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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阿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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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起,你不用管他,他看到帅帅就会搭讪。”
“帅帅?”何尽起直勾勾的盯着余京丞,
“对,说你的。”余京丞没有回避何尽起的目光,对了上去,良久,余京丞手伸到何尽起脸上摸了摸:“你脸怎么这么冰,照顾不好你,说不定今晚要感冒。阿钧,把温度调高。”江一钧撇撇嘴:“这么弱不经风,一看就知道了。”何尽起听到江一钧的话后,眼睛从余京丞脸上移开,眼睛眯了眯,不耐烦的看向江一钧:“闭嘴,吵死了。”江一钧刚迈出去的步子停了下来:“行呗,那我不去了,怎么不冻/死/你,”江一钧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坐回座位上,“谁惯的你?”
余京丞眼睛微挑,看向江一钧,开口道:“我惯的。”说完发了个消息,过了几分钟,包房温度比刚刚暖了不少,余京丞发完消息后,拿起桌上的酒抿了一口,随即目光看向苏承则:“有事?”
苏承则靠在包房沙发上,腿搭在桌子上,睁开眼看向声源处,缓缓开口道:“今天为什么没来?”
“因为——”余京丞还没说完,就被苏承则打断,苏承则看向何尽起,眼里带着些说不清的什么:“下次说吧,开始了。”苏承则刚说完,就见背后的墙缓缓移动,漏出更大的展示区域。
自然流动的水波纹灯把每一个定制鱼缸都照得像标本,余京丞拉着何尽起走到一条绿魔所在的鱼缸面前:“这是Aokru。”指尖轻轻敲了敲那刻着龙纹的玻璃缸——里面的绿魔斗鱼正悬在水中,翡翠色的躯体翻着金属光泽,尾鳍随意飘荡在水中。
“这就是去年拍卖会上有人出到七位数的那条绿魔,虽然是第一次参加比赛,但我觉得,阿丞这条鱼,一定赢。”说话的正是刚刚非常有男友力的江一钧。
余京丞低头看了看缸内的水温显示器——26.1℃,这条绿魔是两年前从T国东部的渔场里寻来的,当时的Aokru只是带着杂色的幼鱼,他亲自等它长鳍,看着它的尾鳍从细碎的红,慢慢晕染出炫眼的蓝,最后炸出如今这般狮鬃般的模样。
“第一位参赛者,余京丞,品种:绿魔马尾狮王,姓名:Aokru.”手持话筒的人,声音落下,聚光灯打在余京丞身上,三位评委缓步走来,目光落在鱼缸上时,不约而同地顿了一瞬:“鳞片的金属光泽很少见,这种翡翠绿带闪的色泽,在野生斗鱼里都很少见到。”戴眼镜的评委推了推眼镜,指尖轻轻指向鱼缸。
另一位评委则盯着它的尾鳍:“尾鳍分叉均匀,红与蓝过度没有杂色,边缘的白边像镶了一层碎钻——这是我今年见过最完美的鳍型。
最后一位年长的评委拿起小镜子,缓缓靠近玻璃缸。
这是斗鱼比赛中最关键的环节:尾鳍测试。斗鱼的斗性会被“对手”激发,只有在完全舒展尾鳍时,才能看到它的气势与完整性。
镜子刚碰到缸壁,缸中的绿魔猛地顿住,即刻弓起背,尾鳍像烟花般在水中央骤然炸开——猩红的底色翻涌着炸蓝的浪,狮鬃般的鳍条根根竖起,尖端的白边在灯光下晃得让人觉得是幻觉,连胸鳍都长成了两片小小的翡翠扇。他读者镜中的“对手”微微张腮,绿琉璃般的眼睛里淬着桀骜,仿佛在宣告主权。
“185度尾展,状态十分完美。”年长的评委放下镜子,点了点头,语气里充满了对Aokru的赞赏。
余京丞看了眼Aokru,转多头对何尽起说:“还有九条鱼,先去休息会吧,比赛朋友自己组的,输赢不重要。”余京丞说完揽过何尽起的肩,朝沙发走过去坐下。
“阿起,你来A京之前在哪生活?”
“M国。”
“你们那边教育环境跟A京不一样吧?”
“不一样你帮我补?”何尽起语气带着些调侃。
“不帮。”
“……”
“阿起,你跟我去九号雨林,带你领略大自然的美,好不好?”
