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她的随从》busy青溟鸟

40、第四十章 玄水珠的秘密 慕芷蘅和夜

　　慕芷蘅和夜笈雪寻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将那两件沐家族袍换下，重新穿上自己的衣裳。
　　夜笈雪抖了抖那件沐家袍子，一脸嫌弃地扔掉：“还是自己的衣服穿着舒服。沐家那料子虽好，总觉着一股子腐朽味儿。”慕芷蘅理了理青衫的衣襟，把那枚莲花玉佩重新系在腰间，两人继续往秘境深处掠去。
　　这一路，比之前热闹得多。越是靠近中心区域，遇到的修士越多。慕芷蘅将第五枚储物戒收入囊中，随手清点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十三株灵药，两枚妖丹，还有些灵石。”
　　夜笈雪用清洁符把剑上的血迹擦干净，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秘境真好，还有人主动送上门。”
　　两人继续上路。日落时分，她们已经收获了近百株灵药、二十余枚妖丹，以及一堆杂七杂八的法器和灵石。夜铮那丫头要是知道她们赚了这么多，怕是要羡慕得流口水。
　　“前面就是中心区域了。”慕芷蘅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远处。
　　那里，一道巨大的石碑直插云霄，足有百丈之高。石碑通体漆黑，上面镌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有光芒流转。石碑周围，隐隐可见几道人影徘徊——都是各域的天才，却没有人敢轻易靠近。
　　“那石碑……”夜笈雪眯了眯眼，“有阵法守护？”
　　慕芷蘅点了点头：“很强的阵法。我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威压，至少是五品中阶。”
　　两人正说着，夜笈雪忽然神色一凝，她将灵力探入戒指，取出那枚通体幽蓝的玄水珠——珠子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一闪一闪。
　　慕芷蘅凑过来，眼睛一亮：“它亮了？”
　　夜笈雪握着玄水珠，目光落在那座石碑上。珠子每闪一次，石碑上的纹路就跟着亮一次，频率完全一致。“它在呼应那座石碑。”她低声道，“走，过去看看。”
　　两人朝石碑走去，玄水珠的光芒扩散开来，将两人笼罩其中，隔绝开石碑法阵的威压。
　　慕芷蘅低头看向夜笈雪手中的玄水珠，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石碑，眸光微动：“沐家费尽心思去林漠之森，找的应该就是这颗玄水珠。他们的目标，是进入这石碑的里世界。”
　　夜笈雪挑了挑眉：“那咱们这是……捡了个大便宜？”
　　慕芷蘅唇角微微弯起，没有答话，只是牵起她的手，朝石碑走去。靠近石碑三丈时，光芒一闪，两人消失在原地。
　　眼前景象变换，这是一片寂静的世界，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淡淡的微光从四面八方透来。脚下是灰白色的土地，空旷无垠，一眼望不到边际。远处隐约可见起伏的山峦轮廓，却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这就是里世界？”夜笈雪四处张望，压低声音，“好安静……”慕芷蘅没有说话，只是握紧她的手，往前走去。
　　两人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不是一道，是两道。一道狂暴嗜血，一道坚韧不屈。两道灵力碰撞在一起，震得四周的空气都在颤抖。
　　“有妖兽在打架。”夜笈雪低声道，“而且很强。”慕芷蘅点了点头，拉着她放慢脚步，悄悄摸过去。
　　翻过一座小山丘，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瞳孔骤缩。下方是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两头巨兽正在殊死搏斗。
　　一头是通体漆黑的巨蟒，身长数十丈，鳞片泛着幽冷的光芒。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吐着毒雾，尾巴横扫，所过之处山石崩裂——化神中期，黑鳞蟒。
　　另一头是通体雪白的巨虎，身形比黑鳞蟒小一圈，但威势丝毫不弱。它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利爪如钩，每一次扑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化神初期，金瞳白虎。它身上遍布伤痕，雪白的皮毛被鲜血染红，左后腿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几乎无法着力。而黑鳞蟒身上只有几道浅浅的抓痕，显然游刃有余。
　　白虎被逼得连连后退，却始终守在一处——它身后，是一枚通体莹白的蛋。蛋约莫头颅大小，上面隐隐有金色的纹路流转，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它在护着那枚蛋。”夜笈雪低声道。慕芷蘅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场中。
　　黑鳞蟒显然不耐烦了，它嘶吼一声，巨大的尾巴横扫而来。白虎避闪不及，被扫中侧腹，整个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吼——！”它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想要继续挡在蛋前，却已经力竭。
　　黑鳞蟒不再看它，巨大的头颅转向那枚蛋，张开血盆大口——
　　夜笈雪和慕芷蘅对视一眼，幽蓝色的火焰与银白色的雷光同时亮起，从山丘上俯冲而下！“轰！”夜笈雪一剑斩在黑鳞蟒的七寸处，幽蓝火焰炸开，在鳞片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慕芷蘅银枪横扫，雷光化作银龙，直刺它的眼睛。
　　黑鳞蟒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巨大的头颅转向两人，竖瞳里满是愤怒。“小心！”慕芷蘅一把推开夜笈雪，自己侧身闪避，险险躲过喷来的毒雾。
　　白虎愣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低吼，再次扑了上来。两人一虎，与黑鳞蟒战在一处。
