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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正式开启修仙之旅·风波再起 第N届五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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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白霜霜房间—
洪晴正指挥一堆人给白霜霜收拾东西:
“丹药和补品放到那几个箱子里…”洪晴指挥着仆人,忙得焦头烂额,转身看见白桥生竟然站着睡着了!气得她一巴掌就呼上去,说他一点儿不伤心也不着急。
白桥生知自己做得不对,忙赔笑给洪晴捏肩,说“夫人我错了,你看这几天应酬多,回来的晚,难免困些,委屈夫人啦。”
底下人早已习惯,仍旧各干各的事儿。
洪晴的气儿还没消下去,刚想再训斥白桥生两句,这时候白霜霜带着刚保养好的白玉剑冲了进来,气冲冲大喊:“爹!娘!我哥呢?”
洪晴看到白霜霜进来,连忙迎上去,擦了擦她额头的汗,心疼地说:“我不知道呀,估计在和你姐在公会忙呢,怎么了,这么着急?”
白霜霜气愤说:“他今天让海应告诉我说我以后不在了,就不用早起训练了。不是怎么这样呢?这是给我训的吗?他天天和太子混在一起,天天熬夜饮食还不规律,我这也是为他好…”
白霜霜这话一出,整个屋子的人回忆起往日的困苦,丫鬟们加快了手中的动作,白桥生也不偷懒了,也在旁边着手准备,心里还在暗骂说白今函这个兔崽子沉不住气,哪有提前庆祝的道理。
洪晴更是一秒收回没有被白霜霜察觉的心疼,又在指挥小厮搬东西。
看洪晴没回答她,白霜霜又略带不满说:“娘,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我感觉首饰什么的不用带太多…”
“我也感觉早饭有点儿咸了。”
白桥生和洪晴装作没听到,各聊各的。
“那是你哥和你说着玩儿的,吓吓你。”白弄华提着几个暗红金绣的袋子出现,她走到白霜霜面前刮了刮她略微出汗的鼻头,笑着说:“你哥怕你忘了他,炸炸你。”
白霜霜恍然大悟,装作很痛心的样子道:“坏了,我哥这么一整我都不想走了怎么办。”
这句话把这间屋子的人吓得虎躯震三震,白桥生老脸一正就开始和白弄华一起忽悠:
“霜啊,成大事的人,可不能就那么随随便便就被亲情绊住了脚啊,你得先想自己的前途,不用太挂念我们。”
“是啊是啊,小姐可是能成大事的人。”一屋子人跟着附和。
还不等白霜霜反应过来,白弄华趁机把话题岔开,“爹,娘,我把乾坤袋拿过来了。”
“行,交给青杨吧。”洪晴点头,又走向对屋子里同样忙活的青杨,摸了她的脸说:“好孩子,委屈你了,自己修炼还得顾着霜霜。”
一想到两个女孩子以后就得自己闯荡,洪晴因为担忧而酝酿许久的泪意终于是溢了出来。
青杨一边着急忙慌地拿帕子给洪晴擦眼泪,一边柔声:“夫人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和小姐一起长大的,也没有父母,您和老爷把我从街上带回来,从小吃的喝的穿的样样没少我,少爷和大小姐也待我同小姐一样,我过得比普通世家的小姐还要好,小姐对我更是不用说。”说着说着,青杨不禁也有些哽咽——她也舍不得白家。
“再说了,别说您,就是我也不放心让小姐一个人去。她是那么刚强的性子,一个人总归不妥,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就像那天的姚岑叶那样,青杨越说越感觉白霜霜离不开自己,脑子里不禁想象出白霜霜没有自己被人欺负的惨样……
干脆和洪晴一起哭了起来。
一旁的白霜霜:理解不共情。
她只感觉兴奋,激动,期待许久的修仙之路在两天后即将实现。
两天后,乘港。
东洲所有有修道之心年龄合适的新一代都在这聚集,朝着待定激动的未来。
飞往凌虚海的幻海舟整装待发,可一些有经验的人看出这次的幻海舟以往不一样,数量只有两艘不说,体积明显大了不少,各艘也没有标明隶属哪个宗门。
“这是怎么回事?”白弄华挑眉纳闷。
“听说是今年新加了些别的东西。”白今函笑着说。
“新东西?可…”白弄华话还没说完,就被朝着他们走来的繁星越打断了。
“呀,来了?”繁星越笑眯眯说,朝后面的白桥生和洪晴行了个礼,解释说:“伯父伯母不必过度担心,我在云音门的道友和我说一切照常,霜霜喜欢哪个幻海舟就挑哪个,最后还是一样的。”
“那是自然,相信六大宗门此举必有它的道理。”白桥生点头,注意到繁星越后面跟着个瘦高的青年,白白净净,清清冷冷的,问:“太子殿下,这位是?”
