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愚者 第二节：小妹的第一团 “二姐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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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跳出一张塔罗牌图片。牌面是“愚者”，正位。
凌晨三点十七分，蒋舒芳被手机震醒。
下面跟着二姐的语音：
“愚者代表开始。天真、不计后果的出发。今天你就应该是这样。”
蒋舒芳半眯半开的眼睛看着那图片，满脸的睡意。
“行李检查了吗？东西带齐没有？导游旗、演讲稿、客人名单、高反药……” 信息紧接而至。
一个激灵坐起，一脚将床边的包踢翻。
帆布包敞开，包内东西散落一地。
风油精、氧气瓶、充电宝、纸巾、饼干、袜子、湿巾、笔记本、两支笔……
导游旗呢？
她边收拾边翻包。没有。
又翻一遍。还是没有。
“别找了，在你枕头底下。”手机震了。还是二姐的语音。
蒋舒芳扭头一看——导游旗安安静静地躺在枕头上，被她压了一夜。
她抓起旗塞进包里，看了眼时间。
三点二十三分。飞机八点五十。
蒋舒芳甜甜的笑着，手在胸口拍了。
“还有，早餐记得吃。别饿着肚子带团。”这是二姐的第五条信息了。
她回了个“知道了”，冲进卫生间洗漱。
四十分钟后，上海浦东机场T2航站楼门口，皱着眉，侧着头。看着空荡荡的候机大厅。
四点二十三分，
她把手机举到眼前，再次看着屏幕上的航班信息。
MU5863，08:50起飞，安检时间07:20。
没错。
“到了？”手机再次震了，二姐带着笑意的第六条语音。
蒋舒芳回了个委屈的表情。
“早到比迟到好。找个地方坐着，把演讲稿和资料再过一遍。”
蒋舒芳边咬着汉堡，边背稿子。
“尊敬的各位游客，欢迎参加本次高原风光七日游，我是你们的全陪导游蒋舒芳，大家可以叫我小蒋。本次行程我们将从上海出发，飞往成都。次日前往稻城亚丁……”
来回的走着，她自己都不知道背到哪里了。
候机大厅显示的时间，六点三十分。时间差不多了。
此时的蒋舒芳手心开始有汗渍，演讲稿都染湿了。
六点十分，她站在集合点，举起信息牌。
牌子上写着“高原风光七日团”。
独立成团，共20个人，从上海出发，飞成都，走稻城亚丁环线。
第一个客人。
戴眼镜的年轻男子，西装革履，手拎公文包，拖着行李箱，看起来像是刚下班的商务人士。
他看了眼她的接机牌，又看了眼她的脸，什么也没说，站到旁边。
第二个客人是个年轻女孩，背着专业的登山包，戴着遮阳帽，看起来比蒋舒芳更像导游。女孩走过来，微笑的询问道。
“蒋舒芳？”女孩看了眼，她的胸前的导游证。
“对对对，是我！”
女孩没说话，点点头，也站到旁边。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客人越来越多，蒋舒芳重复着一便便的清点着人数，与手上的名单人数确认。
“大家稍等一下，我点个名——张建平先生？”
“到了。”
“李雪晴？”
“嗯。”登山包女孩应了一声。
“王德福？”
没人应。
她又喊了一遍：“王德福？”
还是没人应。
她看向站在面前的一群人，皱着眉，名单上是有电话，正准备打过去。
“小姑娘，”旁边有人叫道，“你说的哪个人，是不是戴鸭舌帽的老爷子？好像往便利店去了。”
蒋舒芳抬头。是第一个客人，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啊！谢谢!谢谢！”
她抬脚便向便利店奔云。刚跑两步，不由得回望向人群，而此时所有的客人都盯着她。
她回眸看向在场的客人，张了张嘴，却如同卡壳枪——无声。
“客人到齐后，要先集中，清点人数，再统一行动。”熟悉的声音响起。
手里的名单纸张在晃动，大厅在播报着航班信息。
“那个……”蒋舒芳深吸一口气，“你们能不能等我一下？我去找那人，马上回来！”
客人们互相看了看，没人说话。
她手背向着额头擦去，盯着人群，一跺脚，转头便向便利店跑去。
一个戴鸭舌帽的大爷，便正利店里买水付钱。
“王德福？”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响起。
大爷回头，一脸茫然：“啊？是我。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该集合了，我找不到您……”
