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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人在山海，负债累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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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秦晓晓瞪大眼睛，“这么可爱的灵兽叫二狗？”
“它尾巴分叉，像二。”
莫惊澜认真分析，“长得像狗，叫二狗，没毛病。”
双尾灵狐，不，现在应该是二狗，它似乎听懂了，睁开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继续睡。
秦晓晓笑喷：“它好像认命了！”
周四，炼丹实操课。
炼丹房在一座独立的院子里，远远就能闻到各种药香。
老师是个白胡子老头，姓葛，说话慢吞吞的，走路也慢吞吞的，看起来像随时会睡着。
“炼丹嘛，讲究的是火候。”葛老师慢悠悠地说，
“火太大，丹会炸；火太小，丹不成。今天每人一个炉子，一份材料，炼最基础的聚气丹。”
莫惊澜看着面前的炉子，心里有点慌。
炼丹。
火候。
灵力控制。
这不就是等着她炸吗？
她偷偷观察旁边的人。
秦晓晓已经开始生火，火苗窜得老高，她手忙脚乱地往里面扔药材。
林湫生火生得特别稳，火苗不大不小，她小心翼翼地往里面加药材，嘴里念念有词。
陆一鸣单手生火，另一只手还拿着手机。
苏糖生火之前先给炉子拍了张照，然后才慢悠悠地点火。
顾知书翻开一本《炼丹基础》，一边看书一边操作。
莫惊澜深吸一口气，学着他们的样子，往炉子里输入灵力。
火苗窜起来。
不大不小。
好像还行？
她松了口气，往里面加药材。
刚加到第三味——
轰！！！
炉子炸了。
莫惊澜又被掀翻在地，脸上全是黑灰，头发又冒烟了，刘海上还挂着一片不知道什么药材的叶子。
旁边的炉子被气浪波及，东倒西歪。
秦晓晓的炉子倒了，药材撒了一地。
林湫的炉子晃了晃，稳住了。
陆一鸣的手机飞出去三米远，他惨叫一声：“我的手机！”
苏糖被烟熏得直咳嗽，粉糊了一脸。
顾知书的眼镜歪了，还在坚持看书：“据《炼丹事故汇编》记载，这种情况属于——”
“闭嘴！”众人齐声。
葛老师慢悠悠地走过来，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莫惊澜，眼神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
“你昨天炸了符，前天炸了御剑课，今天炸了炼丹房，是吧？”
莫惊澜灰头土脸地点头。
葛老师蹲下来，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三秒，然后慢悠悠地说：
“有没有兴趣来炼丹系？”
莫惊澜：“？？？”
“你这种体质，炼攻击性的丹药肯定厉害。”
葛老师慢条斯理地说，“比如爆裂丹、霹雳丹、轰天雷什么的，普通人炼不出来，你一炼准成。”
莫惊澜沉默了。
她看了看自己烧焦的刘海，又看了看满地碎片，最后看向葛老师真诚的眼神。
“……老师，我只是想炼个聚气丹。”
“聚气丹有什么好炼的？”葛老师摆摆手，“来我们炼丹系，专门炼会炸的丹，多有前途！”
莫惊澜：“………………”
旁边的秦晓晓笑疯了：“惊澜！你找到组织了！”
林湫捂着嘴：“爆裂丹……轰天雷……这真的是炼丹吗？”
陆一鸣捡起手机，屏幕碎了，他哀嚎：“我恨你，莫惊澜。”
苏糖对着镜子补妆，一边补一边说：“我决定了，以后录vlog就跟着你，素材太多了。”
顾知书翻开新的一本书：“《炼丹天才的另类崛起》，这个书名不错……”
莫惊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幸灾乐祸的“好同学”，又看了看面前这位眼神真诚的葛老师。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时竟不知道从何说起。
“老师，”她艰难地组织语言，“您刚才也看见了，我连聚气丹都炼炸了。
爆裂丹、霹雳丹、轰天雷——这些东西炸起来，是不是威力更大？”
葛老师慢悠悠地点头：“那是自然。爆裂丹相当于一张中级爆裂符，
霹雳丹能炸塌一面墙，至于轰天雷嘛……”他顿了顿，捋了捋胡子，“据说能炸平半座山。”
莫惊澜沉默了。
这丫真的不是puls版的摔炮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画个平安符能炸，炼个聚气丹能炸，要是真去炼轰天雷——
她会不会成为山海学院第一个把自己炸上天的学生？
“老师，”她抬起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这个人，比较惜命。”
