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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改变的命运    ...


  •   车轮与轨道的撞击声越来越缓,随着最后一声沉重的金属摩擦的声音,整辆列车被按下了暂停键。蒂瑟拉将书本放下,窗外的草原和羊群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雾气和在雾气中发出柔和光亮的路灯。

      原本因为旅途漫长而安静的车厢开始活过来。脚步声由轻到重,由少变多,小巫师们争相下车,繁杂的脚步和兴奋的话语将车站谱写成了名为「向往」的乐曲开端。

      在人群中有个格外显眼的身影提着一盏灯,像一座灯塔指引着刚到此处的新生。
      “这里是霍格莫德村车站,你们新生需要去找海格,就是那个非常高大的人。别担心他很温柔,他是专门迎接新生的。”赫敏一边说一边将我们带到人那个人的旁边,“晚上好海格,还有祝你们好运!”

      这个叫海格的人异常的高大,浓密的胡子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就算手上举着一个很大的探照灯也只能看见他那双像甲壳虫一样亮的眼睛。
      “哦!晚上好赫敏!你们几个新生,快跟着我,刚下过雨雾气很重,路上很滑,我们得快点出发了。”
      卢娜踮起脚使劲抬头希望看清被胡子遮挡的脸,很遗憾因为雾气太重加上身高的因素什么也没看见。
      “他会踩死我们吗?”
      “希望不会。”
      “可能。”

      不得不说英国的天气很让人讨厌,新生要重温当年四个创始人走的路。潮湿的空气浓重的雾气让原本就不好走的路现在变得更加泥泞不堪艰难险阻,泥潭的威力让每个人都疲惫不堪,好在最后一段路是坐船能让人摆脱泥土歇息一下。

      纤细的如镰刀状的月亮在空中高挂,柔和的月光驱散了些许雾气让人窥视到广阔的湖水。黑湖被雾气覆盖神秘而又恐怖,浓重的雾气让坐在船上不像在水上而是在云中滑行,滑行的尽头是一栋巨大的城堡:霍格沃兹
      雾气给城堡披上了一层面纱,城堡透出的点点火光,人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对它心生向往。它宏伟,沉稳,神秘,温柔的矗立在那里,就在那里,永远在那里。

      进入城堡火把驱散了潮湿的空气疲惫和不安,这个时候小巫师们开始关注自己仪容仪表确保接下来的场合不会太失礼。
      “天呐,我的身上都是泥浆!”
      “哦不……我的鞋子被人踩了一脚……”
      “我的裤子!”
      “别用我的衣服擦手!”
      “嘿!谁踩了我的袍子!”

      这个时候没有人再惊叹城堡的宏伟,黑湖的广阔,以及担心即将到来的分院仪式。讨厌的天气和凌乱的衣物让埋怨的声音充斥着城堡。

      蒂瑟拉看着自己的鞋子抽出魔杖轻轻一挥,鞋上的泥水统统消失。她歪头看向卢娜和金妮同样狼狈的鞋子和袍子。
      “需要帮助吗?”
      “当然!”“当然!”

      身后的小巫师看见蒂瑟拉的动作,有些不好意思的走过来,“你好,可以麻烦你也帮我清理一下吗?非常感谢!”
      说完,身上的污渍已经消失,其余的小巫师们见到这个情况都抛掉害羞不好意思纷纷向蒂瑟拉求助,
      “非常感谢!”“你人真好。”“太感谢你了。”

      蒂瑟拉看着所有的小巫师都干净了,没有被麻烦的感觉,只有对自己提前完成一个月好人好事的自豪。

      “咳咳…”从楼梯上走下来一个身影消瘦的,身穿绿色巫师袍的女巫,严肃的面容让小巫师们不再言语,她看见小巫师安静下来都看向自己点了点头。
      “欢迎来到霍格沃兹,再等一下,你们会穿过那扇门,和其他的学生们共聚一堂。但是在此之前需要经过分院帽进行分院。分别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在这期间,学校就是你们的家,表现得好会为学院加分,反之有人违反规则就会扣分,到了年终分数最多的学院会获得学院杯,请在这里稍等一下。”

      说完她转身上了楼梯,小巫师们因为她的话开始兴奋紧张起来。
      “你想要分到哪个学院?我爸爸是赫奇帕奇,妈妈是格兰芬多。”
      “可恶,爸爸妈妈骗我,他们说我需要唱歌来分院,我选了整整一个月!”
      “那算好的了,我妈妈说我要跟巨怪搏斗才行。”

      金妮听着旁人的讨论有些紧张,抓了抓自己的上衣,又轻轻的跺了跺脚。
      “你们呢?我们家都是格兰芬多,我要是没分到格兰芬多怎么办?”

      “我爸爸是拉文克劳,我想我也会是…看!有幽灵!”卢娜手指着突然从墙里钻出的幽灵,幽灵见到后友善的对她点了点头。

      蒂瑟拉控制不住的看着这个城堡的过去,历史,故事太多太多了,幽灵也有很多故事,所以回答的有点漫不经心。
      “都可以……也许斯莱特林?”

