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分》探芙

3、暗涌 晚上，林岁

　　晚上，林岁岁在公司加班，办公室的时钟指向九点时叮叮的响了起来。

　　她合上最后一本账簿，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她走出公司，街上空荡荡的，路灯昏黄，将影子拉得很长。

　　她加快脚步，往公交站走去。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粗犷的脸。

　　是大陆总。

　　"林小姐，这么晚才下班？"陆振东笑着说。

　　陆振东亲自来接，看来对她的兴趣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大陆总好。"林岁岁微笑着说，面上不动声色，但内心已经在快速计划。

　　"我送你回家吧。"陆振东说，"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不用了，大陆总。"林岁岁说，"我坐公交车。"

　　"林小姐这是看不上我的车？"陆振东说，语气里带着试探。

　　"不是，大陆总。"林岁岁说，"我只是不习惯坐车。"

　　"坐公交不也是坐车？"陆振东说着，司机打开了车门。

　　有时候，面对面的交锋，比躲避更安全。

　　"那就麻烦大陆总了。"林岁岁权衡了一下，决定上车。

　　"凝和路16号。"陆振东向司机说。

　　林岁岁明白了。

　　大陆总不仅调查了她的住址，还可能调查她的背景、她的家庭、她的过去。

　　这意味着，她需要更加小心。

　　"感谢大陆总对岁岁如此上心"林岁岁笑道。

　　"既是关注了林小姐，总得对林小姐上点心的。"陆振东直白地说，眼神一直锁着她。

　　"林小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陆振东说，"你嫌弃我年纪大，嫌弃我有老婆有孩子。但这些都不是问题。"

　　林岁岁心里笑了。

　　陆振东错了。

　　她只是想嫁给陆家未来的掌门人，而不是他。

　　"大陆总，岁岁……不敢。"林岁岁里带着一丝"害怕"，像是被吓到的小鹿。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我？"陆振东问。

　　林岁岁假装犹豫：

　　"大陆总，我刚来公司不久，我想先专心工作。如果刚来就获得了大陆总赏识，怕别人说闲话……"

　　陆振东哈哈大笑起来，"做我陆家姨太太，以后衣食无忧。还用管他人怎么想？"

　　"这个年纪再不嫁人，以后可就嫁不出去了。"陆振东说。

　　林岁岁腼腆的点点头，说："大陆总，能获得大陆总的青睐，岁岁很荣幸。但还请大陆总给岁岁时间再做一下心理准备。"

　　陆振东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林小姐，我直说。在这上海，没有我陆振东得不到的女人。你迟早是我的。"陆振东说，"我可以给你三个月。三个月内，你要么答应我，要么……"

　　他顿了顿："要么，你在上海滩就待不下去了。"

　　三个月？

　　这个时间，比她想象的要短。

　　"感谢大陆总。"林岁岁假装懂事的道谢。

　　陆振东笑了，说："这就对了。"

　　车子不久就停在林岁岁家门口。

　　林岁岁下了车："谢谢大陆总。"

　　"明天我再来接你下班。"陆振东说。

　　林岁岁说："不用麻烦大陆总了，我坐公交就行。"

　　"好，那我不强求，林小姐再见。"振东说。

　　林岁岁微笑着摆手再见，转身走进回家。

　　直到走到进门口，她才送了一口气。

　　母亲正在厨房煮粥，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

　　"岁岁回来了？"

　　"嗯。"林岁岁说，放下包，走进厨房。

　　"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

　　母亲看了她一眼，说："岁岁，你好像有心事。"

　　林岁岁关上水龙头，转过身："可能是最近的工作太累了。"

　　"你从小就是这个表情。"母亲说，"有心事的时候，你总是这么笑。"

　　母亲说得对。

　　但有些事情，她不能告诉母亲。

　　"赶紧去休息一下吧。"母亲说，"别太辛苦。"

　　林岁岁点点头。

　　她转身走出厨房，走进卧室。

　　她扑通躺到床上。

　　看着天花板，心里开始计划下一步的行动。

　　三个月，时间不多，但她有信心。

　　陆振东可以是一部险棋，让陆子渊爱上她的险棋。

　　第二天，林岁岁来到公司，刚进办公室，就被王桂芳叫住了。

　　"林岁岁，你过来一下。"

　　林岁岁跟着王桂芳进了办公室，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王桂芳眼神锐利：

　　"林岁岁，昨天晚上，坐大陆总的车回去的？"

　　陆振东在调查她，王桂芳在现在情况有些复杂。

　　王桂芳在监视她。不对，这样一来就说通了，王桂芳将她的行踪告诉了陆振东，所以昨晚才会与陆振东下班相遇。王桂芳是陆振东的人。

　　"大陆总看上你了，这是好事。你应该趁热打铁，好处只多不少。"

　　王桂芳这是要借林岁岁，和陆振东关系更上一层楼。

　　看林岁岁不说话，王桂芳一笑，"你是不是在想陆总？"

　　"我看得出来，你对陆总有意思。"

　　王桂芳在试探她。

　　如果她承认对陆子渊有意思，王桂芳肯定会告诉大陆总，那时候大陆总肯定会更逼迫她。

　　如果她否认，王桂芳可能会继续监视她，可能会想方设法逼迫她。

　　她权衡了一下，说：："有身份的人，总是让人敬佩的。就像大陆总一样，我也很敬佩大陆总……"

　　王桂芳听了，脸色缓和了一些。

　　"既然你也敬佩大陆总，"王桂芳说，"那你就应该考虑大陆总的好意。"

　　林岁岁点点头，说："我知道，王主管。我正在考虑……"

　　"考虑多久？"王桂芳说，"大陆总已经等不及了。"

　　林岁岁想了想，说："三个月内，我会给大陆总一个答复。"林岁岁说。

　　王桂芳挥挥手："出去吧。"

　　林岁岁走出办公室，回到工位。

　　三个月，足够让陆子渊爱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