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年级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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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在霍格沃茨走廊上的维奥拉脚步轻快而雀跃，她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会这么害怕和讨厌斯内普教授，明明他比想象中要好说话。
她的手里有一副能缓解梦魇的药方，但必须是查斯家的人亲手制作才有用。然而凭借家人和她现在的魔药水平，都没有能力将这副魔药做出来。
而当她试探性地向斯内普教授提出额外教学的请求时，对方的神情没有一丝意外或犹豫，只是眼神中始终混杂着维奥拉看不明白的晦暗和复杂。
“每周二和周四的晚上7点，请准时在我的办公室出现。希望查斯小姐不要给我惹出更多的麻烦。”
欣喜的维奥拉自动过滤了他的最后一句话，而等到她迫不及待地出现在了地窖办公室时，才发现屋内除了正在批阅作业的斯内普教授外，还有另外一个人。
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德拉科·马尔福，开学典礼上的那个“金色飞贼”。
“教授晚上好！我来准时找您补习！”
听到了她的问好的斯内普头也没抬，直接指向了角落的小桌和上面的练习清单，而维奥拉立刻点头如捣蒜地小跑了过去。
“我叫维奥拉.查斯。”维奥拉一边清点着材料，一边向德拉科说道，“我可以先负责称量，如果你不喜欢处理鼻涕虫，这一部分也可以我来做。”在瞥见了德拉科略有点傲慢的神情时，她又加了一句“你觉得呢？”
德拉科则扬着头，主动拿过装满了鼻涕虫的木桶，又把清点的工具递给了维奥拉，轻咳了一声说：“德拉科.马尔福。鼻涕虫由我来处理，你可以做你想做的。”
维奥拉眨了眨眼睛，骤然觉得他的脾气比别人口中描述的要好。虽然她不认识德拉科，但听说过马尔福家族的名号，并记得出现在预言家日报头版上他父亲高傲的样子。
而看见德拉科皱着眉处理鼻涕虫但依旧完美的手法时，维奥拉真诚地对他笑了笑，然后转过头去开始用天平称重，错过了德拉科在她微笑后开始泛红的耳尖。
合作水到渠成，与马尔福一起工作完美地避免了她被斯内普严厉批评。等到教授批改完了作业时，他们的魔药已经到了最后的部分。看了看时钟，维奥拉拿出了一张牛皮纸，用羽毛笔在上面开始写写画画。
“马尔福，你可以看一下坩埚吗，我想记一些东西。”她朝德拉科问道。
德拉科却好奇地凑了过来。
“你在搞些什么？”
而长时间的精神恍惚让维奥拉的神经变得异常敏感，德拉科突然的靠近，吓得她猛地朝他看去。德拉科也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没看清牛皮纸上写了什么，就看见了维奥拉深蓝色的双眼。
那双眼睛在地窖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深邃，就像他家花园里装饰的蓝宝石。他的母亲深爱克什米尔出产的宝石，将它们镶嵌在了花园温室的穹顶上，好让夜色中的它们仍能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而此刻那对矢车菊色的宝石就在他眼前。
靠得有点太近了，有点想要数她的睫毛，德拉科想着。
“Boom--”坩埚发出了胜利的轻响，一阵粉色的烟雾轻盈地升起，维奥拉这才反应过来，缓缓坐正。
“噢，是我的魔药笔记，方便以后的复习和练习用。”维奥拉解释着，又疑惑地打量着德拉科不自然的神情。
“是因为这个烟雾的缘故吗，马尔福，为什么你的脸看起来那么红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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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炫目的、金黄色的光芒从上空照射而下，刺得维奥拉睁不开眼。但她确实也不可能“睁得开”，因为她又堕入了梦魇之中。耳畔传来一声声混杂在骰子声中的呢喃，而她完全听不懂围绕着她窃窃私语的男男女女口中的语言，却又觉得莫名熟悉。
