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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杨福 找一份好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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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都在里面?”
门外一道男声传进来,只听声音也不过二十左右。韦念慈眨了眨眼,身子一歪就从椅子上翻了下去,真像是晕了过去。
沈曜连忙跑到她身前,心说这迷药没这么强吧,只闻一下就倒了?
门外。
杨福收到消息就往回赶了,但他进来时没敢打草惊蛇,因而只能向那老妪询问,现下听见里头倒地的声音也没再多耽搁,直接就要冲进去。
老妪听着房里的响声,直觉有些不对劲,那药她没敢多放,药效发的是不是太快了?
“等一下……”
只是话音未落,杨福就已经到了房中。
沈曜还没来得及将韦念慈唤醒就见这人大大咧咧地进来了,他瞬间就明白了韦念慈的用意,上前就把人桎梏住。
韦念慈方才硬生生地让自己身体撞在了地上,疼得她骨头都有点疼,她也不敢耽搁,冲到门外就把那老妪嘴巴堵上了,抓着人到了房中,在自己衣服上撕下来一条布条就把人绑了起来。
“宝珍?”杨福这才看到她的脸,诧异后连忙警告她:“你要对我们做什么?简直是疯了!”
“原来你名字叫宝珍?”沈曜好奇地看她,“这人认识你,所以他们俩给你下套啊?”
韦念慈转头看向杨福,他的脸庞的确有些熟悉。
“你是酒楼的人?”
雍州知道她这个名字的人不多,除了酒楼的人也没别的人。不过酒楼里的工人那么多,她还真不能记住每个人的模样。
“你到酒楼的第一天晚上从卢掌柜房里出来的时候,撞上了我。”杨福见她神色迷茫,连忙出声提醒。
“你着急忙慌的是赶去投胎啊?”
回想起当时情景,韦念慈又看一眼桌上的水,嗤笑:“原来你是卢掌柜的人,今日是过来抓我的?”
老东西,还是贼心不死啊!
“不不不,我不知道房里的人是你,我刚才也很震惊。”他说着,看一眼一旁被韦念慈绑得眼泪都要出来的老妪,“我母亲她不认识你,且她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你就放了她吧。”
韦念慈想起来陈兴,今日在街上若不是她,那受害的就是别人,
“她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所以你们把别人送去给卢掌柜的时候就是别人应受的?”韦念慈冷声道,“这样的事你干了多久了?”
见杨福犹豫着不作声,沈曜不耐地‘啧’了一声,直接拔出来自己的剑对着他的胸口,韦念慈也曾拿着刀吓唬过人,但杨福觉得眼前这个人吓唬不成是真能杀了他。
他连忙回答:“也就三年!”
韦念慈看着沈曜收剑的动作,提醒道:“你也该看出来了吧,这件事非同一般,你知道的多了,对你来说并没有好处。”
沈曜一脸的漫不经心:“我都杀了那些人了,这点事算什么。”
“……”韦念慈一把将靠向她的杨福推回到沈曜手里,只看他这模样,也不是个怕事的,况且今日若没有他,只怕她还得多费周折才能拿捏住杨福。
杨福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曜,连忙求饶:“我也是被逼的!”
“我算是明白了,”沈曜又桎梏住这人,同韦念慈确认:“他们两个一直在帮你说的那个卢掌柜做绑架人的事情,而你也曾经是那个人的目标,不过这老太婆不认识你,今日也不过是巧合。”
韦念慈点头,提醒道:“他们的帮凶还有知府。”
“你……你怎么知道的!”杨福瞪大眼睛就要冲去她眼前质问她,却被沈曜一把按住。
韦念慈没理会他,只是看向沈曜。
沈曜捏着杨福的力气则变得更大了,他道:“这事我帮你干,我一向最厌恶这些欺压百姓的人,今天晚上我就去把卢掌柜和知府都给杀了。把那些被绑的人都给你救出来!”
他说罢这话,捏着杨福的劲道也越发地大了,“现在咱们就把这俩人给弄死!”
本是感慨他正直的韦念慈闻言,瞪大眼睛看着沈曜。
她身后的老妪更是慌张,拼命挣扎着,
“不……事情都是我干的,和我娘没关系,你们要杀就杀我,是我连累了她!”杨福看着惊慌失措的母亲,自己也是拼命在沈曜手里挣扎。
沈曜却不以为然,哼道:“当我们没脑子吗,方才还说是你们一起的,这会又改口,既然害了人,难道她不该死吗?”
一抬眼撞见韦念慈眼里似有泪花,他僵住了:“你不会真是不忍心了吧?”
韦念慈别过头摸了摸眼角,转头对他道:“我没有不忍心,只是他们犯了事,就该交给官府处置。”
“你是真没脑子啊,”沈曜在她脑门上敲了两下:“知府都是他们的帮凶了,又怎么可能会处置他自己?”
