们去什么工厂，还是等。”

　　“不要质疑大人的命令，戴□□布尔冷漠中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不是对着戴维，而是他清楚，如果这话传到散兵耳朵里，他会直接让戴维滚回至冬。

　　阿言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戴维由远而近的声音：“谁？”

　　门打开了，阿言抬眼看着戴维说道：“散兵大人让你给我腾个房间。”

　　戴维张了张嘴，刚想问你的房间呢，结果想到刚才散兵进去了，于是这话又咽回去了。

　　他转身看了一眼尼布尔，尼布尔没说话，直接起身出门往谢尔盖他们房间走。

　　戴维叹了口气：“你住这吧，我跟尼布尔去另外一间跟他们挤挤。”

　　阿言点头应了声好，问道：“你们收拾东西吗？”

　　指的是明早要离开这里，这会要不要直接收拾了。

　　闻言，尼布尔又转回去了，跟戴维两个把自己的东西收拾起来，然后才拿着往另一件房去。

　　阿言把行李放在桌子上，风铃挂在门上，床铺重新铺了一道，然后躺下，手里握着碎片。

　　第二天天还没亮，阿言被外面的声音惊动。她坐起来，透过窗户看到散兵跟戴□□布尔他们在外面，然后戴维说了什么就跟着尼布尔走了，谢尔盖等人也跟在后面，然后都拿着自己的行李。

　　她穿好衣服，推门，风铃随着动静叮叮当当。

　　散兵站在院子里，背对着她，他听见风铃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走了。”

　　阿言点头转身去拿行李，风铃取下来，放进去。

　　出来的时候，散兵已经离开了，她跟上，在外面的楼梯上看到他下去的身影。

　　离开离岛之后，路不太好走，沿着周边水洼形成一条泥水路。

　　散兵走在前面，步伐不快，刚好是阿言可以跟上的速度。

　　远处山顶上的神社建筑冒出头，大片的樱花从山顶伸出来。

　　分明还不是樱花的季节，却开的这样灿烂。

　　阿言突然想起前一阵子，派蒙过来说他们要去鸣神大社搞什么神樱大拔？听不明白，总之意思是去了鸣神大社的意思吧。

　　她看着神社渐渐的停下脚步，在离岛这阵，她经常听到街边有人说要去鸣神大社求个御守保佑自己之类的话。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下，散兵回头看了一眼，顺着阿言的视线落在山顶的鸣神大社上。

　　他抬手搭在帽檐上，往下拉了一点，掩盖住了脸。

　　“想去？”语气很淡，疑问的话语都带了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感觉。

　　“大人，我可以去吗？”阿言收回视线，很直接的顺着他的话问道。

　　他冷哼一声：“想去就去，我可不会在这里等你。”

　　“那大人你说个地方，我一会去跟大人汇合。”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问的烦了，直接不耐的开口：“还不快滚。”

　　虽然被骂了一声滚，但是阿言没察觉到他生气的情绪，或者说，连他平时骂下属的压迫感都没。

　　阿言走了，往山上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散兵，问道：“大人有什么想要的需要我带吗？”

　　散兵没动，平淡的语气由下往上：“没有。”

　　“不过是人类寄托心灵之物，与我无用。”
　　——
　　鸣神大社比想象中大，红色的鸟居，长长的台阶，一路沿着山壁环绕而上。

　　她往上走，走到神社门口往里看，发现空跟一位巫女站在樱花树前正在说什么，离得远听不清。

　　派蒙飘在他后面，四处张望，然后看见了她，瞪大了眼睛，飘过来：“阿言？你怎么在这里？”

　　空听到声音也转过身来，看见她，还有些意外。

　　阿言走过去：“我着跟大人过来的。”

　　空跟派互看了一眼，知道她口中的大人就是散兵。

　　“散兵也在？没看到他呀？”派蒙看了看阿言周围，没有人。

　　阿言解释：“他在山下，没上来。”

　　“你是说，你把散兵丢在山下自己一个人上来啦？”派蒙说话还是这么直接。

　　阿言沉默了一瞬，解释：“是大人同意我上来的，我没有把他丢在山下。”

　　派蒙似乎还想说什么，被空拽了一下，然后住嘴了。

　　阿言没再说什么，转身去看御守。架子上摆着各种颜色的小袋子，红的，蓝的，绿的，上面绣着不同的字。

　　她直接把写了‘平安喜乐’的御守拿了几个，然后心里算着人数。

　　叶卡琳捷，戴□□布尔，谢尔盖，彼得，还有...散兵。

　　“请给我六个平安喜乐的御守。”她抬头对售卖御守的巫女道。

　　派蒙飘过来听到她的话一愣：“你要那么多？”

　　阿言点头，没接话。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像是突然出现的一样。

　　“哦？买这么多御守，是送人吗？”

　　阿言没被吓到，倒是派蒙被突如其来凑近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腾空跺脚：“神子，你走路都不出声的吗！吓我一跳！”