没有人可以提供指导，查斯家族在英国的这一支中，觉醒了血脉中预言能力的还是头一个。祖父已经向德国的本家寄去了信件，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复。并且德国那边距上一个预言家离世也有一百年之久，维奥拉甚至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具有提供帮助的能力。又或者说，本家是否真的像他们自己所说，将先知的血脉视为太阳神的礼物，而不是敬而远之甚至避之不及？
维奥拉表示深深的怀疑。
而现在，她又坠入在混沌与迷乱之中，倒走的时钟、漂浮的尸骸和缠绕的蛇群在她头脑中闪过，带来的晕眩和迷茫远比上天文课要难受——在后者的课堂中她老是将梦境中的感受和课本的内容弄错，但至少还听得懂。
“噢，我记得土星具有极为凶险的预示，它代表了孤独、冷漠、极端、恐惧，宫位预示着错误的道路......”随着她慢吞吞的回答，德拉科的神情越来越无奈，而维奥拉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是不是又记错了？抱歉......我老是在梦里回忆一些错误答案。”
“不能说一摸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听着是有些类似，实际上差了好远。”德拉科回应道。他第一次听维奥拉提到她会在梦里复习天文学时的震惊不亚于他们俩的第一次魔药课，之后又因为维奥拉奇差无比的表现而迅速觉得这样的方式不异于画蛇添足。
听了他的话，维奥拉只能懊恼地将头埋在了手臂里。原以为在这门课上自己多少会有点天赋，毕竟预言和天文有着密切的关系，谁知道有关于那些光怪陆离梦境的记忆总是出来捣乱。为此她甚至拿出了自己的魔药笔记来和德拉科交换，让尊贵的马尔福少爷能够屈尊带着她复习。
德拉科看向径自颓废的维奥拉。此刻他们正坐在霍格沃茨城堡靠近黑湖的一处墙边，虽然他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查斯要将复习课程这件事情搞得偷偷摸摸，但当阳光穿过城堡，在查斯卷曲的黑色卷发上投下一片光影，照耀得她顺滑的长发像一条婉转的、温柔地流淌的河流，德拉科突然觉得自己答应提议的决定非常正确。
他当然不会将这称之为是“海藻般的长发”，海藻那种颜色暗沉还黏糊糊的植物不足以形容它。
清了清嗓子，德拉科不动声色地安抚着维奥拉：
“不要灰心，查斯，来试试其他的条目。嗯......天龙座？”
维奥拉怔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从九大行星突然跳到了还没有学到的星座，尽力地思索着从前从神话故事中看到的内容。
“额，根据古希腊的传说，天后赫拉要一头巨龙看守大地女神盖娅赠与的金苹果......”
说着说着她便发现德拉科的表情有些狡黠，才反应过来对方纯粹是在拿他自己的名字寻她的开心。而维奥拉也不甘示弱，盯着德拉科继续瞎掰着：
“这个星座预示着财富、权力与优异的外貌，代表了天神的礼物和父母挚爱的珍宝，名字与其相关的一定都是英俊潇洒、聪明绝顶的小男孩！”
“得了吧！查斯！”
德拉科恼羞成怒地打断道。而维奥拉则看着他羞红的脸庞发出了放肆的笑声，代价就是获得了德拉科的一记爆栗。
那确实是一记爆栗，只要他不说的话，谁又会知道他偷偷摸了摸维奥拉的头发呢？
回忆便到此结束，维奥拉依旧被困在梦境之中。她时常会借助回忆现实来唤醒自己，不停地告诉自己的脑子这里只是一个梦境，但这一次这个法子显然不是很管用。长时间的晕眩已经让她想要呕吐，而远处仿佛又传来了瑞贝卡的呼唤声。维奥拉挣扎着想要醒来，但始终无济于事。直到耳边的交谈声突然变成了一个温和的、说着英文的女声，维奥拉才慢慢地清醒过来。
那个声音对她说：“不要抵抗，接受自己。”
“你还好吗，维奥拉？”床边蹲着的是一脸担忧的瑞贝卡和蒂娜，看见维奥拉醒来，瑞贝卡赶紧站起来扶着她，“我们记得你说过晚餐你约了赫奇帕奇的艾玛，可我们要出门的时候发现你还躺在床上。”
“而且你一直在念叨着什么，但我和瑞贝卡都听不懂！你看起来特别难受，好像又做了噩梦。”蒂娜絮絮叨叨地补充道，“你真的不需要告诉院长吗？我妈妈是医生，她说长时间做噩梦可能是精神出现了问题......额，我没有说你脑子有病的意思。”
说完她便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维奥拉恍惚地喘了几口气，向床头的镜子看了过去。镜中的自己头发杂乱，双眼因为刚才醒来而显得恍惚无神，再加上睡眠不足，确实显得十分憔悴。
“我没事的，谢谢。”她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真是抱歉老是给你们添麻烦......”