葛老师摆摆手：“放心，炼丹房有防护阵法。炸不死人的，最多炸个灰头土脸。”
莫惊澜：“……您这话听着更不放心了。”
旁边，秦晓晓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惊澜，你就从了吧！葛老师多诚心啊！”
林湫小声补充：“而且炼丹系经费充足，炸了不用赔……”
莫惊澜眼睛一亮：“不用赔？”
葛老师点头：“炼丹系有专项经费，学生实验事故全包。”
莫惊澜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松动了。
秦晓晓瞪大眼睛：“不是吧不是吧，你心动了？”
莫惊澜认真思考：“如果炸了不用赔……那确实可以考虑。”
陆一鸣手机都顾不上哀嚎了，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你的原则呢？”
“原则？”莫惊澜理直气壮，“我的原则就是省钱。上周炸了四千三，我现在看见‘赔’字就心慌。”
苏糖从镜子后面探出头：“那你刚才炸的这炉子……”
莫惊澜僵住了。
她缓缓转头，看向满地狼藉——炉子碎片、药材残渣、黑灰满地的炼丹房。
然后又看向葛老师。
“老师，这个……要赔吗？”
葛老师慢悠悠地看了一眼，慢悠悠地说：“这个啊……这是公用炼丹炉，损坏了要从班级经费里扣。”
莫惊澜松了口气。
“不过，”葛老师话锋一转，“你刚才炸炉的时候，把旁边三个炉子也波及了。那三个是隔壁班学生自带的私炉。”
莫惊澜：“………………”
“私炉的话，”葛老师捋着胡子，“需要你自己协商赔偿。”
莫惊澜石化了。
秦晓晓笑得直捶地：“哈哈哈哈哈哈——惊澜你这是什么体质！走到哪儿炸到哪儿，炸完还要赔！”
林湫同情地看着她：“那三个炉子的主人……好像是三年级的学长学姐。”
陆一鸣幸灾乐祸：“牛啊，开学第一周就欠债加得罪学长学姐，你这人际关系处理得真漂亮。”
苏糖收起镜子，认真建议：“要不要拍个道歉视频？我帮你剪辑，保证感人。”
顾知书推了推眼镜：“据《学院事故处理手册》第38条规定，私炉损坏可以先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再协商赔偿。需要我帮你查调解流程吗？”
莫惊澜深吸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烧焦的刘海，又看了看满地的碎片，最后看向葛老师那张慈祥的老脸。
“老师，”她有气无力地说，“炼丹系的邀请，我认真考虑。”
葛老师眼睛一亮：“当真？”
“当真。”莫惊澜点头，“毕竟炸了不用赔，这个条件太诱人了。”
秦晓晓：“你认真的吗？！就因为不用赔？！”
“不然呢？”莫惊澜反问，“我上周欠了四千三，这周又要赔三个私炉，再不找个能报销的靠山，我毕业都还不清债。”
林湫若有所思：“这么说的话，符箓系好像也有专项经费……”
莫惊澜转头看她：“张老头那边也能报销？”
“理论上可以，”顾知书翻着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学院经费管理手册》，“符箓系每年有五千灵石的学生事故专项经费，
不过今年还没开学就用掉了大半——听说是一个二年级学长画爆裂符把自己炸进医务室了。”
莫惊澜眼睛又亮了。
五千灵石。
够赔三个私炉还有剩。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顺手把刘海上的药材叶子摘掉。
“走吧，”她对秦晓晓说，“先去符箓系找张老头。”
秦晓晓一愣：“现在？你不先处理这三个炉子的事？”
“处理什么？”莫惊澜理直气壮，“等我进了符箓系，拿到报销资格，再回来跟他们谈赔偿——那时候就是公款私用，不对，公款赔偿了。”
众人沉默了。
林湫喃喃道：“这个逻辑……好像没毛病？”
陆一鸣竖起大拇指：“牛逼，连吃带拿。”
苏糖举着手机：“这段录下来了吗？录下来了吗？标题就叫《欠债女生的自救之路》！”
顾知书推了推眼镜：“据《学生生存指南》记载，这叫‘先找靠山，再谈赔偿’，属于高阶生存技巧。”
秦晓晓愣了三秒，然后一把搂住莫惊澜的肩膀：“行啊惊澜！我还以为你只会炸，没想到脑子挺好使！”
莫惊澜面无表情地拍开她的手：“废话，不脑子好使点，早就被你们卖去还债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炼丹房外走。
走到门口时，莫惊澜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葛老师还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看着她。
那眼神，像看一块还没到手的稀世珍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