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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极乐城 这玩意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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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音玉简论坛·灵宠区】最新热帖:
【求助:我家灵狐今晚突然发疯了,不吃不喝,这是什么病?】
1楼(不惑):养了两百多年了,一直按时喂养灵丹,作息规律,从没生过病。今晚它突然开始狂躁,拿九条尾巴轮流甩我的脸,双目瞳孔紧缩,眼角不停抽搐,有没有修士看看这是什么病?
2楼(你玩丹了):我家那只灵鹤也是,它平时不怎么搭理我,今晚不知道犯了什么病,抱着我的枕头不撒嘴,枕头上全是口水。
3楼(合欢宗在逃弟子):……楼主,你那狐狸不是在抽搐,它是在抛媚眼,以我多年的专业经验判断,你们的灵宠发情了。
4楼(不惑):荒谬,小白是公狐狸。
5楼(合欢宗在逃弟子):公的也会发情啊大哥,你养了两百多年连这个都不知道?放过那只可怜的狐狸吧!
6楼(御剑超速被扣分):怪了,为什么今晚这么多灵宠会同时发情?
7楼(不惑):先别管它为何抽搐,问题是如何治。
18楼(合欢宗在逃弟子):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你和它——
【系统提示:本帖因涉及违规敏感内容,18-189楼已被折叠,如需解锁隐藏楼层,请前往当地主城执法堂验证您的骨龄。】
……
溶洞深处,寒潭之畔。
作为引起这场生态灾难的罪魁祸首之一,乐放背对着水池,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如坐针毡。
游乐先是被蛊雕的血糊了满身,背后又静脉注射了一点,这已经不是AOE魔法伤害了,是单体点对点投送,生化武器级别。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空气中的香味不但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浓,有些咸腥,是海水的味道,又夹着龙涎香特有的甘甜,前调清冽,中调甜腻,尾韵绵长,闻久了非常上头。
“哗啦——”
白龙在池中翻了个身,龙尾拍打水面的力度明显不受控制了,水花溅湿了乐放的后背,滚烫的温度让他打了个激灵。
“游大侠?”乐放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你还活着吗?”
“咕噜噜噜……”
白龙又吐了一串泡泡,有蒸汽从池面袅袅升起,照这个架势下去,再过半炷香,这池子就能直接下肥牛卷和虾滑,变成正宗的海鲜火锅锅底了。
摆在乐放面前的有三个选项:
A:让游乐自己用钢铁般的意志扛过去。
B:帮他解毒。
C:叫万千秋过来处理。
选A,万一游乐真出事了怎么办?他上辈子见过被邪修下了蛊的人,如果不及时解毒,真气会在体内逆乱横冲,轻则经脉尽断,重则走火入魔。
选C,让万千秋来对着发情的龙画R18图吗?游乐醒来第一件事绝对是把他俩削了。
没得选,乐放果断选了B。
“龙王大人。”他偏过头,先给游乐打了个预防针,“我要转身了,你别往我脸上招呼。”
他说完就转了过来,白龙立刻察觉到了动静,发出一声低吼,往池子另一头退,却因为池子实在太小,尾巴直接怼上了石壁。
乐放:“……”
威风凛凛的龙族,在这个小水坑里有几分胖头鱼的既视感。
乐放从随身戒里翻出几瓶丹药,全是创可贴级别的常备药,谁会随身揣着解这种毒的特效药啊,那不成流氓了吗?