“你去那找新品种的鱼?”何尽起眉头微微皱着。
“不行吗,不然你去,我在这等你回来。”
“如果我/死/在那,怎么办。”
余京丞看着何尽起,认真严肃的说:“我会给你葬一个风水宝地,水葬还是火葬?”
何尽起看着余京丞的神情,嘴似乎淬了毒般:“你……出生的时候是早产?”何尽起看着余京丞的脸,似乎想从这认真的表情中找到破绽。
“阿起,你是不是上辈子是被赐毒酒,才怀恨死的?”
“你又知道了?”何尽起回答道,等气氛缓和的差不多了,便转过脸去,“我跟你去九号雨林。”余京丞听到后“嗯”了一声:“你跟我先去见见其他两个人。”何尽起微微点了头。
”走吧。”余京丞拽着何尽起推开门往走廊尽头走去,停在了SV9包房,余京丞按了门铃,显示屏上跳出一个机器人:“少爷,Aokru状态很好呢,虽然是第一次参赛,但本机器人觉得它会赢,带朋友来了呢,聊得愉快~”话闭,门打开了,从缝隙中可以看到有两个女的坐在沙发上——韩金恩和苏祐祎。余京丞走进去打了个招呼拉着何尽起在沙发上坐下:“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韩金恩表情松弛:“你有事?”余京丞刚坐到沙发上,便瘫在了沙发上。
“没有,我比你们先出发。”
“我们八号。”
“知道了。”
韩金恩瞥了眼余京丞旁边的何尽起:“我叫韩金恩,旁边这位是苏祐祎,你是?”
何尽起看着余京丞,还没开口,余京丞抢先说:“我哥哥,何尽起。”何尽起瞥了眼余京丞,余京丞站起来便往外走,何尽起走在他身侧:“弟弟怎么不说话?”
“你真的是我哥哥吗?”
“弟弟还想是什么?”
余京丞撇撇嘴:“我得好好想想。”
“本次斗鱼竞赛总冠军——余京丞,绿魔马尾狮王!”当主持人念出名字时,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记得把Aokru送回珠泜湾,走了。”余京丞摆摆手,从门出去了,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在电梯内,余京丞眼神有些朦胧地问何尽起:“哥哥上辈子是不是见过?”过了一会,何尽起才道:“这辈子就见过。”用手扶住余京丞的胳膊,余京丞直接倒进了何尽起怀里:“哥,好困。”何尽起扶住怀中的人,手抚上他的后脑,余京丞的脸贴在何尽起颈窝,平稳的呼吸打在何尽起脖子上,从耳垂往下的地方,泛着闷闷的红,电梯到了,何尽起此时正在想怎么把“弟弟”带回去,何尽起呆了一瞬,把“弟弟”打横抱起来,才走出去两步,怀中的人就不老实,头一直往何尽起颈窝钻,手还趁机环上了何尽起泛红的脖子,蹭来蹭去。
“怎么有股酒味,你喝酒了?”何尽起步伐加快了些,把何尽起抱上来时保镖开的商务车,自己下去交代了几句,就上车了。何尽起看见余京丞睡的不舒服,过去帮他调座椅,手撑在位置上,到余京丞面前时,因为靠的太近,转头的时候,鼻尖蹭到了何尽起的鼻尖,何尽起把座椅调好坐回来,脸有点热。
车子很快驶入珠泜湾,保镖扶着余京丞下车,并扶上楼,另一个保镖停好车后,带何尽起去往住处,穿过长廊,上了三楼,离余京丞的住处很近。
“少爷,您小时候住的就是这,没有任何变化,有事可以叫我。”何尽起点了个头,保镖便退下了。
“好多年没回来,也好久没见你了。”
次日清晨,何尽起坐在紫檀木沙发上,穿着松垮的衬衫,漏出锁骨上卡地亚的白金满钻豹子头项链,镶嵌祖母绿。走廊传来拖鞋没有节奏闷闷的响声,何尽起瞥向声音来源。余京丞拿着手机从走廊慢悠悠地晃过来,看见沙发上的“哥哥”后,打了个招呼:“你今天看起来挺精神的。”
“你今天看起来挺神经的。”从语气可以听出何尽起还在对昨晚的事有些芥蒂,余京丞却对这些浑然不觉,坐到离自己最近的沙发上,整个人瘫在了沙发上,本就宽松的睡衣,领口拉扯的更开了,何尽起别过眼去,余京丞率先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气氛:“阿起,你收拾收拾明天下午出发。”
“怎么不叫哥哥?”何尽起没看余京丞,打字的手悬在空中。
“哥哥~”余京丞欠欠喊着。“哥哥”假装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便起身往外走去。
“哥哥你去哪?”
