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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及笄礼 “可算送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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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落大陆,东大洲——
白府
门前张灯结彩,红绸漫天,宾客满门,高阶灵兽的灵车从承天门能排到盈水门。
几乎京落大陆叫得上名字的世家都来了,连东大洲皇太子也在白府家厅和白氏夫妇二人谈笑风生。
有些第一次见到这种世面的小辈忍不住问:“白家最近有什么好事儿啊,这么热闹?”
没啥,只是白家的小女儿及笄礼。
那么盛大?
这白家小姐不是早就及笄了吗?
你知道个屁,这是白家二小姐的及笄礼。
因为小姑娘是白家老幺,家里宠爱,及笄礼也比哥哥姐姐隆重一些。
听到这回答,难免有些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说些无所谓地闲话。
就比如现在站在花厅的白家的老对头,西南世家少主姚岑叶。
她直接冷笑一声:
“今天这规格就是当初白家两位少主也过犹不及,我看家里宠爱也不过是个托词,只恐怕这白家又要出一个天才。”
其余人面上虽不显,心里却是暗暗认同。
白家从这位小姐降生后就藏得死死的,两位少主更是对内寸步不离,对外绝口不提。
更有流言:白家小姐降生那天,引来了清化境算圣,指着白家小姐说:这等天才,绝世无双。
难不成,白家又再出一个先天药体?
毕竟如果没有本事,谁舍得如此大费周章,做成今天这大动作。
不少远道而来的修炼者,也都进一步提高了警惕,想看看这位白家小姐是怎样的神圣。
就在姚岑叶在得意时,一个出其不意,一个白玉瓷茶杯朝她飞了过来。
“我看这位小姐虽眼生,说出的话却很合本小姐心意,交个朋友?”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纷纷寻找声音的源头。
“在那儿!”不知道指着花厅柱子上大喊一声!
姚岑叶等人抬头,却只看到翻飞下来的鹤青色衣角。
“小姐!小姐!您怎么跑出来了!”一个身着白家丫鬟服饰,扎着发束的少女冲出来,满脸焦急。
姚岑叶利落转身躲过茶杯,发觉柱子上没人后,立马扫视四周,看似镇定自若,可还是手里不自觉攥紧了藤阳鞭。
“红衣蟒纹,高尾黑带,藤阳佑身,如果我没猜错,这位小姐可是西南姚家少主姚岑叶?”
那道声音的主人一个轻身落在姚岑叶眼前:
一副白家天生的好皮囊,拿捏的恰到好处,让人一眼惊艳又不过分痴迷,清明飒爽又不过分锐利,杏眼盈盈,带着明晃晃的傲气,却与周身气质浑然天成,脖子上戴着一块精致的长命锁,金壳玉禳,剔亮透人。
察知到来人并无敌意,姚岑叶略微放下了戒备,直视来人,没有回答。
白霜霜扫了一眼花厅的来客,发现在场除了姚岑叶她一个看上眼的也没有。
内心腹诽:“她爹她娘不是说今天请的都是高手吗?”
唉,看来还是得靠我这个天才来提一下高手的门槛。
她走到距离姚岑叶有三步远的地方伸出手微笑:“白霜霜。”
主角的出场方式果然不一样。
虽然对这样的会面比较惊讶,但是真看到本人的时候,这些人更好奇白霜霜礼成时选择的道。
所谓“道”就是有实力的世家适龄子女成年时选择修炼的方式,意义重大,所以选在最重要的日子:女子在及笄礼礼成选择,男子在束发礼礼成时选择。
共有六道:修剑、成刀、控器、化药、默算、练灵。
而六道分所属于六大宗门:灵剑山庄、锻刀宗、云音门、药神宗、生变门、驭灵宗。
六大宗门坐落在凌虚海,独立于京落大陆之外,联系紧密,相互扶持,相互制衡,隐于世事,并不参与大陆纠纷。
话虽这么说,可是每个渴望压制其他势力的权贵世家大都选择将小辈送到凌虚海,通过血缘巩固扩大自己的路子。
真正不站队的人也早就寥寥无几了。
因为白家早年出过一个先天药体,再加上白家这些年对白霜霜的保护,这让众人不禁猜测白霜霜是不是也是个先天药体。
如果是的话,以白家的势力如果再次和掌管天下灵丹妙药的药神宗联系……
怕是到时在京落大陆能压制白家的只有皇室了。
想到这儿,众人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冷气。
其实这么想真的于白家人是冤枉:白家之所以使劲藏着白霜霜,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天下太平。
白霜霜刚出生时来了个挺厉害的算命的说白霜霜是个天才不假,白家一开始也挺开心,又因为是老幺也更溺爱了一分。
这导致白霜霜从小就认为自己不一样,是个绝世天才。
再加上白家刻在骨子里的搞事业基因和话本子里什么修仙成大事者都是能吃得苦中苦的人上人,致使白霜霜从懂事起对待自己就分外严格,连带着整个白府上下,标准施行军事化管理。
白家就这么兢兢业业,没苦硬吃,提心吊胆,两眼将合不合地撑到了白霜霜及笄。
满府上下,男女老少,高低贵贱,精神状态极其不详,就等着白霜霜出去求学霍霍别人。
但更害怕白霜霜这个性格过早出去会惹出更大的祸,白家上下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白家:有苦说不出。
那边人在忌惮猜测,眼馋白家的富贵,思考该怎么巴结人家,分一杯羹。
这边姚岑叶却对白霜霜的示好不屑一顾: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小姐,别人说句玩笑就当了真,好赖话都听不明白,还以为白家藏着掖着的是什么宝贝,如今一看,就是个普通的庸才罢了。自然也没接她伸出来的手。
白霜霜挑眉:这人拒绝我?