“游乐。”他又喊了一声,“你这样真不行,水都快被你烧开了。”
乐放走进了水池里,趟着水慢慢靠近白龙,双手摊开放在身体两侧,表示自己没有攻击意图:“别紧张,不占你便宜,我试试能不能帮你把毒压下去,你乖一点,别咬我。”
白龙发出一阵微弱的低鸣,与其说是警告,更像是已经被折磨得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了。
乐放往前逼近两步,掌心按在了白龙的额顶。
指腹触碰到鳞片的一刹那,乐放瞳孔一缩。
太烫了,隔着鳞甲都能感受到底下的炽热,龙角根部的鳞片在他触碰的瞬间从白色变成了金色,金光迅速向四周蔓延。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龙首已经试探性地凑了过来,湿滑的龙角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顺着结实的小臂一路向上,金瞳在他面前收缩又放大,反反复复。
“卧槽,你别乱蹭……”乐放的声音发哑,喉结重重地滑动了一下。
平时游乐多牛逼啊,张口就是“滚”,一言不合就用断子绝孙腿,现在变成了一条在水池里主动讨摸摸的小白龙,一边吐泡泡一边往他手心里蹭,这招杀伤力比那什么沧浪剑意大多了。
它似乎非常喜欢从乐放掌心输送过来的真气,发出一声尾音上扬的轻哼,盘踞成一团的龙身慢慢舒展开,银蓝色尾鳍从水底浮上来,在水面上荡漾了两下,龙尾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支点,缠上乐放的腰,半松不紧地圈住。
乐放家门口有只流浪大橘,大橘被撸爽了也是这样,肚皮朝上瘫成一张饼,喉咙里发出拖拉机一样的呼噜声。
看来高冷生物舒服了都是一个德行,不分物种。
乐放低头看了一眼缠在自己腰上的龙尾,活了三辈子,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仔细观察过龙。
龙鳞并非想象中那样绝对光滑,近看之下,每一片都有各自的纹路,鳞与鳞之间的缝隙处则是一层半透明的膜,隐约可以看见底下粉红色的血管。
乐放在输入真气时,指尖不小心从鳞片的边缘滑入了中间的缝隙。
“呜……”
龙身一颤,水面被搅出一圈圈涟漪,尾鳍上也变成了极浅的粉色。
渐渐地,乐放发现一个问题,他的手像是有自我意识,根本不听大脑的指令,好像知道哪里该用力,哪里只需要轻拂过就好,体内的真气也跟不要钱似的源源不断地送出去。
每当他试图收回手,缠在腰间的龙尾就会立刻绞紧,尾鳍半透明的薄膜无意识贴着腹部的肌肉滑动,触感黏腻,烫得他小腹发紧。
行,那就接着摸吧。
得亏他丹田浑厚如海,体能在这个世界是降维打击,换个别的修士来,估计已经被榨干真气虚脱而亡了。
水温渐渐降下来,缠在他腰上的龙尾也卸了力,乐放以为毒素已经被压制住,谁知白龙烦躁地一甩尾,直接把他推飞出去,砸在对面的石壁上。
乐放胸口一闷,刚想骂这厮过河拆桥,抬头就看见白龙在池底焦躁地扒拉,把几块光滑的卵石归拢到一起,堆成一个凹坑,龙身弓起,将最柔软的腹部贴向坚硬的石头。
紧接着,腹部靠近尾根的位置,原本闭合得严丝合缝的鳞片缓缓地向两侧分开,露出一小片颜色更浅、质地更柔软的皮肤。
作为一个有常识的穿越者,乐放哪怕没学过妖兽解剖学也非常清楚,那个位置,在生物学上叫做泄殖腔。
一颗大约有鸵鸟蛋那么大,通体泛着蓝光的东西,极其顺滑地……从缝隙里滑了出来,落在用卵石筑成的巢里。
乐放靠在石壁上,一动不动。
蛋。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男人……一条公龙,在他面前,下了个蛋。
乐放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他怀疑溶洞里是不是有致幻菌孢,还是他其实已经被蛊雕杀了,现在正在经历死前走马灯。
万千秋那张乌鸦嘴说的什么来着?
“……烂人交付真心,圣人动了凡念,最后带球跑。”
真·带球跑,字面意义上的带球跑。
水池里,白龙明显累坏了,他用龙吻拱了拱蛋,小心翼翼地把它往自己腹部更深处推了推。
乐放试图叫醒对方:“游——”
“吼——!!”
乐放刚发出一个音节,白龙瞬间抬起头,竖瞳在一瞬间变成锋利的金线,龙瞳里只剩下乐放非常熟悉的杀意。
护崽的母兽在看到任何靠近幼崽的生物时,都是这种眼神,不分敌友,不辨亲疏,万物皆可杀。
池水炸开,白龙几乎是瞬移到了乐放面前,一口咬住了他的左臂。
“嘶——”乐放闷哼一声,锋利的龙牙穿透了他引以为傲的罡气,扎进了皮肉里。
体修的肉身虽然堪比灵器,寻常刀剑不会留下伤痕,但龙牙是龙牙,自带穿甲属性,别说罡气了,估计能咬穿坦克。他上辈子跟龙族动手的时候都是用全力,还得靠着巧劲和爆发力才能占上风,现在他根本没蓄力反击。
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对游乐动手,等等,他为什么理所当然地觉得不可能对游乐动手?
因为他是一个有素质的现代人,不能殴打一个刚生产完的……产妇?产夫?!
鲜血顺着伤口涌出,诡异的是,这些血液并没有在水中散开,如有灵性,凝结成一缕缕血线朝着龙蛋游去。
乐放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穿过水面,被蛋吸收,原本有些偏软的蛋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硬化,从半透明变成了不透明的蓝色。
他甚至能感受到有股微弱的吸力,从伤口处源源不断地牵引着他的血液,然后全喂给那颗蛋。
“……”
这到底是龙蛋还是水蛭啊!
