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心痛是你的惩罚，还是我的疏忽？ 他以刀试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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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压镇，山雨欲来，空无一人的旧商业街上祝今朝低着头往前走。废弃的卷闸门被狂风刮得“哐哐”直响，两排梨花树被吹的残破不堪。
她忽然回过神来，飞草镇治安极差，几乎是这里的地痞流氓说的算，但人们间情感维系较深，这些流氓很有规矩，于是这里的警察算是被架空了。
高家要想杀她，只能通过警察或者杀手，飞草镇能躲过警察，短时间里杀手还追不上自己，这也是为什么她毫不犹豫回到飞草镇。可就在刚才，自己发呆了半路，实在是过于放松警惕了。
祝今朝抬头看看那厚重的几乎压倒梨花枝的乌云，“啪嗒”，雨滴骤然落下。电闪雷鸣，狂风骤雨，风声几乎盖过脚步声。
她赶紧低下头，左手扯了扯黑色的兜帽檐，加快步伐。
霍老头的宅子在西巷最深处，后院连着大片菜畦。而穿过这条废弃商业街，就是西巷。
今年注定不寻常，三月里忽然就下起了暴雨，雨点密集而厚重，迅速打湿街面，鼻尖满是潮湿的土味。不过一分钟，祝今朝就浑身湿透。
她没有理会这暴雨，兀自沿着右边倒闭的商铺向前。
“轰隆！”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祝今朝猛然站住。
闪电的白光照得匕首森森，祝今朝虽看不到，但却能感受到脖间刀刃锋利的冰冷。雨水从她的脖颈上滑下，却被架在脖子上的刀生生止住。
“别动，”一道低沉的男嗓音从她身后传来，几乎是隔着布料贴在她左耳上说的，“收起你袖子里的东西。”
祝今朝右边袖口里，刚碰到小刀的手指立刻停住，居然被发现了！
这人不是警察，是杀手吗？祝今朝悄悄用眼神环视一周，仔细地听着动静——只有风雨声。不对，就算他武功更胜一筹，杀手也绝不可能一个人来抓人。而且，这人的味道和声音都好熟悉……
祝今朝难以置信。她低了低眸子，发现光线更暗了，因为这人正打着把黑伞，顺便也给她遮住了雨。
“师兄……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齐淡予烦躁地皱眉，她竟这么快就认出了自己，语气冷冽：“回来干什么，这种时候才想起找我？”
他收起匕首，祝今朝低着头，没有说话，指尖轻轻碰了下刀抵过的地方，没有流血，看来齐淡予刚才用的是刀背。
他低头看向她，发现她一直盯着手指发呆，半张脸都是雨水，从白皙单薄的面颊上滑下，连睫毛都是湿漉漉的，眼眸深邃却黯淡，记忆中如玫瑰花般妖艳的小嘴如今褪了色。不是在京城里作威作福吗？什么时候落魄成这样，连回答自己的勇气都没有？
是警告吗？祝今朝一直在想，师兄为什么会把刀抵上她的脖子？或许这也在情理之中吧，毕竟高温迪那次差点把他打成残废，程度严重到连她这个囚徒都能听到些许碎语，他即使不恨，也会怨自己吧。
感情一旦出现了裂隙，隔阂只会只增不减。祝今朝刚抬头，就直直对上了齐淡予的眼神，忽然惊觉他刚才好像一直在看着自己，不禁扭过头，想快点离开这里：“现在去师傅那儿吗？”
“呵，事情没搞清楚，还敢见师傅？”齐淡予咬牙。
祝今朝心脏突然抽搐颤抖，不，不想回答，事情果然会这样，逃不过去，要告诉师兄吗？已然发生的事情，说什么都像狡辩。更何况我从来不喜欢解释，或者解释不像我的作风，他会觉得我变了吧，是一个杀人犯。后悔吗？
可是重来一次，我又能怎么选呢？
好痛啊，祝今朝的心脏跳得好痛，痛到突然跪倒在地，连齐淡予都没有反应过来。
原来心痛的时候，真的会全身疼，手脚都在抽搐。她想到了《罪与罚》，如何也逃不过去的，是对一个有良知的人，心的惩罚。
她跪趴着，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刚准备撑地的手，在还未碰到地面时，就被冰冷的积水刺痛，如触电般猛然抽回，一直抖。
“你怎么了？”齐淡予意识到不对，赶忙蹲下看去，看见了那双不停颤抖的手。
祝今朝艰难地睁开眼睛，疼痛让麻木了三天的她回过神来，师兄的眼神好复杂，她没办法相信这么复杂的眼睛，无论是“对不起”还是“我没事”，她都说不出口。
又是沉默，齐淡予看着她那忽然哀恸的眼睛，却一阵焦急：“你生病了？说话！”
“没……”祝今朝艰难地吐出一字。
齐淡予知道了，总是这样，明明很严重，却从来嘴硬，害怕给人添麻烦，反倒让人替她担心。
“你这毛病是该改改了。”齐淡予没好气了一句，接着单手抱起祝今朝，转身朝医院去。
“行……李箱。”祝今朝忽然被抱起，却没时间错愕。
“丢不了，都认识。”齐淡予回答地很简洁。
祝今朝不明所以，也没再追问。
她依偎在他怀里，好像没有刚才那么冷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心痛是你的惩罚，还是我的疏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