　　黑鳞蟒太强了。化神中期，比她们高出一个大境界不止。它的鳞甲坚硬无比，夜笈雪的剑只能在上面留下浅浅的焦痕。它的力量恐怖至极，尾巴一扫，就能把山石崩碎。它的毒雾更是致命，沾之即死。但两人一虎没有退。
　　夜笈雪的剑越来越快，幽蓝火焰在她周身跳动，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灼热的气息。慕芷蘅的枪沉稳如山，雷光与银芒交织，死死缠住黑鳞蟒的注意力。白虎则利用速度优势，一次次扑击它的要害。
　　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黑鳞蟒终于开始露出疲态。它的动作慢了下来，鳞片上布满了焦痕和抓痕，竖瞳里的凶光渐渐暗淡。
　　而两人一虎，也已是强弩之末。夜笈雪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黑鳞蟒的。她的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被尾巴扫中时留下的，此刻已经麻木得几乎没有知觉。
　　慕芷蘅的伤势更重。她的腹部被毒雾擦过，衣襟被腐蚀出大洞，露出里面焦黑的肌肤。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角溢着血，却依旧死死握着银枪，挡在夜笈雪身前。
　　白虎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扑向黑鳞蟒的七寸——那里，是它最薄弱的地方。黑鳞蟒竖瞳一缩，巨大的头颅猛地转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白虎！
　　就是现在！慕芷蘅刺出一枪，雷光化作银龙，正中黑鳞蟒的左眼！
　　“嘶——！”黑鳞蟒惨叫着，身体疯狂扭动。夜笈雪趁机跃起，灼心剑上幽蓝火焰暴涨到极致，一剑斩入它七寸处那道被白虎撕开的伤口！“嗤——”剑身没入血肉。幽蓝火焰在它体内炸开。
　　黑鳞蟒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再无声息。
　　夜笈雪踉跄着落地，险些站不稳。她转头看向慕芷蘅，那人已经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浑身是血。
　　“阿蘅！”她冲过去，一把扶住她。慕芷蘅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还行……死不了……”
　　白虎缓缓走来，脚步蹒跚。它身上的伤比她们更重，雪白的皮毛被鲜血染透，金色的眼眸里光芒暗淡。它走到那枚蛋前，低下头，轻轻蹭了蹭。蛋微微颤动，上面的金色纹路亮了一瞬，像是在回应。
　　白虎转过头，看向夜笈雪。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有疲惫，有眷恋，有不舍——还有一种夜笈雪看不懂的复杂。它低吼一声，踉跄着走到夜笈雪面前，用脑袋顶了顶她的手，又转头看向那枚蛋。
　　夜笈雪愣住了：“你……你想让我照顾它？”
　　白虎点了点头。它抬起前爪，轻轻一推，那枚蛋滚到夜笈雪脚边。然后，它闭上眼，周身骤然爆发出一团柔和的金光。金光笼罩着夜笈雪和那枚蛋。蛋上的金色纹路越来越亮，与白虎身上的光芒交相辉映。夜笈雪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在神识凝聚成一道奇异的印记——那是灵兽契约的印记。
　　“等等！”慕芷蘅脸色一变，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你——”
　　白虎睁开眼，看向她。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带着歉意，也带着请求。它低吼一声，一股信息涌入两人脑海——“对不起……强行让她结契……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我还未孵化的孩子，需要人照顾……我撑不住了……”
　　慕芷蘅攥紧银枪，指节泛白。她的眼底涌起浓烈的戾气，周身的气息变得冰冷而危险。她盯着白虎，一字一句道：“你凭什么替她做主？一不小心会伤到她的神识的！”
　　白虎没有躲避她的目光，只是低下头，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夜笈雪伸手，握住了慕芷蘅的手。“阿蘅。”夜笈雪轻声唤道。
　　慕芷蘅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白虎。
　　夜笈雪握紧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一下，又一下。她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没事。”
　　慕芷蘅的身体僵了一瞬。“真的。”夜笈雪说，“它没有恶意。”
　　白虎又发出一声低吼，更多的信息涌入脑海——“里世界的宝物……我都封印在玄水珠里……等它破壳，每进一阶，你们就能取出一部分……这是报酬……也是感谢……”它顿了顿，金色的眼眸里涌出泪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我没有别的办法……”
　　白虎的身形开始变淡。它的灵力正在消散，生命正在流逝。它最后看了一眼那枚蛋，发出一声轻柔的低吼——那声音里，满是眷恋与不舍。然后，它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谷地里安静下来。
　　夜笈雪低头看着脚边那枚蛋，蛋上的金色纹路微微跳动，像是在哭泣。她蹲下身，轻轻把它抱起来，拢在怀里。
　　慕芷蘅站在她身侧，沉默了很久，只是轻轻握着夜笈雪的手，传递着温度。“疼不疼？”她问。
　　夜笈雪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不疼。就是有点突然。”
　　慕芷蘅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
　　夜笈雪靠在她肩上，怀里抱着那枚蛋，轻声说：“阿蘅，咱们以后是不是要当娘了？”
　　慕芷蘅沉默了一瞬，闷闷地“嗯”了一声。
　　夜笈雪忍不住笑出声来，牵动了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
　　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依旧寂静。但两人怀里那枚蛋，正散发着微弱的温暖，像是黑暗中一点小小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