“哦,”繁星越像是刚想起来似的,往旁边一站介绍:“我母家的人,何粲,选的算道,家里人没空,我来送他一程。”语气轻松,就像一件小事儿。
可白家知道皇室关系复杂,母族何家这两年更是被打压得惨烈,不知其中缘由,便没有细问。
白今函听到这话挑了挑眉,没说话。
在他们说话的空档,白霜霜打了个招呼,就拉着青杨上了船。
一个极开阔极开阔的平台,大得令人咂舌,汇集了五洲的人,八卦乾象印在船舱正上方,支起一个保护屏障。
观景的好位置几乎都被占据了,白霜霜眼尖瞅见了一个刚空出来的角落,立着整艘船的导航仪——灵息珠,坐在旁边可以快速平心静气,进入状态。
白霜霜靠着灵息珠盘腿而坐,完成今日的修炼,争取与白玉剑进一步磨合。
船的另一边——
“没想到还未上路就已经有人进入状态啊,看来真是一届比一届难混啊。”一个粉绿装的长发美男手持金离扇走到一个玄衣男子身旁。
“修炼这条路并不容易,各凭本事罢了。”沈凌并没有很在意,淡淡转身走开。
司徒意脸上并没有显示出尴尬,离扇轻摇,看着沈凌远去的方向,嗤地一下笑了出来,给旁边的人骨头都听酥了,“这不挺在意的?”
“装货。”他在心里嘲道。
正在远处社交四处招蜂惹蝶孙盛致看到沈凌朝这边过来,便找了个由头结束了话题,也朝着沈凌走去。
“呦,怎么个事儿?这么个脸色。”孙盛致打趣道。
沈凌有点皱了皱眉头,说:“没什么,没吃饭罢了。”
孙盛致看到后面凹造型的司徒意和角落里打坐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白霜霜,一下子就知道了其中的缘由:得,少爷这又难受了。
沈凌的情况和白霜霜不太一样:两人都被称为“天才”,但一个是被动的,一个是主动的。
中州沈家,簪缨礼辈,代代盛名,个个“天才”,等到沈凌这辈,不是天才也得是了。
其实沈凌的天资担得起“天才”这两个字,但是沈家家主并不满足普通的天才。沈家内部四分五裂,稍微有点能力都想崭露头角,为了稳住沈家主支在中州的影响力和那些蠢蠢欲动的旁支,沈凌只能出挑,必须出挑,还要挑得万里挑一,只此无双。
沈凌对此表示理解,一言不发地接受了毫无人情味儿的成长环境。
沈家家主从小打到对他也甚是满意,但他自从听说白玉剑认主之后就跟疯了一样,当场把沈凌叫到祠堂给他来了一顿家法,又让他跪了三天,说好好反思一下白玉剑当初不选他沈凌的理由。
沈凌放出来第二天就启程准备登船,连养伤的空闲一点也剩不得,给他娘侯夫人心疼得眼泪哗哗往下掉,嘱托都没了出口的机会。
所以沈凌第一眼注意的人就是白霜霜:骄傲得要死,眼珠子滴溜溜地转,那把白玉剑就被她明晃晃地挂在腰间,恨不得让全天下人知道她是白玉剑的新主人。
沈凌:牙齿有点痒怎么回事。
孙盛致作为沈凌唯一的朋友兼发小,知道沈凌心里不痛快,但也没办法,人家小姑娘就比你牛逼,怪谁?
