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店打工日记：今日店主也在精分》晴天还是阴天

5、士可杀不可辱，丑娃娃多作怪！ 老式门

　　老式门板发出指甲刮蹭的嘶嘶声，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突出。
　　林景窈捏了个符咒在自己周围，让自己免受伤害。
　　灯光陡然一闪，忽明忽灭，模模糊糊的光影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灯光之下，林景窈坐在床上抱了个枕头，这种级别的恶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有点害怕啊！
　　光影闪过，映在墙壁上，苍白的墙面上形成更亮的惨白。
　　一抹红显得格外清晰，一两只巴掌大的殷红脚印跃然墙上。红色血丝稀稀拉拉，从墙壁流向墙缝里。
　　“嘿嘿，妈妈，妈妈……”孩童的声音有点幽怨，门外传来，却又好像在耳边。
　　林景窈属于是鬼不动我不动，她就坐在那甚至想拿出手机玩一会。但是很可惜，手机在恶灵的磁场下面罢工了。
　　林景窈觉得不要去招惹它，反正它都会进来的，不如消耗一下它的能量。
　　墙上的血迹向屋檐的雨滴一般，渗入了地面。
　　外面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静，死寂。
　　门缝里面不可发觉的血气随热风飘了进来。
　　门锁动了，一股怪力催动着，咔哒一声，第一层反锁被打开。
　　林景窈将手里的金符驱动，“吉祥如意，邪异退避。”金符挡住了门锁进一步打开，贴在了门缝上，发出金光，一闪一闪的。
　　门板上又发出了刮擦木头的声音，嘶嘶作响，在人的心尖上作舞。
　　只是金符一闪一闪，光芒越发黯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完全失效。
　　过了一会，外面声音停了。奇怪的是过了两分钟都没有任何异动，很安静。
　　林景窈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快十点了，这个时候阴气正是逐渐浓郁，小鬼的阴煞之气会更强。
　　想到这里，林景窈走到窗前，准备看看东南方向的杂物间，验证一下猜想。
　　她脚步放得很轻，目光扫过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脸上一证。
　　糟糕，东南……是哪边来着？
　　她皱着眉，下意识地用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框。是靠近老树那头，还是斜对着的方向？
　　就那边吧。她抬起眼——
　　——整张脸几乎贴在玻璃上。
　　一个孩子。
　　不，不是孩子。
　　惨青的皮肤紧紧绷在过小的骨架上，像一层被劣质染料浸透的蜡纸。眼眶深陷，黑得没有一丝眼白，却直勾勾地、贪婪地攫住她的视线。
　　林景窈是被吓了一跳的，丑娃娃多作怪。
　　它像壁虎一样四肢扒着窗框，关节以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着，撑起那具干瘦的躯干。头发稀疏而黏腻，几缕耷拉在过分突出的额头上。
　　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排细密、尖利的牙。
　　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她甚至能闻到一股混合着泥土腥气和腐朽供香的味道。
　　时间凝滞，呼吸卡在喉咙里。
　　“嘿嘿，找到你了！”
　　那东西一动不动，只是用那双纯粹的黑洞盯着她。
　　然后——
　　它的嘴猛地咧开，扯出一个巨大、狰狞的弧度。
　　不是愉悦。是狂躁。
　　“不是妈妈——”
　　声音尖厉得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狠狠刺入耳膜。
　　“不是！”
　　扒在窗上的细小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刮得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不是妈妈！！！”
　　不用验证了，这死小孩有的是力气！
　　林景窈有点生气，士可杀不可辱！这种死小孩我不让了！
　　林景窈指尖一翻，从包里又摸出一张黄符。
　　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吵死了。”她低声骂了一句，手腕猛地一甩。
