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她的随从》busy青溟鸟

44、第四十四章 出口之围 翌日清晨，

　　翌日清晨，夜笈雪伸了个懒腰，从山洞里走出来。她站在洞口，眯着眼看了看天色，回头朝洞里喊道：“阿蘅，夜铮，该走了。”
　　慕芷蘅从洞中走出，神色淡淡，腰间挂着那枚莲花玉佩，夜铮抱着剑跟在后面。
　　三人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秘境出口掠去。
　　一路疾行，遇到的修士渐渐多了起来。有人满脸喜色，显然是收获颇丰；有人神色匆匆，埋头赶路；也有人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看来大家都往出口赶了。”夜笈雪懒洋洋地说，慕芷蘅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然神色一凝。前方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夹杂着喊杀声和惨叫声。那波动之强，显然不是寻常争斗。
　　“有人打起来了。”夜铮眼睛一亮，“小姐，咱们去看看热闹？”
　　夜笈雪看了慕芷蘅一眼。两人目光交汇，同时加快速度朝那个方向掠去。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的景象让三人脚步一顿。
　　这是一片开阔的空地，正对着远处那道光柱冲天的出口。此刻空地上，两拨人正在激烈厮杀。
　　一方是以宋归尘、秦昭昭、陆寒舟为首的东域玄清宗弟子，以及零星几个北域修士。他们背靠着一块巨石，结成防御阵型，苦苦支撑。
　　另一方，则是黑压压的人群——沐风、沐七、沐山带着沐家旁支，林寒、林霜、林岩带着林家弟子，还有西域云隐宗的云墨渊、云芷烟、恒天，以及南州落霞宗的苏婉清、林墨、白羽。三四十人将他们团团围住，攻势如潮。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有玄清宗的，也有其他地域的。鲜血浸透了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妈的，这帮混蛋！”夜铮眼睛都红了。夜笈雪没有说话，只是眯起了眼。那双桃花眼里，慵懒褪尽，只剩一片沉沉的冷意。慕芷蘅握紧银枪，周身雷光跳动。
　　场中，宋归尘一鞭逼退扑来的沐山，喘着粗气。他的青袍上沾满了血迹，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七节长鞭在他手中如灵蛇般舞动，鞭身沾满鲜血，却依旧死死护住身后的同门。秦昭昭站在他身侧，鹅黄衣裙被染红了大半，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死死握着剑，陆寒舟浑身是伤，剑上的冰芒已经暗淡，但他依旧稳稳站着，挡在最前面。他的对面，是沐风和林寒。
　　沐风负手而立，唇角噙着一抹志得意满的笑意。他看着眼前这些狼狈不堪的东域弟子，慢悠悠地开口：“宋归尘，你们又何必苦苦支撑？把身上的储物袋交出来，我沐风做主，放你们一条生路。”
　　林寒站在他身侧，笑得风度翩翩：“沐公子说得是。诸位在秘境里收获想必不少，分我们一半，大家相安无事。何必为了些身外之物，把命丢在这儿？”
　　宋归尘脸色铁青，一字一句道：“卑鄙！你们在里世界一无所获，就来抢我们的？”
　　沐风笑意更深：“一无所获？那石碑里确实没什么好东西。不过你们这些没进去的人，想必收获颇丰吧？这秘境宝物，能者居之——我中州人多势众，自然能者多劳。”
　　林寒附和道：“宋兄，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东域就剩这几个人了，再打下去，只会死得更惨。”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嗖——！”一支通体乌黑的飞箭裹挟着耀眼的雷光，从密林边缘激射而来，直奔沐风面门！
　　沐风瞳孔骤缩，下意识侧身闪避。飞箭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缕发丝，“铮”的一声钉在他身后的古树上。树干瞬间炸裂，雷光四溅，碎石迸飞。
　　“谁？！”沐风霍然转头，只见密林边缘，三道身影缓缓走出。
　　一袭红衣慵懒明艳，一身青衫清冷矜贵，还有一个黑衣少女抱着剑，龇牙咧嘴笑得张扬。慕芷蘅手中握着一把通体乌黑的连弩，弩身上还残留着雷光跳动的痕迹。她神色淡淡，目光却冷得像淬过冰。