可孙盛致对沈凌是有点儿良心在身上的,所以他拍了拍沈凌的背,拉着他说:“走走走,带你扩扩你的社交圈去,反正你爹现在也管不着你,只要别过分,干啥都行。”
沈凌没说话,他朝白霜霜的方向瞥了瞥,有点嫉妒。
灵息珠身边的修炼状态很好,白霜霜没一会儿就进入了心流状态,今天的任务完成的很快。
她抬手落下,长舒一口气沉了沉丹田,利落起身。
她回头看了看青杨,发现她还在打坐,正在磨性,便没打扰她,决定自己四处逛逛。
年轻人都结交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根据地域、脾性分成了好几拨。几个人在一块儿说说笑笑,看起来很好很热闹。
白霜霜在这里很显眼,她及笄礼的事情传得很快,白玉剑也明晃晃挂在身旁,所以她碰到的人对她态度都不错。
她在听东洲的那几个人说话,但听得她有点恶心,几个人穿的人模狗样,怎么聊得那么没有营养。
几个人一直在拿繁星越领过来的那个小辈开涮。
其实白霜霜来之前他们也没注意到何粲,只不过她来得巧,碰上了。
有人猜测他是何家的私生子,不受待见,刚说出去就有人接话。
“什么何家的私生子,我看未必,人家可是太子殿下亲自送来的。搞不好,何家只是人太子给他弄得个人皮套子罢了。”
说这话的人声音不小,一点儿避着何粲的意思也没有,还把话题往太子身上扯。你搞毛啊,有心人翻译一下,不就是想说何粲和繁星越有一腿嘛。
他那么一说,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朝何粲的方向看,还带着探究和轻视意味的贱笑。
白霜霜有点恼火:她哥与太子交好,今天在这里说得是太子,万一连累到她哥的名声怎么办?再给她哥惹哭了,到时候她可哄不了。
白大小姐义愤填膺,朝着说话那人冷哼一声,说:“你这张嘴真是张口就来,人家就那么站着,抢你资源了还是杀你爹娘了,怎么,羡慕太子送他没送你?你是太子什么人?人家太子正儿八经的侄子,你攀不上关系,就来造谣?”
一方输出,不仅给何粲洗了白,还给那人羞得脸通红,眼神恨不得撕了白霜霜。
说话人叫陈扉,陈家的幺子,家里人宠他不像话,弄得他天天牛逼哄哄的,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还喜欢美人,他看何粲在何家不受重视,没人管,起了心思,经常骚扰他,结果撩拨不成,还被何粲反将了一把,想报仇一直没找着机会,心里存着恨。
周围人都是人精,看出来白霜霜偏着何粲,立马倒了风向。
陈扉看刚刚还跟他一番好的“朋友”换了副嘴脸,和白霜霜一道儿嘲讽他,脸快被气成猪肝了,又看到另一边看热闹的何粲,更气了,强笑着说说:“我哪儿能和他一样攀着那么多关系,我没本事,连您白大小姐这么个天才都放话给他撑腰,我哪儿能啊……”
“知道自己没本事还不闭嘴?”白霜霜直接堵了回去,“搁这儿跟个野鸡似的蹦跶,恶心谁呢。”
“你!”陈扉脸快爆炸了,周围不少人也被这边的声响吸引,议论声越来越大,他能听到不少人对他指指点点。从小一直被众星捧月的他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
他目眦欲裂地看着角落里的何粲。
“是你…都是你…又是你干的!”陈扉受不了那么多人的讥笑和指点,又看到何粲嘴角的那抹冷笑,心理彻底破防,“一个娼妓的孩子,生下来不就是给爷玩儿得吗?当初你从了我不就没那么多事儿了!……还敢找人弄我……”
陈扉越说越疯癫,又想起什么罗刹阎王的事儿一样,疯狂摇着头,想把他甩出去,“都是因为你,……那群人才会……才会…”他好像又想起那天何粲的眼神,很冷,看他就像看牲畜一样。
红血丝遍布陈扉的眼,红得瘆人,他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对,突然,他挥着拳头就朝何粲的面门去,没有一丝前兆。
连何粲都没反应过来,白霜霜更没想到他心理防线那么差,想对何粲下死手,她立刻先走一张飞止符然后跟上,哪知陈扉像提前料到一样,给躲了过去。
“该死。”白霜霜咬牙暗骂。船舱人多,有不少人还处在状况外没反应过来,陈扉更是跟疯狗一样,谁碍着他的道他就打谁。
船上顿时乱作一团,不少人跑来跑去,扰乱了白霜霜的视线。
“青杨,告诉我陈扉现在在哪儿。”白霜霜大喊。
结果回应她的不是熟悉的声音,而是陌生的男声,“他变了行动路径,左上。”
白霜霜来不及想是谁,立刻跟上去。
“姑娘只管追那疯子,安排其他人员有我和文姑娘就好。”又有一人声音传来,略细一些,正经也少了许多。
白霜霜听这话,放下心来,便只管上了。
她注意到幻海舟顶上有个移动的黑影,但注意力很快又被面前发疯的陈扉拉了回去。
“贱种,敢找一群人弄我,我杀了你!娼妓生的儿子,凭什么和我一起踏上这条船,凭什么都护着你!”
就在他快掐住何粲脖子的时候,白霜霜用剑把挑了他的手。
陈扉吃痛一声,向后跳了两步,白霜霜长舒一口气,就在她想进一步制止他时,陈扉竟然猛扑过来,徒手接住了她的白玉剑!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陈扉现在的状态已经不是普通的发疯了。
“双目赤红,满口癫狂,面目狰狞,力量惊人,反应异于常人…该不会…”白霜霜心里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