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因為你，我願意》幻零

6、第六章

　　「你最近很少來？」

　　拍去了肩膀上的白雪，安地爾問著正在嘗試把火堆升起的友人。

　　「妖師一族最近有點事情，我即將繼承父親的位置，以後會更少來了小櫻也是。」短髮似乎稍長了一點的青年依舊冷漠的說話。

　　「亞那的傳聞變多了，在紀錄者與吟遊者的傳頌下，名字很快就會廣為人知了。」部分的鬼族也開始將他當作目標。

　　「那很好，他不能永遠都是那個樣子。」看著火焰從木柴中冒出，青年勾動了唇角「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必須被理解，再過不久妖師一族也即將移動，以後要見面會很困難了。」

　　「他要我告訴你，他並不害怕。」

　　短短的幾個字，安地爾知道對方完全明白他要說什麼。

　　凡斯笑了。

　　「他不害怕，但是我害怕，妖師一族的力量遲早會連他都吞噬，我們並不能永遠都當朋友。」頓了頓，他望著火焰中，想起了秘密基地以往愉快的生活「你也不能再與他當朋友了，安地爾，我知道你真正是什麼該死的身分。」

　　木柴發出了斷裂的聲響。

　　火星跳動。

　　「嗯，我是鬼族哪。」他直言不諱「你知道多久？」

　　青年冷望了他一眼「從一開始，我是妖師，你是什麼東西，診斷過還會不知道嗎只要不要傷害小櫻就行了。」他只是懶得扯穿，如果眼前的鬼族一來時候有什麼動作，他要殺了對方也只是瞬間的事情，所以他並不擔心。

　　「我為耶呂鬼王第一高手，這個世界上需要妖師的是我們，你願意過來嗎？」開誠佈公，安地爾也不打算繼續裝傻。

　　「不願意。」

　　站起身，青年把最後的柴火丟進火焰當中。

　　「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尤其是小櫻。」

　　於是，秘密基地在冬季過後，被冰雪與泥沙給封住了。

　　四個人，三種不同的空間。

　　直到青年接任了妖師一族首領之後轉移了居住地，很遙遠的能讓人沖淡以往的記憶。

　　但是那些記憶還是存在，於是在某一天他偶然回到了秘密基地，將事務交代了，費了好幾天的功夫把那裡給整理乾淨。

　　他們越走越遠。

　　他聽見精靈的傳聞已經隨著風之精靈到了各地。

　　第四天的時候，他聽見秘密基地外面出現了聲音，那不是動物的腳步聲。

　　沉重的聲響讓他以為是安地爾，但是他走出洞外時候，看見的是以往的友人。

　　穿著一身輕盈盔甲的精靈全身都是血，紅色的雙手拿著劍。

　　「......凡斯？」

　　看見秘密基地友人出來時候，精靈全身都僵住了。

　　那一瞬間，青年真的忘記他們原本已經中斷的交集，快步的迎上來

　　「發生什麼事情？你從戰場上直接過來這裡嗎！」

　　他甚至可以摸到那些血都是熱的、燙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曉得是那個地方......你快點逃走吧......帶著小櫻快逃！」精靈銀色的眼睛裡面滾下了淚水，跟著臉上的血紅色一起從漂亮的下巴滑落，滴在盔甲上面。

　　我走出了森林就是看到這個場景，我快步的走到哥哥的旁邊說「哥哥！」哥哥看到了我安心的說「小櫻，你回來拉。」我看著不在世笑著面對我，而是憂傷的看著我的哥哥，我不安的說「哥哥，你們發生了甚麼事？」

