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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新与旧的交汇点 “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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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诺克斯看向窗外已经渐渐黑下来的天色，远处的红霞铺满小半边天，灰色的云层不停地追赶着绯红，将其变成灰色，最终都将归为黑色，迎接夜晚的到来。
所剩无几的光同黑暗抗争，白与黑交织成片。
“算新与旧的交汇点吧。”
沈月影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她内心是震撼的。
她现在清楚地知道自己站在这个吸血鬼世界变革的风口浪尖上。
那一刻她清楚地知道她以后的日子不会是平淡的。
或许幸运的话，她将见证一个崭新时代的诞生，她想她是荣幸之至。
诺克斯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沈月影，“派别总的来说算三个，守旧派，中立派，革新派。”
“那…”
“革新派。”
其实在之前的对话也能大概猜出他是那一派的，年轻激进希望冲破旧枷锁的革新派领衔人——王国的继承人诺克斯。
但是有一点，
“整个王国都只知道你是继承人，这是板上钉钉的吗？”
诺克斯有些奇怪她的问题，“当然，不然还有谁？”
沈月影张了张嘴，这不符合她所熟悉知晓的流程啊。
“既然他们知道你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而他们又怎么敢在明面上和你站对立面的？”
“既然你必定是继承人，那想必你的父亲肯定是支持你的，既然王国的掌权者和下一任掌权者都同意革新，那怎么会形成和你实力相当派别？！你的革新怎么会不顺利？！”
沈月影说到后面都有些激动，这个世界的权利斗争怎么会这样，情况是不是没有她想的那么复杂？
诺克斯当即想到了可能是人类世界的权利更迭和政局变化和他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我是不是继承人和他们同意不同意革新没有任何关系。”
“我能做这个继承人是因为我得到了所有吸血鬼的认可，只有我能来继承这个王国，我的父母也只有我一个孩子。”
“我与其他两派的斗争，不管过程还是结果，我的父亲都不会介入，因为这既然是我自己选的，就是我作为继承人该走的路。”
“如果我成功了，那么我将会继承王国，带领王国走向新时代。”
“如果我输了，我将失去继承人的资格，王国的继承人将会由有能力者胜任。”
“但是，在胜负分出之前，我永远是继承人。期间的暗流涌动过程如何，血皇是不能偏向任何一方的，这是规矩。”
沈月影被这一段话冲击了世界观，她从来没想过，也有些不敢相信。
“那，如果你不选择呢，那你岂不是永远不会失去继承人的资格。”
诺克斯轻轻笑了笑，“这是每个继承人都要走的路，每个继承人继位前都要做出贡献，要选一条路走下去。”
“不这样的话，王国如何进步？”
沈月影世界观重塑中，但是她不相信每个吸血鬼都会遵守，都会不破坏规矩。
“我们是有诅咒的，每个吸血鬼在抉择后都要发誓的。违背誓言者将会血流而亡，暴死街头。”
看着沈月影明显不相信的眼神，诺克斯笃定道，“是真的。诅咒加印在整个吸血鬼族群身上的。不是没有越界者，只是都死了。”
诺克斯眼睛盯着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在想历史总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谁能保证那些吸血鬼是真的违背誓言而死，还是被杀死？”
“我能保证，整个族群都能保证。”
“除了有法律制约，我们先天就有诅咒制约。总有一天你会亲眼见到的。”
沈月影怔住了，她没办法仅凭这些话轻易就相信，这和她所认知的大相径庭。
甚至超过了她能掉到这个世界带来的荒诞感，像写小说一样能写出的世界法则实在太魔幻。
她看到这里科技发达程度和人类世界差不多，以为大家都是唯物主义，没想到还有诅咒。
颠覆一个世界观带来的冲击力是不小的，诺克斯想让沈月影自己消化消化。
“正好天色也晚了，你先好好休息吧。”
说着转身走了，随着咔哒一声门关的声音，世界重归宁静。
独留沈月影在一片昏暗里不断颠覆又重组认知。
沈月影到底身体还没有那么强的抵抗力，还是感冒了。
平常雷打不动按点起床的她，脑袋昏昏沉沉地蒙在被子里差点起不来。
沈月影扶着额头站在落地镜前打量着自己，平日里冷淡理性的样子都丢了个干净。
顶着一头毛燥燥的鸡窝头，眼皮耷拉着没精神，脸颊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她是真感冒了。
浑身酸痛不自在，脖颈两侧还各有各的疼处。
脖颈处被诺克斯咬过的地方经过一个晚上已经变成了紫色，在她冷白的皮肤上异常明显，不时刺痛几下彰显着存在感。
沈月影晃了晃脑袋，觉得咬得还挺对称。
