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痕》记忆线

2、月下初遇 第一次见面

　　夜把寒州市吞得只剩零星几点星，月亮垂着冷光，漫在柏油路上，像一层薄霜。一中刚放学，学生们涌出来，笑闹声撞碎寂静，给这沉夜添了点活气。

　　谢清晏校服松垮垮挂在肩上，两手空空，跟怀里抱满课本的同学比起来，懒得扎眼。
　　“晏哥，你啥都不带回家啊？”
　　“笨死，中午没回宿舍，早捎完了，剩下的丢给猴子带。”
　　“哇，晏哥牛！”

　　他低头瞥了眼手机，10:27。拍了拍跟班的肩：“滚回去吧，你晏哥也得溜了。”
　　话音落，少年拐进条偏僻小巷，身影没入浓黑里。

　　巷子里只有几盏老路灯，风一吹就“吱呀”晃，像要散架。忽然，污言秽语刺破安静：
　　“臭婊子，长这张脸勾谁呢？”
　　“白发，病秧子吧？哈哈！”

　　谢清晏脚步顿住，循声走过去。
　　几个地痞围着个蜷在地上的人，他抬眼的瞬间，少年呼吸猛地卡壳——
　　那张脸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长发垂落如月光泼洒，连睫毛都泛着银白碎光。粉色瞳孔里盛着冰碴子，冷得能割伤人，满是不屑与厌弃。

　　“勾引人是吧？欠收拾！”为首的光头舔着唇，手就要往那脸上去。

　　察觉有人靠近，光头恶狠狠回头：“小屁孩，滚远点，少管闲事！”

　　谢清晏扫了眼地上狼狈的“美人”，眉峰皱起，随即又吊儿郎当笑起来，指节掰得咔响：“欺负女生？要点脸？今天这闲事，老子管定了。”

　　光头被这话戳炸，抡起拳头就砸。
　　下一秒，闷响炸开——他下巴挨了记狠的，整个人砸在地上，嘴里漫开铁锈味。
　　“操！敢打我？兄弟们，干他！”

　　另外三个混混疯扑上来。
　　谢清晏侧身避开拳头，手肘狠狠砸在第一个人肋骨上，那人痛得蜷成虾；
　　他反手扣住第二个人手腕，借力一拧，“咔哒”一声脆响，对方胳膊以诡异角度垂下去，惨叫都卡在喉咙里；
　　最后一个还没冲近，就被他一脚踹在膝盖，“噗通”跪倒，脸差点磕在砖缝里。

　　不过半分钟，几个地痞连滚带爬逃了，连句放狠话的力气都没剩。

　　谢清晏拍掉手上灰，蹲下身，声音不自觉放软，带着点少年气的莽撞：“没事吧？姐姐……我扶你起来。”

　　话刚落，他呼吸又顿住。

　　那人缓缓抬脸，月光漫在他轮廓上，美得锋利又勾人，眼尾那点淡粉像要烧进人心里。谢清晏耳根发烫，刚要开口，就被一道冷得像冰的声音打断。

　　“滚。”

　　谢清晏愣了愣，挠着后脑勺笑：“不是吧？救了你还这态度？”

　　“谁要你多管闲事。”那人轻笑一声，抬眼平视他，粉色瞳孔在夜里泛着冷光，一字一顿，“看清楚，我不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