这边青杨看到俩人没吵起来,松了一口气,拦住白霜霜打算更进一步的身子,“小小姐,老爷夫人刚刚传人说快开礼了,让您去前厅换好衣服等着呢,快跟我去吧。”
说完又怕白霜霜冒出什么大言不惭的话,连忙拉着她走了。
结果这回猜错了,大言不惭的可不是白霜霜,而是看起来被挑衅的姚岑叶。
“白小姐未免天真了些,别人说句玩笑,就当了真,我看这及笄礼晚些年办也就罢了。”
白霜霜咂摸这话:搁这儿拐着弯儿骂我呢。
还没等她反击的,青杨脸一跨,直接冷声回答:
“奴婢斗胆问这位小姐是哪家人士,我怎么不知老爷夫人办及笄礼时问过这位小姐的意见?我怎么不知道白家新来了这么个主子?”
青杨一个三连问,把姚岑叶噎了个够呛,“哼”了一声,愤愤离开了花厅。
白霜霜欣慰点头,便是回去她要给青杨狠狠涨一波月例银子。
前厅——
白氏夫妇二人正在糊弄各个世家,啊不,在社交,东洲太子繁星越就坐在白桥生左手边,吸溜着喝茶,也不做声,时不时对着门外浅笑,跟个狐狸似的,看不透摸不透的。
“转眼间孩子就大了。”白桥生坐在主位上吸溜了一口茶,笑眯眯道。
“是啊是啊。”底下几个人打哈哈,内心却在想:“这老东西又想耍什么鬼”。
“诶,老李,听说你家孩子前两年进了锻刀宗?不错啊,小时候见他我就觉得他是个苗子。”
被点名的李家老人因为摸不清白桥生背后的意思,只能说:
“白兄说笑,什么苗子,也就是运气好,长了个好体格子,被长老捡去罢了。”
“运气怎么了,说明咱孩子命里该有。”白桥生身旁的洪晴适时出声。
众人纷纷应和。
繁星越也接话:“我们东洲出来的,可不都是好苗子。”
“是啊,是啊,还是孩子争气。”
一群人东扯西扯,聊到了前些日子新发现的那条灵脉的分益,牵扯正经的,众人脸色正了正,连繁星越也略微认真起来。
白桥生不动声色喝了口茶,“今天趁着我家小女儿的及笄礼,我也想和大家说说心里话。大家那么多年的老朋友了,也不好因为这点儿灵脉就生分了不是?”
没人接话。
洪晴及时出来缓和气氛,顺便把钩子放了出去,“这条灵脉虽然是我白家先发现的,但各位也知道,祖宗早有规矩:五大世家任何发现灵脉者,不得独占,引发争端。”
底下众人听这话脸上也好看了点儿。
说完这话,洪晴和白桥生对视一眼,笑盈盈开口:
“其实说出来也不怕撕破了脸面,我们知道,我们白家占首那么多年,想必在座各位也或多或少有几分不满……”
底下喝茶的喝茶,沉默的沉默,繁星越又当了哑巴。
“今日,幸得我东洲太子临门,我夫妇二人便请他做个见证:这条灵脉,我白家一分不占,分给皇室和在座各位,权当我白家与各位修好的表示。”
说罢,不待众人反应,洪晴对着门外招呼一声,“今函,弄华,拿字据笔墨来。”
底下的五大世家的掌权人俱惊,面面相觑。
繁星越也终于是坐直了身子。
白今函和白弄华走在前面,后面跟着抬桌子拿笔墨纸砚的家仆。
二人这两年开始掌管家族事务,早年从凌虚海业成归来的那几分嚣张也收敛了起来,行为举止和爹娘越发相似。
二人摆弄好,就站到了一边。
繁星越先站起来按照早就和白家夫妇谈好的说:“白家对我东洲皇室忠心耿耿,于情于理本宫都不应该拒绝……”
……繁星越说的有多情真意切,白今函在后面就越是冷笑:装货。
繁星越一番冠冕堂皇的话说下来,几大世家蠢蠢欲动,两眼放光。
又是一番讨论,最后敲定灵脉所得收益:皇室三分,姚家一分,李家,郑家,段家各两分。
和其余不同的是,姚家拿到了五成的开采权,皇室还有监管经营。
等到尘埃落定,各人签字画押后,白桥生终于说出了今日背后的目的:
“今日小女及笄,很快就将入道,出发凌虚海拜师求学,在座各位家里都是孩子俱比小女年长,又都才艳俱惊,还望日后还请各位多多担待我家姑娘。”
说罢,朝繁星越和其他人深行了一礼。
人们这才理解白家今日的这番用意,内心咂舌白家对这个幺女的重视,一边忙回礼,表示这不成问题。
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嘛。
繁星越更是说:“白伯父何出此言,我与今函、弄华自小一起长大,亲近无比,看霜霜自然也如同自己的亲妹妹一般。”
白今函:呸,表面狐狸。
白弄华:你们就等着吧。
不过至此,白家四个经受折磨的人终于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对即将结束的十六年苦行,未来没有白霜霜折磨的日子分外期待。
白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表示:终于能把姑奶奶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