　　“沐公子，好大的威风。”夜笈雪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沐风看着三人，目光落在慕芷蘅手中的连弩上，瞳孔微缩。那箭矢的威力，至少有三品中阶，而且附着了雷灵力，猝不及防之下，连他都差点中招。
　　“是你？”他眯起眼，“东域玄清宗的……我记得你。”慕芷蘅没有理他，只是抬起连弩，对准了他。
　　夜笈雪懒洋洋地走上前，灼心剑出鞘，幽蓝色的火焰在剑身上跳动。她扫了一眼场中那些围攻的人，桃花眼里漾起一丝冷笑。“这么多人欺负我们东域几个，中州的脸面，可真是让沐公子和林公子丢尽了。”
　　林寒脸色微变，却没有退缩。他看了一眼沐风，又看了看四周——他们这边还有三十多人，而对方加上刚来的三个，也不过十来个。优势还在他们这边。“夜大小姐，”他开口，语气依旧温和，“我们只是讨要些东西，秘境的宝物能者居之。”
　　夜笈雪点了点头，那笑意慵懒，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寒意。“好。弱肉强食，是吧？”
　　她偏头看向慕芷蘅。慕芷蘅抬起连弩，灵力灌入，弩身上的灵纹瞬间亮起。下一瞬，三支飞箭连射而出，直取沐风、林寒、云墨渊！
　　三人脸色大变，连忙闪避。飞箭擦着他们的身体掠过，钉在身后的地面上，炸开三个大坑。同一瞬间，夜笈雪动了，红衣如电，幽蓝色的火焰在她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轨迹。她一剑斩向沐风，灼心剑上火焰暴涨，逼得沐风连连后退。夜铮则扑向围攻的人群，剑光如虹，将一个沐家旁支弟子一剑斩飞。
　　慕芷蘅收起连弩，银枪在手，雷光炸开，朝林寒冲去。三人如猛虎入羊群，瞬间撕开一道口子。
　　秦昭昭眼睛一亮，大喊：“小师妹来了！杀啊！”宋归尘长鞭一抖，七节鞭身如灵蛇般卷向最近的敌人，逼得那人连连后退。陆寒舟也精神一振，剑上冰芒再现，朝围攻的人杀去。一时间，局势逆转。
　　沐风被夜笈雪一剑逼退，脸色铁青。他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这三人一出手，竟然如此凶悍。那个拿连弩的女子，箭箭致命，已经射伤了他三个手下。那个黑衣少女，剑法凌厉，完全不像刚突破元婴的样子。而夜笈雪本人，更是让他心惊。她的剑快得惊人，火焰霸道无比，他咬牙下令，“聚拢，别分散！”沐家的人迅速后退，聚拢到他身侧。林寒也带着林家弟子退后，与沐风并肩而立。西域和南州的人同样退开，重新结成阵型。
　　夜笈雪没有追击，收剑而立，站在宋归尘等人身前。慕芷蘅和夜铮一左一右，护在她两侧。双方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沐风盯着夜笈雪，目光阴沉。他身后还有二十多人，依旧占优。但刚才那一轮交锋，他这边伤了七八个，士气受挫。而对方那几个，实力明显比预想的强得多。“夜笈雪，”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真要与我中州为敌？”
　　夜笈雪懒洋洋地笑了笑：“沐公子这话说的，好像我们不是敌人似的。”
　　沐风一噎。林寒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七八道身影正朝这边疾掠而来。为首的是一身玄色劲装的慕恒昀，身后跟着慕言、慕铮、慕昀，还有几个北域其他家族的弟子。
　　慕恒昀落在慕芷蘅身侧，目光扫过场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小妹，怎么回事？”
　　慕芷蘅抬手指向地上北域修士的尸体，”杀人夺宝”。
　　慕恒昀上前一步，站在慕芷蘅身侧，释放元婴巅峰的威压，目光扫过沐风、林寒，以及他们身后的西域、南州众人，声音平稳，“你们要动手，玄北城奉陪到底。不过——”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你们最好想清楚。秘境出口马上开启，你们可以试试能不能夺宝，出了秘境，今日所作所为，玄北城都会记下。日后相见，必当百倍奉还。”
　　秦昭昭扶着受伤的宋归尘，宋归尘目露冷意，”玄清宗也记下了！”他话音落下，四周一片死寂。
　　沐风脸色铁青，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林寒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眉头紧锁。云墨渊和苏婉清对视一眼，目光闪烁，显然也在权衡利弊。慕恒昀说得没错。他们虽然人多，但对方那些人的实力都不弱。真要拼死一战，就算赢了，也是惨胜。而且秘境出口马上开启，根本没有时间好好抢夺战利品。一旦拖到出口开启，他们只能撤离。而出了秘境，今日的事就会传遍五域。沐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又睁开。“撤。”他咬牙吐出这个字，转身就走。
　　林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慕恒昀和夜笈雪，也带着人转身离去。
　　云墨渊和苏婉清也不再犹豫，带着各自的人撤走。
　　片刻间，围攻的人群散得干干净净。
　　宋归尘收起长鞭，朝夜笈雪和慕芷蘅拱了拱手，神色郑重：“多谢师妹、慕姑娘救命之恩。”陆寒舟没有说话，只是朝慕芷蘅点了点头。那双冷峻的眼睛里，难得闪过一丝感激。
　　夜笈雪摆了摆手，懒洋洋地笑了笑：“师兄客气了。咱们自己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慕芷蘅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那些受伤的弟子身边，从储物戒里取出丹药，递给他们。
　　夜铮也跑过去帮忙，嘴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你们没事吧？伤得重不重？来来来，吃丹药！我家小姐炼的，可好使了！”
　　远处，那道巨大的光柱越来越亮。秘境出口，即将完全开启。
　　慕芷蘅望向那个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储物戒，龙血芝、千年龙涎草、玉灵花，将储物戒递给慕恒昀。
　　远处，光柱冲天而起。七日秘境之行，即将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