      “可是斯莱特林都是黑……”
      金妮听到这个回答有些急,话还没说完那个女巫就招呼小巫师们站在一扇大门前。

      眼前的大门缓缓打开,无数的蜡烛飘在头顶散发出温暖的光线驱走了雾气的寒冷。天花板那里不是寻常的石板而是雾蒙蒙的一片,两边坐满了学生,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队伍沿着左侧的墙壁前进,停下后站在了红色与金色交织,绣着狮子旗帜的下方。队伍的前方正对着一个看起来脏兮兮很多褶皱的帽子。
      “嘿,金妮,你看到罗恩了吗?他和哈利都不见了。”
      两个红头发的韦斯莱冲着金妮招手,说完又开始对着金妮扮鬼脸“别担心,你一定会是格兰芬多的!”

      还没等金妮回答,队伍前那个脏兮兮的帽子的褶皱处开始蠕动起来,难听的歌声从里面传出,不明所以的歌词让新生们都皱起了眉头。

      蒂瑟拉没有注意那个帽子的歌声歌词,她看到的是职工座位里的那个瘦削的皮肤蜡黄,有着及肩的,黑色头发有点油腻的男人:西弗勒斯·斯内普。

      见斯内普注意到她,蒂瑟拉朝斯内普招了招手,得到了微微点头的回应,蒂瑟拉顺势看到了坐在中央那个白胡子,衣服颜色很花哨的老人,老人朝蒂瑟拉眨了眨眼,蒂瑟拉选择转过头将目光滑倒刚刚结束演奏的分院帽。

      “叫到名字的请坐在椅子上。”绿色巫师袍的女巫手里提着分院帽,
      “蒂瑟拉·柯罗诺斯。”

      卢娜和金妮紧张的看着蒂瑟拉走到队伍前方,帽子被轻轻放在她的头上,分院帽非常不安分的在她头上扭来扭去似乎很是纠结。

      蒂瑟拉对这个帽子的观感是应该清洗一下,灰尘的味道很大,她感觉到分院帽在扭来扭去,脑子里开始浮现出过往的画面。
      「摄神取念?」
      「哦吼吼,真是个聪明的女孩,你这么小是从哪里知道这个咒语的?」
      嘶哑带着点沧桑的声音在蒂瑟拉的脑海中响起,缓慢的语气配合着毫不客气翻看记忆的动作,
      「让我看看你适合哪个学院?」
      「格兰芬多?不不,你不适合格兰芬多,你不缺乏勇气但没有激情。赫奇帕奇也许适合你,不,你有善良但随你心情,忠诚摇摆不定。嗯……斯莱特林呢?不不不,真可惜依然不适合,你没有太大的野心和欲望。那么拉文克劳?哦——你所专注的事情单一却随意……那么孩子,告诉我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搞懂一些事情,然后……」
      「非常好,那么就选定了!」

      因为分院帽迟迟不决策,礼堂里开始喧闹起来。斯内普看着坐在椅子上跟记忆里差太多的女孩,回忆起了十二年前的那个寒冷的令人悲伤的夜晚。

      1980年10月31日

      戈德里克山谷今晚的风格外喧嚣,月光将行走的道路照的一清二楚。斯内普握住冰冷的把手,把手的温度从他的手心传递到他的整个身体,冷的他的肌肉开始僵硬,推开门的动作就像久久不上润滑油的齿轮滞涩不堪。
      “叽——”合页所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房子里无限放大,斯内普的喉咙随着这个声音开始发紧,屋内的光线温暖柔和,但是光线映照的却不是温馨的画面而是一具尸体,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詹姆·波特。阿瓦达索命咒,那个人,那个可怕的人,屋内温暖的光和眼前的尸体让整个画面显得极为割裂。斯内普的牙齿开始打颤浑身发冷,他的脑子动不起来了,可怕的猜想让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战栗。

      斯内普顺着波特的眼睛看去,那是通向二楼的楼梯。脚踏上楼梯时发出沉闷的声音,斯内普感觉空气开始变得稀薄让人喘不上气,心脏随着步伐开始收紧加快。
      “咚咚咚,咚咚……”

      破碎的门板已经揭示了结局,房间内灯泡的晃动让斯内普的眼前开始发黑。地上的红发就像流淌的血液让斯内普浑身发软跪在地上,红发不再是记忆中那样的耀眼,而是脆弱的枯萎的。红色头发旁边的床上是一个绿色眼睛头上有着闪电形状疤痕的婴儿。
      斯内普跪在地上看到婴儿那双绿色的眼睛,抱起红头发的女人,从不相信任何事物的他竟开始祈求梅林。恳求有奇迹发生,恳求事情有回旋的余地。冰冷的体温,毫无回应的寂静。那微不可见的希望终究还是破灭,泪水抑制不住的充满了悔恨的流下。
      “莉莉,对不起,对不起……”