　　被她叫做‘神子’的巫女轻笑了一声：“哎呀，小派蒙这么容易就被吓到了吗？”

　　阿言看着她，被她头上一双垂下来像是狐狸一样的耳朵吸引了，上面还挂着她的神之眼。

　　八重神子察觉到她的视线，故意逗她：“我不仅有耳朵，还有尾巴哦。”

　　这话让阿言下意识歪头去看她身后，发现什么都没有后，抬起头看她：“没有看到尾巴。”

　　八重神子被她的举动逗笑了，没再说什么，而是又问了一句：“你刚刚买了那么多御守里面，有给你自己的吗？”

　　“没有。”她只算了叶卡琳捷跟散兵戴维他们，没有把自己算进去。

　　八重神子挑了挑眉：“哦？记得给别人一份，却不记得给自己一份么。”

　　“你这孩子倒是有趣。”

　　八重神子仔细看了她几秒，轻笑：“你身上的气息……有点意思。”

　　阿言没听懂她的言下之意，但是这话她在少女哪里也听过。

　　八重神子没有继续解惑的意思，而是转身走了。

　　空对阿言的怪异之处心里有数，见八重神子只是几番对话下来就察觉了不对。

　　他走过去，问她：“散兵还在山下等着吗？”

　　阿言想了想，说道：“不知道，大人说他不会等我。”

　　空被她这番话震的有些一瞬间失语，缓了一会又问：“那你一会下去找不到他了怎么办？”

　　“那就回据点等着。”反正她已经等过很多次了。

　　阿言付了钱，把御守收好，走之前跟空和派蒙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下了山，阿言并没有发现散兵的身影，意料之中，他说不会等他就真的不会等。

　　于是她准备原路返回去据点等着。

　　没走进步，听到后面传来声音。

　　“你准备往哪走？”

　　顺着声音寻找，阿言看到她身后的一棵树上，散兵正坐在上面，靠在树上，一只脚踩在树干上，另一只脚垂在半空，随着风晃了晃。

　　阿言仰头望着散兵：“大人，你在等我吗？”

　　散兵从树上跳下来，冷哼一声：“少自作多情了，不过是走累了，休息一会。”

　　“你以为你是谁，能让我等你？”

　　阿言盯着他，随后从身上掏出一枚御守，递给他：“大人，给你的。”

　　“我不是说了，这东西对我没用？”他轻啧一声，脸上浮现不耐的神色。

　　阿言执着的把手递在他面前，解释道：“大人，是保平安的。”

　　气氛突然之间有些僵持，阿言见他半天没反应，垂下眸，准备收回手，结果下一瞬间，手上一空。

　　“走了，还不快跟上。”

　　看着他的背景，阿言不自觉的勾了一下嘴角，收回手快步跟上去。

　　——
　　一路上偶尔会碰到愚人众的士兵，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远远看到散兵过来，立马避的远远的，生怕自己被盯上。

　　散兵也无所谓他们的态度，只要不是在他面前犯蠢，他都可以当做没看见。

　　他不屑于走绕路，所以一直都在走直线，中途遇到了魔物的营地，散兵停下脚步，语气很淡。

　　“在我身后待着，别碍事。”

　　话音刚落，一阵雷光从他手中而出，几乎是几个呼吸，魔物的营地就被他清空了。

　　阿言眨了眨眼，似乎是第一次看他动手。

　　“走了，发什么呆。”

　　散兵收回手，回头看了一眼阿言，发现她的表情有些呆愣，撇了撇眉。

　　又走了一阵山路，阿言看着前方层层叠叠的建筑还有远处最高处的阁楼，那就是稻妻城，还有天守阁。

　　两人进了城，街上很热闹，两边的店铺比离岛多多了，买的物件也丰富许多。

　　散兵没再往里走，他微微抬头看向前方的天守阁，脸上是阿言看不懂的神情。

　　阿言在原地站了一会，抬眼看了一眼散兵又看了一眼周边的店铺。

　　她想起叶卡琳捷，御守买了，其他的东西再买些吧。

　　想到这里，她犹豫了一下，开口：“大人，我能不能在周边看看？”

　　散兵没动，也没说话，她以为他没听见，正准备再问一次，如果不同意就算了。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情绪很复杂，不是对她的，像是一时半会没收敛起来的感觉。

　　“一个小时。”

　　“谢谢大人。”

　　得到许可，她转身往街上走，余光看到散兵依旧在原地没动。

　　稻妻城的店铺结构也比离岛精致的多。

　　她一家一家逛，看见好看的簪子，买；看见漂亮的发带，买；看见很有特色的小摆件，也买。

　　一个小时后，阿言提着一个大包袱往回走。

　　远远看见散兵还站在原地，还是那个姿势，看着天守阁。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抱着大包袱。

　　散兵瞥了一眼包袱，又看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嘲讽。

　　“怎么？你是准备把整个稻妻城都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