“转转。”
何尽起先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才向车库走去,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磨砂黑法拉利SF90XX停放在车库中,等待着他的主人,何尽起手扣进车门把手向外拉,坐进车内打开车窗,闭上眼睛眯了一会。
等他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了,雨似乎下的更大了,何尽起向车外看,看到了旁边银灰色道奇地狱猫驾驶座上的余京丞,正在低头玩手机,也不知道在这待了多久。
“你在这多久了?”何尽起率先开口。余京丞抬头看到了一脸戾气的“哥哥”。
“没多久,你要出门?”
“嗯,”何尽起打开手机,“加个联系方式。”余京丞“噢”了一声,打开手机添加“何尽起”为好友。
何尽起关上车窗,右脚踩在刹车上,用手按住方向盘中央的启动键,第一声轰鸣在耳边炸开,电机微微颤动,顺着座椅漫过脊背。切换赛道模式,轰鸣声骤然转换成闷吼,闷得耳边闪过一瞬间的耳鸣,油门轻压,指针光一般指向红区,涡轮嘶鸣裹挟着V8引擎的震颤,如针一般刺向耳膜,整个人被声浪揪着心脏往前冲。
余京丞的电话打过来,何尽起按下接听,转过头和余京丞隔窗相望。
“哥你去哪?”
“见一个很久不见的人。”说完不管不顾挂了电话。一脚油门踩到底,冲了出去。
“很久不见的人……那我是不该跟上去,算了.”余京丞踩下刹车按下启动键,也蹿了出去,但他跟何尽起的目的地不同,他的终点是沃普区的私人水族馆。雨水砸在银灰色道奇地狱猫的车身,细密的雨珠噼里啪啦相撞的瞬间,硬朗的肌肉线条,顺着隆起的引擎筋脉,宽大的轮拱缓缓蜿蜒,在哑光金属在金属漆面上,织成一道流水。
冷调车漆浸在雨雾中,敛去了平日张扬的锋芒,只剩沉稳孤独。
细雨绵密无声,覆盖在磨砂黑的法拉利SF90XX上,哑光车衣吸附着细碎的雨珠,不刺眼,而是晕开一层朦胧的沉暗。流畅的车身线条像是羽毛被抚平,尽数敛于是冷的静谧之中,被雨雾滤过的V8引擎声浪沉闷克制,只剩震颤,车轮碾过路面,溅起水浪,车前灯朦胧的光晕,孤冷的寂寞感。整台车敛藏起张扬与狂妄,于雨中穿梭驰骋。
行驶了三十分钟,来到一处观海的绝佳胜地,再往前去,就是万丈悬崖,海水打在崖壁上,何尽起撑起伞走到靠近崖边的地方,眺望远处,烟雨朦胧。
“我见到他了,……不知道他下一次发病是什么时候……”何尽起就静静的看着远方的海,没有尽头,拿出/烟/盒,敲出一支/烟,用无名指和中指夹/住,肩向上耸抵住伞,低头点了火,明明灭灭,他抬头,薄唇抿着/烟。烟袅袅上升,他眼皮微掀,看着烟雾消散殆尽:“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像这烟一样,”说完,又抿了一口,“那就一直吸……”何尽起周身弥漫着茉莉的香味。
余京丞开车驶入私人水族馆,把车停在一楼,进入电梯,上了三楼。电梯门“滴”一声打开。
暖黄的壁灯打在整面墙的玻璃缸上,缸中央游着六条过背金龙,缸底飘着十多条黑白皇冠魟鱼。他指尖抵上冰冷的缸壁。有一条过背金龙游过来,轻轻隔着玻璃跟余京丞互动,余京丞看着突然又过来的鱼笑了笑,收回手,向中心走去,瘫在了沙发上,余京丞从小便是这样,能躺着,绝对不坐着,能坐着,绝对不站着,站一分钟都对他来说算是一种酷刑。
余京丞将右手的食指、中指放在自己左手脉搏上,手凉凉的,放在手腕处手一瞬间的冰爽发散到身体每一处神经上,或者说,酥凉感。他看不清,想不明白时,就会这样,有时候是一根食指探脉,但有时是食指、中指、无名指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