　　黄符“嗖”地破空，精准地贴上玻璃窗。
　　正中小鬼的额头。
　　“嗷——！”
　　一声非人的尖啸猛地炸开。那符纸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小鬼额间冒出滋滋黑烟。
　　它四肢剧烈抽搐，扒着窗户的细小手指猛地松开。
　　整个身体像被无形的线扯着，硬生生从窗外被拖了进来！
　　砰！
　　一声闷响。那小东西摔在了房间地板上，蜷缩成一团，周身弥漫着淡淡的、腥臭的黑雾。
　　它试图爬起来，但额上的符纸闪烁着金光，像一座山压着它，让它只能徒劳地扭动。
　　林景窈拍拍手，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啧，中级恶灵就这点能耐？”她撇撇嘴，“除了会鬼叫和爬窗，还会点别的吗？”
　　小鬼猛地抬起头，那双纯黑的眼眶死死瞪着她，嘴里发出威胁的嗬嗬声。
　　“看什么看？”林景窈蹲下来，戳了戳它被符纸烫得焦黑的额头，“吓我很好玩？”
　　小鬼疯狂地扭动起来，尖利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妈妈……找妈妈……”
　　“找你个头。”林景窈没好气，“问你正事。封印谁给你破的？一次比一次蹦得欢，能量从哪儿偷的？”
　　小鬼像是根本没听见，只顾着挣扎，嘶哑的声音一遍遍重复：
　　“妈妈……要妈妈……”
　　“喂，跟我装傻？”林景翎眯起眼，试图忽悠，“你妈妈不要你了，跟我混怎么样？包吃包住，前提是你要听话。”
　　小鬼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纯黑的眼眶似乎转向她。
　　林景窈以为有戏。
　　结果它猛地爆发出更凄厉的哭嚎，那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不是！不是！你不是妈妈！”
　　符纸的金光剧烈闪烁，明显黯淡了几分。
　　它身上的黑气骤然暴涨，几乎要冲开符纸的束缚！
　　“骗人！骗人！妈妈……我的妈妈……”
　　林景窈迅速后跳一步，眉头紧锁。
　　“油盐不进啊……”她低声嘀咕，看着地上那团因为执念而疯狂扭曲的小小身影，“这就不好办了。”林景窈啧了一声。
　　“还来劲了是吧？”
　　眼看着那符纸金光乱闪，几乎要被翻涌的黑气吞没。地上那小东西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尖利的指甲刮擦着地板，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噪音。
　　她二话不说，又从袖口里摸出三张黄符。
　　“给你加个套餐！”
　　手腕一抖，三道黄符疾射而出。
　　嗖！嗖！嗖！
　　精准地贴在了小鬼的胸口、后背和挣扎不休的腿上。
　　金光骤然连成一片，形成一个更牢固的光笼，将它死死压在地面上。
　　“呜……”
　　小鬼发出一声被掐断般的哀鸣。
　　身上暴涨的黑气像是被强行摁了回去，滋滋作响，迅速变得稀薄。
　　它剧烈的挣扎猛地一滞。
　　然后，整个人……或者说整个鬼，都软了下去。
　　不再嘶吼，不再抓挠。
　　只是安静地趴在那里，小小的身体微微起伏，像一具被抽空了力气的破布娃娃。
　　连那双纯黑得令人发毛的眼眶，似乎都黯淡了不少。
　　“这就虚了？”林景窈挑挑眉，稍微凑近了一点，保持安全距离，“刚才不是挺凶的吗？”
　　小鬼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偶尔细微地抽搐一下。
　　额头上那张最初的符纸已经焦黑了一半，但新加的三张正散发着稳定的、不容侵犯的光芒。
　　“喂，”她用脚尖虚虚地点了点它前面的地板，“别装死。问你话呢。”
　　小鬼慢吞吞地、极其艰难地转动了一下头颅。
　　那双黑色的眼眶空洞地对着她。
　　没有聚焦。
　　也没有之前的疯狂和暴戾。
　　只剩下一种近乎茫然的、死寂的虚弱。
　　它张了张嘴。
　　发出的却不是尖啸，而是一种气若游丝的、断断续续的嘶嘶声。
　　像漏风的风箱。
　　“……妈……妈……”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景窈抱着胳膊，看着它这副惨兮兮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倒是消了点。
　　“都说了我不是妈。”她嘀咕着，“你妈谁啊？把你养成这样，也太不负责任了。”
　　她突然灵光一闪，妈妈？夫人？它的妈妈是谁？封印减弱的原因是什么呢。那个女人不对劲。
　　遭了，他们医院里可能会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