大爷看了眼手表：“这不还有十分钟吗？”
蒋舒芳愣住了。
对哦，还有十分钟。
蒋舒芳一脸的委屈，看向手表，额头汗珠显现。
王大爷微笑着，和她一起回到集合点。客人们虽然都在原地。但很多人脸色却不太好看。
“小导游，”开口的是中年女人烫着卷发，声音尖尖的，“你刚才跑什么跑？这里的人就这样撂这，万一有问题谁负责？”
“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怕人丢了……”蒋舒芳赶紧弯腰，嘴上却有些吐字不清。
“找人？有你这样找人的吗？不声不响就跑！”卷发女人不依不饶，“还有，你这牌还要吗？我们可不帮你保管。”
蒋舒芳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
“行了！行了！”王大爷出来打圆场，“小姑娘嘛，或许太着急了，紧张也正常。咱们这不是没事吗？”
卷发女人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蒋舒芳低下头，脸红彤彤得厉害。
“七点多啦。”有人提醒。
她猛地抬头——七点了，飞机是八点五十起飞。
现在必须赶去安检了，还需协助办理行李托运……
“快，快，快，大家快跟我过安检！”她抓起东西就跑。
跑了两步，又停下来。
回头，客人们拉着行李箱盯着她，仍站在原地。
蒋舒芳的脸色也变红了，呆愣在原地，大眼盯小眼。
“你是不是忘托运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扭头。还是那位戴眼镜的男子。眼神里写着无奈，脸上却带着微笑。
“你点名后，就这样傻站着，还以为你有重要的事要讲。”男子声音温和，吐字清楚，还脸带笑容。
“快帮大家托运行李吧。”
蒋舒芳尴尬的笑笑，找回‘丢失’的王大爷，一紧张，就……
她转身就要往托运柜台跑。
“来不及了。”男人眼睛盯着手表，“大家快去托运，办理完托运，别等了先去过安检。”
蒋舒芳听着声音。眼眶瞬间红了。
“那个……”王大爷也开口道。“小导游，没事的，不急时间还来得急，叫大家走快两步就好。”
蒋舒芳仍呆若木鸡的看着，正忙着办理托运的众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愣着干嘛？”男子仍是温和的说，“你的行李不用托运了吗？”
她赶紧把行李箱推过去。
中年男人接过去，看了眼行李箱上的标牌，又看了眼她。
“蒋舒芳？”他念出上面的名字。
她点点头。
他没再说话，推着行李箱往托运柜台走。
五分钟后，他回来，手里捏着托运单。
“给你。”他把单子递给她，“别丢了。”
蒋舒芳接过来，声音有点抖：“谢、谢谢您……”
“不用谢。”他说，“下次记住，先托运，后清点。顺序错了，做什么都乱。”
她拼命点头。
他微笑又无奈的摇摇了头，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蒋舒芳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件事——她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手机震动，是二姐。
“怎么样了？登机没？”
她盯着屏幕，手指却悬在键盘上。
“还好”可就是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去。
“二姐，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还是改语音发过去。
“又怎么了？” 二姐信息秒回。
候机厅，她躲在角落，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接人的混乱到行李差点没托运。
“你知道你错在哪儿吗？” 二姐听完，一条不轻不重语气的语音。
“我……我太慌了，顺序错了……”
“错！”二姐说，“你错在，你以为带团是背稿子。”
蒋舒芳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愚者 第二节：小妹的第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