约莫过了一分钟,它似乎是终于吃饱了,不再吸收血液,白龙也找回了一丝理智,它松开了嘴,龙首偏到一边,避开乐放的视线,绕过他,把蛋从石巢里衔了起来,含在嘴里,游到了水池最深处,再次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白龙卷。
乐放黑着脸,从随身戒里掏出金疮药糊在伤口上,又扯出纱布使劲缠了好几圈,缠得跟个木乃伊似的,总算止住了血。
他靠着石壁慢慢坐了下来,把包扎好的手臂垂在身侧,和白龙球保持着安全距离,深呼吸了三次,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片刻后,水面雾气翻涌,烟尘散尽,游乐从水中站了起来,通身不着寸缕,面上没有任何窘迫之色。他淡定地从岸边的乾坤袋里翻出一套一模一样的衣服,慢条斯理地往身上套。
穿戴整齐后,游乐走到乐放面前,垂眼看了一眼乐放手臂上夸张的纱布:“抱歉,本能驱使,无法自控。”
乐放撑着墙站起来,脸色非常难看,失血加上真气亏损,让他本来英俊张扬的脸毫无血色:“先别抱歉,你是不是该给受害者解释一下,刚才从你那什么……掉出来的东西,是什么?”
游乐蹙了蹙眉,他似乎习惯了乐放嬉皮笑脸,对方突然摆出这种严肃正经的表情,还有些不适应。
“卵。”
“我知道是卵。”乐放抓狂地揉了揉头发,“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我只是给你输了真气,你就下了一个蛋?”
“不知。”
乐放被气笑了:“自己生出来的东西你不知道?”
“是我生的。”游乐倒是没有否认,甚至没有表现出尴尬或不自在,反而有种漠然,“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
乐放血压飙升,那颗蛋刚才差点把他吸成贫血,这叫与他无关?
要是真孵出个什么小龙人来,追着他喊爸爸怎么办?
一只巴掌大的小白龙,顶着蓝色的角,歪歪扭扭地飞到他面前,冷着脸奶声奶气地喊他:“粑粑。”
不行了,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他要精神分裂了。
“这玩意儿……会孵出来吗?”乐放有些胃痛地问。
“不会。”游乐答得很快,“你我并未行过□□之礼。”
哦,还挺科学。
跟超市里的鸡蛋一个道理,没有公鸡参与就是个食品。
等等。
乐放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游乐特意强调“并未□□”,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就能生下可以孵出来的龙蛋?
既然游乐自己都说了不会孵化,他也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死磕了,万一越问越深,问到什么禁忌秘辛,游乐一恼怒,他失去的可就不只是几百毫升血了。
“那就好。”乐放故作轻松地松了口气,恢复了吊儿郎当的姿态,“我还以为老子连恋爱都没谈过,就要喜当爹了。”
游乐眉梢动了一下,如果不是乐放一直盯着他鼻梁上的那颗痣看,根本不可能捕捉到一闪而过的茫然。
游乐走到潭边把龙蛋捞了起来,就像是在菜市场买了个大冬瓜一样,把刚生下来没几分钟的蛋粗暴地塞进乾坤袋里。
乐放目瞪口呆:“不需要弄个恒温箱或者铺点软草什么的吗?万一磕碎了怎么办?”
“不会碎。”游乐把乾坤袋的绳子系紧,“龙卵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乐放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你把它装起来干嘛?不是说它不会孵化是个死蛋吗?”
“不可浪费。”
“啊?”
游乐面不改色,补充道:“可作炼器材料。”
乐放:“……”
拿自己下的蛋去炼器,世风日下,龙心不古啊。
乐放感觉自己纯粹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主要是一想到蛋里有自己的血,他就觉得这事儿无论如何都很惊悚。
万一以后游乐拿着这颗蛋炼出来的法宝去砍人,那法宝上不得带着他的DNA,冤有头债有主,仇家找错人了怎么办?
“行吧,龙王大人你开心就好。”乐放摆摆手,大度地表示不再追究,“今晚的事……我不跟人说,你在我心里还是纯爷们。”
游乐已经转过身往外走了,只留下两个字:“多谢。”
乐放在原地站了两秒,感觉气氛莫名有点黏糊,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赶紧快步跟了上去:“等等我,游大侠。”
他看着前方那道清冷绝尘的白色背影,毛病又犯了:“别走太快,坐月子不能吹冷风。”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完了,立刻改口:“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