她看了几眼便没再管，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去给自己找药吃。
脖子上的印记明晃晃的在上面摆着，遮也没遮。
沈月影也没想费工夫去折腾这个。她现在在诺克斯的地盘上呆着，见到的都是诺克斯的吸血鬼，谁能不知道诺克斯找她来干什么。
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遮了反倒欲盖弥彰，显得她多在意，多不好意思。
她觉得这没什么，正常的交易而已，又没干什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也没什么见不得吸血鬼的。
找了一圈好不容易让沈月影找到药了，但是她又犹豫了。
人类的剂量和吸血鬼能一样吗？她能吃吗？
正当她琢磨能不能吃的时候，为她解惑的吸血鬼来了。
沈月影听到敲门声打开门就看到一个温柔和气的女吸血鬼冲她柔柔地笑，连声音都是客气柔和的，
“您好，沈小姐。我叫蒂娜，是蔚宫的内务执掌官。受诺克斯殿下的命令来看看您住的还习惯吗？”
沈月影立马反应过来她的职位，起身让她进来。
“还不错，谢谢关心。”
她没说谢谢谁的关心，但蒂娜已经知道了，笑着点点头。
“您满意就好，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随时问我。”
“还真有个，我感冒了想吃个药，但我不知道你们吸血鬼的药量我这个人类能吃吗。”
沈月影拿起药盒晃了晃，“我这个问题，不知道他想过没有，总不能吃药吃死了。”
蒂娜愣了下，他们确实没考虑到这个问题，“抱歉，沈小姐，这个问题我会马上向殿下反应，不会让您等太久，还望您能忍耐一下。”
一个感冒而已，沈月影也不是没扛过，点了点头。
“另外，沈小姐，之后会有吸血鬼来给您送些日常生活用品，这里的总归不是很全。一日三餐也会在一楼为您专门备好。”
“衣柜里那些衣服是你们准备好的？”
“是的，不过昨天时间匆忙了些，只能先准备些衣服。”
“这个房间是我自己选的，你们怎么知道我选哪一间？”
沈月影疑惑出声，一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她以不切实际给抹掉了。
“我们在每个房间都为您准备了衣服。”
结果答案就是沈月影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有钱人都是这样的吗？
“您放心，这些衣服不会浪费，都是不同样式的，稍后会集中和其他生活用品给您送过来。”
蒂娜依旧保持着温温和和的笑，不是职业假笑，而是一看就让人觉得面善的笑。
这样一张温柔的脸，说出如此豪奢的话，属实让沈月影结结实实的噎住了。
沈月影是一个很淡的人，对物欲没有很大的要求，属于随便能用能穿就行。
所以她的衣服样式很简单，她也懒得费心思每天起床打开一个去纠结该穿什么。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可能拥有了不止一柜子衣服，也可能会经历一下该穿什么这个问题。
沈月影想象了一下，倍感新鲜。
“你们吸血鬼对待人的态度都这么好吗？”
这下蒂娜没再维持那个温柔的笑，而是轻笑了下，“沈小姐说话真幽默，我们这么些年就只见过您一个人类，哪有什么对待其他人呢？”
“不是这个意思…”
沈月影知道蒂娜会错意了，她现在的身份地位不是平等的，是受制于诺克斯的。就算伊莎贝拉说自由度更高，待遇更好，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好。
想解释又觉得算了，“行，还是谢谢你们了。”
“还有不要叫我小姐了，我没那么高身份。叫我名字就行了。”
“好的，月影小姐。有什么事随时叫我就好，我要去向殿下汇报一下。”
蒂娜笑眯眯地答应。
“……”
沟通不了，算了。
沈月影放弃了，点点头送走了蒂娜。
换作平时她可能直接就去公司了，但是她现在闲的很，也没工作，唯一的老板现在也不需要她的效力。
没什么犹豫的就回了卧室窝在被子里。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的冷水澡太厉害了，还是洗完冷水澡又失血过多，她没之前那么能抗病了，没过多久在脑袋的愈发昏沉下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边蒂娜刚和诺克斯通上电话向诺克斯复述了一下问题。
“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李安德在配药了，配完他会送过去。”
“以后她的一切用药都专门配置，把她房间其他的药都替换一下。”
“好的殿下，我会亲自办这件事。”
“嗯。”
蒂娜挂了电话已经再次认识到这个人类的特殊性，不仅仅是她人类的身份才会有这份优待，能让殿下如此关心，还有李安德专门负责配药。
诺克斯殿下很重视她。
蒂娜笃定地想。
她和沈月影见面时当然看见了沈月影脖子上的咬痕，而且还是分在了两边。
沈月影作为人类可能不明白这个咬痕有两个的含义，同为吸血鬼她可是很清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