等到她赶到和艾玛约好的地方，已经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半小时。维奥拉气喘吁吁地跑过去，那边坐在长凳上的艾玛看见她，眼睛变亮了起来，激动地朝她挥着手喊着：
“快过来，Vivi！我从厨房拿了好多好吃的！”
羊角包、三明治、苹果奶油派、甜奶冻还有半打的焦糖布丁，艾玛在对角巷缠着爸妈买下的保温餐篮终于派上了用场。而维奥拉看着艾玛小心翼翼地将这些食物摆在了她俩之间的位置，讶异地问着厨房是在哪里找到的。
她原以为今天艾玛只是想分享一些从麻瓜界带来的零食，没想到霍格沃茨里面还藏着这么一个好地方。
而艾玛则神神秘秘地告诉她：“一个二年级的学长带我去的，我知道位置但不知道怎么进去，他说下一次我再和他出去的时候再告诉我。”
面前的艾玛幸福地啃着苹果派，笑眯眯地又塞给了维奥拉一个。维奥拉决定暂时不告诉艾玛自己觉得那个学长可能有点喜欢她的猜测，而是问了她另外一个问题。
“你说要分享给我的开心事是什么？”
艾玛才一下反应过来，兴奋地告诉维奥拉说：“哈利.波特被麦格教授破格录取进魁地奇球队啦！”她说的时候太激动，险些碰掉了一杯布丁，赶忙腾出手扶住，又接着说着。
“那个学长是哈利.波特的粉丝，我听了他说了好多哈利.波特的故事，简直就是魔法界的大英雄！”艾玛快活地讲述着，一边描述一边手舞足蹈地补充着动作，“前几天斯莱特林的马尔福上课故意挑衅哈利，抢走了他朋友的记忆球。没想到哈利.波特骑上扫帚临危受命！他一举抢回了记忆球，还被麦格教授发掘了他的魁地奇天赋！”
欢快的艾玛直接在维奥拉眼前演起了一场身临其境的动作片。她的快乐一向来得很简单，仅仅是这件事就能让她专门找维奥拉出来庆祝一趟。
而维奥拉的耳朵捕捉到的却是另一条信息。
“马尔福？”维奥拉诧异地问道，“德拉科.马尔福？”
她告诉过艾玛自己会和马尔福一起在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里补习魔药，但还没有提起过他们会一起复习天文课的事——因为担心艾玛会觉得是维奥拉嫌弃她的成绩。
“是呀，你的另一个‘魔药课同桌’。”艾玛点了点头，拿起了一杯甜奶冻，“我觉得，他虽然看起来趾高气扬但是却很绅士，因为你说他会主动处理鼻涕虫。但是怎么可以抢走别人的东西呢，而且还是别人的奶奶送的......”
“伤害别人永远都是不对的。”
维奥拉吃了一口苹果派，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抬头看她，才发现艾玛此刻的神色无比严肃，是她们认识以来她最认真的神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一年级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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