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不爱穿拖鞋惹的祸 “想想这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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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安有个坏习惯：喜欢光着脚在家里跑。
顾衍说过他很多次，第一次是轻声提醒：“时安，穿拖鞋。”
顾时安“哦”了一声，跑去穿上。十分钟后，脚上又没了东西，脚趾冻得通红。
第二次语气重了些：“顾时安，我说过几次了。”
第三次、第四次……
顾衍不再说了，只是目光会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顾时安以为他放弃了，继续光着脚啪嗒啪嗒的乱跑，直到某天晚上，顾衍把他叫进书房。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小孩摇摇头，眼巴巴看着哥哥。
“不知道就跪下想。”顾衍抬手指了个位置。
顾时安愣了一秒，偷偷抬眼去看，想从哥哥脸上找一点提示——但那张脸实在过于平静。
“想想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听我的话。”
他想不出自己犯了什么错，但哥哥让他跪，他就乖乖走过去跪下。地上不知什么时候新铺了一块雾灰色短绒地毯，跪上去软绵绵的。
时间在挂钟的“滴答”声中安静转动。
虽说地毯上不凉，但时间久了膝盖还是开始发酸发僵，脚尖麻得厉害。顾时安不自觉想换个姿势，却又不敢真的乱动。
四十分钟后膝盖被压得刺痛，像有东西顶着骨头。整条腿都发麻发胀，脚踝、小腿也跟着酸。
“哥哥……”顾时安忍不住小声喊了一句，姿势悄悄变了变，手指在膝盖上按揉。
顾衍停下笔尖，目光从纸上抬起来，落在他身上，没说话。
那视线不重，却让顾时安下意识跪直了身体。
“想清楚了？”顾衍开口。
“嗯……”他含糊的应着，其实根本没想明白，只是腿太疼了，想要赶紧结束。
顾衍没说话，那双眼却仿佛要将他看透。小孩心虚的低下头，盯着地上一小撮绒毛，不敢再出声。
空气静默一瞬，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衍走过来，在他身前蹲下，拇指在膝盖处摁了摁，“说说看，想清楚什么了。”
顾时安咬着唇，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终试探着回答，“昨天不该偷吃零食……”
顾衍没应，动作有一刹那停顿。
“前天作业没写完……”
还是没应。
“……”这回轮到顾时安沉默。
他百思不得其解，硬着头皮继续自己的“不打自招”。
“熬……熬夜……”
顾衍嘴角抽了抽，依然不给反应。
顾时安急了，又觉得委屈，腿又疼得不行。他瘪着嘴，整个人一头扎进顾衍怀里，脑袋在他肩膀上乱蹭。
“呜……哥哥我真的不知道，你告诉我嘛……”
顾衍似乎没料到这一出，身子僵住，很快又放松下来。轻轻叹了口气，看着怀里的人，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光着脚在地上跑，我说过多少次？”
顾时安如梦初醒，脚趾下意识蜷了蜷。从顾衍怀里钻出来，像只做错事的小猫般垂着脑袋。
“哥哥我错了……”
“那该不该罚？”
“该……”
顾衍半扶半抱将人带起身坐在沙发上，轻轻揉着他的膝盖，似乎并不急着惩罚。
顾时安一向猜不透他的心思，索性也不猜了，老实坐在那里任他摆布，偶尔揉到痛处就轻轻“嘶”一声或抓一抓哥哥的手。
揉了五分钟，顾时安觉得伤处的痛不再那么难忍，顾衍便停下，指了指沙发空位。
“脚放上去，腿伸直。”
小孩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照做，膝盖还有些酸，挪动起来略微困难。等他摆好姿势，顾衍已经取了木板站在一旁。
“既然脚不爱穿鞋，那罚就在脚上。”
顾时安还没来得及反应，尺子就紧挨着他某处。
他本能的闷哼。
从脚底传来的是一阵陌生又尖锐得仿佛火舌轻拂而过的刺痛。
他才后知后觉的看到顾衍拿的不是平时常用的戒尺，是一根更窄更薄的木板。
顾时安看不到，但陌生的情景让他恐惧。
他不自觉屈起腿躲避，眼泪噼里啪啦打湿衣料，身子刚一倾就被顾衍按着肩膀掀回原位。
“别动。”
顾衍没规定数目，今日这罚就仿佛没了尽头，顾时安很快眼泪汪汪。
大约拾下，木板终于停在空气里。
“一分钟休息。”
顾衍声音不带温度，温热的指腹却划过时安眼角，带走汹涌的泪珠。
“继续。”
他的声音再次想起，木板扬起时顾时安吓得又红了眼。
这十下顾衍收了力道，却还是让小孩疼得浑身发颤。
“哥哥……”
他像个寻求庇护的孩子般缩进顾衍怀里，两只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
“……好痛。”
他仰起脸泪眼盈盈看着自家哥哥，希望得到一点安慰。
顾衍果然将他抱紧，像哄小孩般轻轻拍着他的背。
抱了一会，眼见着小孩没有放开的意思，顾衍动作轻柔将他从怀里推出去，摸了摸他的头。
“乖乖上药。”
“嗯……”声音闷在喉咙里，还哭不停。
顾衍指尖蘸着冰凉的药膏打圈按在他伤处，偶尔按痛了，自己空出的手就被捏一下。
顾时安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带着浓重鼻音。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时不时用头撞一下他胸膛，或是用嘴唇小心的碰一碰他额角。
顾衍大多是不拒绝的，只是有时小孩过分了才会拍拍他的肩说一句“安静一点”。
闹腾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又窝在顾衍怀里眨眨眼。
“哥哥，我想吃糖。”
“太晚，不行。”
“就一颗嘛。”
“一颗也不行。”
“……哦。”
————————————饭后小甜点
“哥哥……”顾时安枕在他腿上，看着他的下颌，犹豫了一会，似在斟酌用词。
“嗯……你为什么不多罚我一点？”
顾衍的眼神变了，脸上写着两个问号，一丝极淡的笑意浮现。
顾时安似乎意识到自己问得不够准确，连忙坐起来摆手。
“不是不是。我……我就是好奇，哥哥为什么不罚我偷吃零食、熬夜还有没写完作业的事呢……”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头顶传来顾衍轻轻的笑，他抬头去看，正撞上哥哥略带调侃的视线。
“这次罚了下次还犯吗？”
顾时安想了想，认真说：“……可能还犯。”
顾衍心下实在有些哭笑不得，这孩子简直诚实得可爱。
“那就下次连着这次一起罚。”他曲起食指刮过小孩鼻尖。
“哦。”
仗着这次罚得“重”了些，顾时安着实赖了顾衍好几天，每天缠着要他抱着不肯走。后来还是两处的伤看上去和别出皮肤别无二致他才肯罢休。
经过这一次他是彻底改掉了光脚跑的毛病，因为顾衍说他再犯就用藤条。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不爱穿拖鞋惹的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