      “咯吱…咯吱…”
      楼梯被踩响的声音传入了斯内普的耳膜,那道声音就像电流一样打醒了他。
      斯内普拿起魔杖站在门口,在人影出现的那一刻立刻甩出一道红光。

      “是我。”
      人影侧身躲过红光,抬头看向斯内普,屋内漏出的光让她的脸逐渐映现出来,银灰色的眼睛,快要拖到地板的银发,
      “蒂瑟拉·柯罗诺斯。”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去偷听那个预言,是我害了莉莉……”

      斯内普颤抖的声音,通红的眼眶都,握着魔杖不停颤抖的手都在向蒂瑟拉宣誓着一场无法挽回的的灾难已经发生。

      看着躺在地上那个不再耀眼的莉莉·伊万斯,蒂瑟拉知道命运的走向已经确定。那个在婴儿床里的孩子命运已经开始谱写,身后悔恨不已的男人的命运已然确定。

      蒂瑟拉看着斯内普悲伤的眼睛,悔恨的神情。蒂瑟拉想到了他在讽刺别人时刻薄的表情,愤怒时恨不得眼神能杀人,跟莉莉在一起时放松的神情,他更适合那样。

      “你想要改变过去,改变命运吗?”
      斯内普感觉空气变得寂静,温度变得冰冷,蒂瑟拉像是叹气的语气让他的脑子开始发懵。他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只能再次看向蒂瑟拉。

      “我可以让她活过来。”
      “你…你怎么可能做到!”
      “但是这需要付出代价。”

      “这个代价请让我来付吧,柯罗诺斯小姐。”
      发出声音的是刚刚出现的老人,他神色悲伤,语气诚恳。
      “请让我来付这个代价吧,柯罗诺斯小姐,是我没有保护好这两个年轻人。”

      斯内普看到这个老人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邓布利多!我告诉过你的,你保证过会把她们藏起来!你保证过的!”

      “有人泄露住址,代价是什么?”邓布利多不在意斯内普的行为急切的追问复活所需的代价。

      “这里有两具尸体。”
      “我愿意。”
      蒂瑟拉看着斯内普的眼睛,那是一双黝黑的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对着他笑了笑,“我暂时还没想好代价,等我想好了会告诉你。”

      邓布利多将詹姆·波特的身体搬到二楼,将那个婴儿抱在怀里,看着眼前的一幕,那是一个奇迹改变命运的奇迹。

      戈德里克山谷的风依旧刮着,屋内光线映射出来的灰尘开始停止飘动。房间整个变成了黑色的夜空点点的星辉在闪烁,感觉就在身旁但是却触摸不到。
      “滴答滴答……”莉莉和波特的身体下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指针泛着光的钟表图案,浮在空中的蒂瑟拉那头银白的长发挥舞着,泛起了亮眼的光。古老的吟唱从她口中传出:
      Chronos, rex aeternus, tempus vertite!
      Inversum est, reversum fiat;
      Quod fuit, quod erit, in manu mea!
      Fluxus Aeternus, ad voluntatem meam!"
      (意为:“永恒时间之王,逆转时序!逆转为正,正转为逆;过往与未来,皆在我手!永恒之流,顺我意志!”)

      指针开始缓慢的转动,不知过了多久,指针终于停下两个灵魂出现了,蒂瑟拉将那个巨大的钟表图案凝聚成一块小巧的怀表,两个灵魂随即被放在了里面。

      蒂瑟拉将怀表递给邓布利多,房间开始恢复,只有那头银白色的头发相比之前变得黯淡许多,她的脸上出现了些许细微的白色的纹路,就像瓷器裂纹。
      “这个孩子身上有一部分的灵魂,莉莉和波特需要完整的灵魂才能苏醒,让他戴着是为了灵魂稳定。我会把身体带走保管,不需要第四个人知道这件事,你来解决后续的事情。”
      蒂瑟拉说完后打了个响指两具身体都消失了。斯内普看着蒂瑟拉的头发和那些突兀的纹路,
      “你的头发和……”
      “这是需要付出的代价,你们需要付出的等我想好了会告诉你们。”

      邓布利多将怀表挂在小哈利的脖子上,又用两个木头碎片变成了莉莉和波特的样子,听到周围房子亮起的灯光和逐渐响起的说话声。
      “你们应该走了,再次感谢你,孩子!”
      “不用,我活的比你长。”

      “啪啪啪啪…啪啪啪”
      突然响起的掌声打断了斯内普的回忆,分院帽给出了结果。

      “拉文克劳!”

      斯内普听到这个结果,想到蒂瑟拉在很早之前穿着斯莱特林的衣服在霍格沃兹上课,觉得分院帽傻了之前的事情都忘记了,又突然想起蒂瑟拉那时候不是霍格沃兹的学生……自己跟她认识也是三年级的时候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改变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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