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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世界版图一·序幕 双向暗恋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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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明天是在哪里啊,你定地方还是我定?[求求你]”
“睡着了吗?”
程贺听到对方答应见面,原本很激动,但对方说完要约个地方后就彻底把他晾在了一边,程贺怀疑舒屹在找理由拒绝他。
程贺从小到大的朋友少的可怜,他和舒屹虽然只是网友,但联系的频率比他们要高了不知多少。
他盯着许久没有回复的对话框,眉尾耷拉着,用虎牙轻咬了下嘴唇。
“荟溪餐厅。[定位]”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程贺惊喜的打开,快速回复对方。
“收到![敬礼]”
“[摸猫猫]”舒屹勾着嘴角回复程贺。
各藏心事的两人,在同一个夜晚摒弃睡眠。
程贺实在是睡不着,他认为换谁来,在这种境况下都不会睡着的,于是冠冕堂皇地开始搜索见面注意事项,丝毫没意识到普通网友哪会这样。
舒屹也没好到哪去,翻身起来在衣柜里搜罗起来。
他也不过只有十八岁,哪怕性格再成熟也难掩身上的青涩感,于是放弃了穿西装。
舒屹最后选择了一套日常风格的衣服,站在镜子前。
少年的身躯不很健壮,却也挺拔英俊,身高优秀,肤色白净,薄唇笑起来时整张脸的冷淡一扫而空。
他突然想到荟溪离这不远,母亲下班回来看不到他会焦虑。
于是准备用手机给舒母发消息示意一下,他刚点进和舒母的聊天框,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次不光头剧烈得疼,连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模糊起来,舒屹只看见眼前一只雪白的信鸽挣脱锁链,从他眼前飞快的掠过,将他眼前所有的景象都遮挡了一瞬。
舒屹身体两侧滑去许许多多模糊的场景,紧接着一道强光袭来,他难受得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时,四周变成了一片花海,繁花织成无边的锦缎,一眼望不到尽头。
舒屹刚回过神,听到一旁的声响又失了神。
一个比他矮半个头的少年正满脸不可思议地大力击掌。
舒屹看到他头顶上有个不真实的昵称条,赫然写着“臣何”两字。
少年还穿着睡衣,领口大开,漂亮的锁骨和白皙的大片肌肤暴露在白天下。舒屹没有继续看,挪开了眼。
少年感受到手掌传来的痛感,睫毛颤了颤,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他一转头,瞧见一片正对着他的嘴唇,抬起头,看到一张顶着“属一”昵称的冷俊的脸,对方显然也刚清醒过来,不知如何开口。
“你……你是,属一?”
“臣呵?”
“我是”
“是我”
两人同时回答,话音落下又默契的沉默不语。
……
“所以,目前来看,我们是同时进入了一个像是花海的空间,虽然不知道这事真假,但就拍打手掌带来的痛感来说,我们完了,大概。”程贺一脸正经得对舒屹说。
但舒屹的关注点随着程贺自然而然的说出“我们”后,悄悄改变了。
于是舒屹也学着自然而然地开口:“大体情况应该和你分析的差不多,但有一个点,似乎和我们进入这里有关。”
看来程贺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衣领已经岌岌可危了。
舒屹顿了顿,指了指程贺的脖颈,“你衣领。”
“噢噢,不好意思。”程贺立马用手去拉扯衣领,眼神有点飘忽不定,“你继续说。”
“在来到这里以前,我在电脑和手机上不时会看到白鸽形象的徽章,但只存在一瞬。包括来到这里的过程中,我的意识虽然不算清醒,但对白鸽的印象极为深刻。”
程贺一边听,一边整理着衣领。
“因此我认为,白鸽和我们来到这里有关联。”
程贺皱了下眉,旋即抬眼对舒屹说:“我也是这样,或许想要再回去也和它有关。”
“可白鸽形象并不代表能着什么,这之间究竟有什么关联呢?”