他力道真不算小,韦念慈捂着头离他远了些,“雍州城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官,我们当然可以找别人。”
“都是一丘之貉,相信他们不如相信自己。”沈曜不耐地说道,抬眼就对上了韦念慈认真的眼神,好似他不改变主意她就会同他僵持到底。
他挠了挠头,抬手就往杨福的脖子上劈了一掌,韦念慈也把那老妪打晕了,她看向阴着脸的沈曜:“多谢。”
沈曜把杨福背起来,闷声道:“用不着谢我,你还是自己去想办法找谁帮你吧,这俩人突然不见了,知府肯定会有所怀疑,你最好有本事别让他找到你。”
韦念慈那张脸瞬间垮了,这回她是真没有一点余地了,必须尽快把知府解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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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客栈的时候为了避开人多的地方,专门走的小路,这样一来,走的路程也更长了点。
刚一进客栈,早上招呼韦念慈的那小哥就扬着笑脸过来了,“客官您回来了?哎哟,还有朋友来,这两位是怎么了,要请大夫吗?”
沈曜掏出来一锭银子给他,“给我安排房间,我要挨着他,别的事就别打听了。”
小哥连忙就收下了,立马就让人上去收拾房间,却被沈曜皱眉拒绝了:“不用了!”
他说罢就背着杨福往楼上去,韦念慈脸带歉意道:“我这位朋友今日心情不好,他弟弟和母亲病了,方才看过大夫,实在是不好治,这会儿心烦意乱呢,你也别跟他一般见识。”
见小哥摇头,韦念慈便背着人往楼上去了。
为着方便,韦念慈和沈曜将俩人放在同一个房里,她拿起来桌子上放凉了的茶水在这俩人脸上分别泼了一杯 。
杨福眼睫微动,看清楚自己所处的地方后张口就要呼救,脖颈却被一把刀抵住。
“你把人招来了的话,命没了有什么意思?”韦念慈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杨福的身子颤抖一下,他看着韦念慈:“你把我交给官府的话,和现在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韦念慈看着他道:“如果你们能把事情交代清楚,那可是有功,你是逃不过一死了,不过你母亲已经年迈,按律法是可以从轻发落了,你不想让她活吗?”
沈曜靠着门看着她的背影,他直觉这不划算,为了救那些人还要放这老太婆一命,还不如直接让他把所有人都杀了。
不过他已经答应了宝珍要把这些人交给官府来办,这时候他又在同杨福谈条件。
沈曜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这些话,不好在这时候打乱他的节奏。
“你说真的?”杨福撇头看一眼自己母亲,他当然可以把人招来,可难保这两人真会动手杀了他们。除非把官兵引来,不然他们是活不过今日的。眼看着他真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宝珍,与你相处这两日,我也能看得出来,你出身与我们这些人不同。若非意外,那日也不会来到酒楼。今早就不见你,卢掌柜说你离开了,过往就有人说你是自己离开家的,如今你的家人找来了?这位郎君是你的家人吗。”
韦念慈不懂他为何说这莫名奇妙的话,她道:“他不是我的家人,我早就没有家人了。所以,你还是好好回答我的话,不然,我一个无牵无挂的人根本就不怕沾染人命。卢掌柜关在府中的那些少年有多少人是经过你手的,把他们的身世都交代清楚。”
杨福看着她:“我不像他,能来酒楼把你从那里救出来,反而因为我自己而害得我母亲都落得这个下场,我从十五岁就到酒楼里做工,去的第一日就被卢掌柜那么对待。”
韦念慈本想催促他不要再说废话,此时面上却僵住了,她听到杨福苦笑一声,低眸就见到他悲戚的神色。
原本只当他可恨得让人想要千刀万剐,却没想到……
她握着短刀的手松了一下,又紧紧地抵着他脖颈,“你既然被人迫害,又怎么忍心去和伤害了你的人狼狈为奸?你和他一样可恶。”
老妪闻言,颤抖着张嘴。韦念慈进来后重新把她绑了起来,却为了便于听她交代事情而没有将她嘴巴堵上。
她声音浑浊,“小郎君……我求你……不要再让他说下去了……别……别再问了……”
韦念慈转眼,见到她脸上布满泪水,她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手揪紧了,她是有些残忍吧,让杨福说出曾经被害的事情,对这样折磨他们。
“娘,你让我说吧,我这几年都要憋死了,明明你也知道,酒楼里的人也知道,可我要在你面前装作早已遗忘,在他们面前装作毫不在乎、没有丝毫礼义廉耻的样子,我真是要疯了!”
他这话是吼出来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色也涨红了起来。
“我当初也不想啊,被他逼着做了那种恶心事之后我甚至不想活了,这种事我就算是去告他,可我是个男人,我这辈子……”他嗤笑一声,“所以我就只能忍着,况且我也没白干,卢掌柜给我的银钱足够我娘的日子过得更舒坦些,一到了冬天,我娘就很容易感染风寒,我需要银钱去抓药给她。”
沈曜挠头:“那你为什么不换个活计,总不会天底下的东家都这么黑吧。”
他这时候仍是一脸茫然,沈少主自小也是被人捧着的,最苦的时候也不过是在雪地里练功的时候了。
杨福那些话说得也有些隐晦,没接触过卢掌柜的沈曜也很难明白过来。韦念慈也不想他的脑袋无辜受创,开口道:“这世道想谋求一条生路,真可谓是难如登天。找一份好活计要么是靠关系,要么得自身有本事。普通的百姓连吃口饭都难,哪还能让他们去学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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