　　哥哥看著亞那心裡突然出現了不安，把我弄到一旁後。

　　「你告訴我！你的戰場在哪裡！」一把抓住亞那的肩膀，哥哥用力搖著。

　　「我不曉得......你快點逃走......帶著小櫻逃走……」眼淚不斷的掉下來，亞那拼命搖頭。

　　動作突然僵住了，哥哥和我在那些血色裡面嗅到了熟悉的氣味，他全身都在叫囂，那些血跟他們有著聯繫。

　　「......你們攻打妖師一族？」聽到哥哥這麼說，我驚訝的看像亞那哥哥。

　　四周的氣溫突然變冷了。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西之丘的兄弟們請求我們過去幫忙的......我不知道那裡......」看著凡斯瞬間陌生而悲憤的眼神，亞那連忙抓住他的手腕「他們要找你們，你們快點逃走吧......」

　　「妖師何必要逃。」一種名為憎恨的感覺盈滿了心房，凡斯用力拽住了眼前的精靈「攻打妖師一族的人就要知道會有何種下場！」

　　他抓住過往的友人，腦中什麼思考都沒了。

　　四周的大氣精靈逃竄，血紅色的陣法出現在他們腳下。

　　煙霧在他眼前飄散。

　　四周沒有聲音。

　　黑色的大地上面有著紅色的血流。

　　他看見四周插滿了精靈軍的旗幟，繡著銀色絲線的美麗圖騰撕裂了黑色的空氣飄揚著。還未來得及收拾的屍體躺滿了一地。

　　大人、小孩，睜著眼睛的長老，同樣死亡的精靈。

　　他的腳邊伏著屍體，一支白色的箭穿過他的心臟，黑紅色的血液已經開始乾涸。

　　沒有聲音。

　　就連那些精靈軍從四周竄出來都沒有聲音。

　　收緊了手掌，他可以感覺到被抓住的精靈試圖想要讓那些人退下。
　　那又如何？

　　他不在意。

　　只要小櫻沒事就好。

　　「攻打妖師一族，你們已經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了嗎？」重重的將精靈摔在地上，他看著變得陌生的美麗面孔，沒想到有一天會被最熟悉的朋友給攻打。他的音量很大，全部的人都聽見「西之丘、冰之牙，這個代價是你們永遠都無法付出的。」

　　「我詛咒你們，黑暗會籠罩，生命會消逝，西之丘的土地不會有任何生機，而我眼前的人會死絕，這是你們應該付出的一切！」

　　幾乎是在話語落下之後，他看見那些精靈軍的面孔開始扭曲。

　　一個人倒地，很多人跟著倒地。

　　妖師的屍體跟精靈的屍體全都躺在一起。

　　四周聽不見聲音。

　　插在妖師屍體上的精靈旗幟被折斷，掉在一旁。

　　他蹲下來，看見唯一存活著的精靈睜大了眼睛，淚水再也掉不出來

　　「至於你，亞那瑟恩‧伊沐洛，你將付給我更多代價。」抽出了一旁屍體的箭支，銳利的箭矢一點一點的沒入了精靈放在地上的手背「你不會太快死亡，你應該痛苦的直到最後，愛人、子孫都要承受妖師的憎恨，驍勇善戰的三王子，我詛咒你們。」

　　聽到這樣的話，我趕緊對哥哥大叫「哥哥！不要阿──」

　　猛然抽出箭矢，他站起身，拋下了白箭轉頭帶著我離去。

　　他們中間的路越隔越遠。

　　紅色的血液吞噬了他們。

　　沒有任何聲音。

　　他踏過一具一具流著血液的屍體。

　　哥哥．．．我看著哥哥冷漠的眼神繼續前進，悲傷的想『要是我能快點出來的話就可以救他們了．．．都怪我。』

　　「你們要來嗎？」

　　站在黑暗中的人如此問他，一如往常的輕鬆愉快，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這個世界上，只有鬼族能夠成為你的容身之地。」

　　他們已經都不再有任何退路。

　　「......我去。」

　　哥哥答應了，我也只能接受。

　　於是，戰爭的烽火開始蔓延。

　　吟遊者向世界各地帶去了令人懼畏的可怕消息，西之丘的美景不再，死亡的氣息像是煙霧一般開始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