“白鸽也许只是一个媒介。”
“有人想告诉我们线索!”程贺很快抓住舒屹话里的重点。
舒屹点点头,随后环顾周围,程贺也观摩起这陌生的地方。
在花海上有一棵落英繁多的樱花树,程贺敏锐的发现树下停着一只白鸽。
“看!白鸽!”
程贺喊完,急切地去拉舒屹的手。
程贺有点凉的指尖与他温热的手掌相触,舒屹反握住他的手,“不能跑,会吓到它的。”
于是程贺放缓脚步,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抵在唇上,“嘘”了一声。
二人来到树下,刚想一探究竟,那只白鸽就飞走了,留下一个卷轴,静静躺在几片樱花瓣上。
舒屹轻轻松了松程贺的手,程贺立马反应过来,有些僵硬地放开他的手。
舒屹捡起卷轴,程贺激动地把脑袋凑上去,两个人凑在一起,发丝连着发丝。
“Welcome.”
纸上只有这七个英文字母,舒屹又把它翻过来,上面仍旧什么都没有。
程贺不说话,低垂着眼,舒屹看他一会:“总有办法的。”
舒屹总是能有让他安心的力量,或是一个人的夜晚,或是迷茫无助的时刻。
舒屹直起身,牵起程贺,“走吧,往前走。”
他们知道一时之间是回不去的,所以没有着急,慢悠悠地手牵手在这片花海里向前。
程贺低着头,盯着他们手相连的地方。
明明刚刚还躺在床上,思考明天要怎么面对和网友的面基,身上的睡衣还没脱掉,头发还有点乱,连睡歪的领口都没整理。
现在不仅直接和对方见面,还莫名其妙地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但那又怎样呢,在自己身边的是他。
“你真名叫什么啊?”程贺晃晃他的手。
“舒屹,舒缓的舒,屹立的屹。”
“怪不得叫属一呢,我本来还以为你已经谈恋爱了,属一属一,只属于一个人……”
“我没谈过恋爱。”舒屹抿了抿唇。
我没属于过任何人。
“你起名字是真随意。”
“那你呢。”
“我什么?”
我的名字叫什么,还是我起名是不是也很随意?难道想知道我有没有谈过?
程贺排除了最后一个可能,道:“我叫程贺,一程山水的程,祝贺的贺。”
“那你也挺随意。”舒屹浅浅地笑了一下,几不可见,但程贺注意到了,便也扬起嘴角。
“我这可是有特殊含义的,‘臣呵’呢,就是大臣打呵欠的模样,非常的幽默。”程贺得意洋洋举起一根手指,在半空中左右摆了摆。
一点也不好笑,为了解释而解释。
觉得这不好笑的舒屹不知为何,怎么也没放下扬起的嘴角。
走了好一会,二人隐隐看见前方有一座屋子,四四方方,样子很奇怪。
等走进了,程贺愣住了:“这好像你在游戏里建的火柴盒啊……这么巧吗?”
舒屹微微睁大了眼睛,向前一步,拧动门把手,二人进到屋子内部,都愣住了。
这里面的陈设,和游戏里他们的“家”一模一样。
舒屹眯起眼睛,蹲在储物柜前输入密码,柜子被打开了。
储物柜的密码只有两人知道,更何况是存在于游戏里的密码。
发生的种种已经不能用科学来解释,无奈之下也只能接受。
“没有巧合,这就是我们家。”,舒屹的表情有些复杂。
程贺微张着嘴唇,眼睛眨了一下,随即和舒屹对上了眼。
程贺缓缓开口,不可置信道:“也就是说,这里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游戏世界。”
舒屹垂着点眼睑,不置可否。
“我记得,游戏世界里晚上是有怪的吧,如果这里是游戏世界的话……”
程贺想了想,游戏里的他和舒屹,没有认真建家,家门并不很坚固,遇到怪物上门他们提着剑就上了,大不了死了复活。
但现在,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是真实的,而他们作为真的人类,复活是天方夜谭。
想到死亡,程贺攥了攥睡裤的线头,一截短短的细线被他扯出很长。
该怎么办呢,他才十八岁,舒屹看起来也和他差不多大,人生如果就停止在这,他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