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跑》白苏生

46、真相 我现在住D

　　我现在住D市，欢迎来家里参观。付今朝对付今城说。
　　付今城是真的急了，攥紧拳头好像想说什么，看了看屋子里这么多人又咽了回去。
　　指着睡觉的刘楚问。
　　是因为她吗？她是谁？你养的小情儿？
　　付今朝皱了皱眉，面色不悦的看着弟弟。
　　我男朋友。
　　付今城瞪大双眼，你真的······喜欢男的？
　　刘楚被付今朝挡的严实，付今城没看出来那是个男的！
　　付今城冲过去大吼。
　　是不是他勾引你的？！
　　这么多年了，付今城怎么一遇到在意的人、事、物，还是光长年纪不长脑子？付今朝看着弟弟。

　　陈果牵着陈昭走到刘楚躺的那一边，盯着付今城的动作。
　　刘楚终于醒了。
　　谁勾引谁啊？慵懒的探出头伸了个懒腰。付今朝被子里的手自然的抚上那一小节腰肢，反复摩挲。
　　醒了？付今朝看着怀里的人，扶着他坐好。
　　刘楚懒散的靠着付今朝。
　　陈昭自觉没眼看兄弟这副模样，一脸艳色活像是演了什么禁播片一样。
　　捂着陈果眼睛，一边低声警告他不许乱看，一边把人带到另一边。
　　两人经过付今城的时候，那人忽然勾了下唇角，伸手蹭向陈果的手背。
　　陈果肌肉一紧，反手打了回去。
　　陈昭一脸懵。
　　陈果劝自己，这怎么说也是付家人，要忍，不要给昭昭惹麻烦。
　　怎么了？陈昭问他。
　　陈果只是探身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举起手背擦拭着。
　　手贱就去看骨科，手痒去看皮肤科。陈果顿了顿，轻挑起一边唇角，带上几分挑衅。犯贱就去找你哥讨打，别在我这儿整幺蛾子。

　　你！付今城上前半步，愤怒的看向陈果。十五岁以后，除了付今朝，再没人敢这样对他。怒急反笑。付今城问陈果。怎么，小子。反应这么大？我不就。付今城着重咬着不小心三个字，碰到你手背了嘛。至于吗。
　　阴阳怪气。
　　陈昭正准备开口，陈果上手把他拉到自己身后。
　　都是成年男人了，做都做了，三岁小孩吗？不敢认？有需求自己去约。别来我这犯贱。
　　你！
　　阿城！付今朝被刘楚踹了一脚，出来管弟弟。
　　别太过分了。
　　哥！你怎么帮外人啊！
　　刘楚抬起头，亲了亲付今朝下巴，挑衅的看着他这位不老实的弟弟。
　　谁是外人啊！哥~刘楚学着付今城的口气，掐着嗓子撒娇。然后身下立竿见影。刘楚脸红了红，想挪一挪屁股，被人在被窝里按住了。面皮上的挑衅松了松，险些挂不住。
　　别动了！付今朝低声吼他。

　　付今城转身，找靠山。伸脚踢了踢白格的鞋。
　　白哥，你怎么说？
　　白格刚想起身，被老婆从后面搂住，直接放倒在床上。
　　陈暮把腿横放在白格身上。
　　我家，我说了算。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付今城像是看到了些什么有趣的东西，捂着肚子笑倒在沙发上。
　　你看看你们，当年一个二个对女人不屑一顾，没想到啊没想到。哈哈哈哈哈。原来是栽在男人身上了。噗哈哈哈哈哈哈
　　除了付今朝和白格，陈果三个都愣住了。
　　他这又是抽哪门子疯？
　　*
　　当当当有人敲门
　　陈果去开。
　　进来一位黑衣人，恭敬地双手举着电话递给沙发上狂笑的人，然后退到一旁，转过脸，不知是不敢看还是没眼看。

　　喂！老头！嗯。找到了。在呢。挺好的。腿？不知道我看看。
　　付今城一边讲电话一边起身去掀付今朝的被，被两只手红着脸盖住了。
　　付今城顿了顿，差点儿被自己呛到。
　　爷爷问，你腿没事吧？
　　陈昭说，你刚挨过踢，转头就忘了？
　　付今城摸了摸头，是吗？刚踢自己的是左腿？他又走回沙发边，回电话那边的问。讲完电话递给一旁等候的黑衣人。
　　我今晚跟哥哥一起，你们先回吧。
　　好的付总。

　　饿了。有吃的吗？付今城真诚的问屋里的人。
　　大家别介意，他就是个小疯子。白格起身出去给他点饭。
　　付今朝解释。
　　他小时候想去演戏，被家里送出国，断了念想以后就时不时发个疯。见笑了。
　　付今城靠着沙发，翘着二郎腿。
　　怎么疯了？我看你们配合得也挺好的。
　　他这次的笑真实多了，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装饰，流露出几分很像付今朝的样子。
　　*
　　一个付家二少，拐走了胖子所有伴郎。留李牧一个人陪到昏天黑地，酒席散场的时候，窝在桌子底下睡着了。
　　这期间，这几个人就在1208腻歪、补觉间或围观付二少吃独食。
　　到没从他身上看出任何不好意思，他吃的香喷喷坦然又自在。
　　付今城和付今朝到底是不一样的，气质、样貌、举止，没有特别像的地方。

　　你弟也喜欢男人吗？刘楚凑到付今朝耳边问他。
　　付今朝摇摇头。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
　　付今城吃好了，正在擦嘴。
　　我老婆问你喜欢男的女的。
　　我啊。付今城又笑了，露出八颗牙齿。
　　都行。
　　众人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齐声咦。
　　他比你活泼多了。刘楚评价。
　　嗯。付今朝看他吃完了，开始撵人。
　　没事都去自己房间休息吧。
　　大家都明白，他这是···饿了。很识相的散了场。
　　欸，那你家的事呢？
　　我家什么事？付今朝身子已经盖下来了。
　　刘楚往后缩着。
　　就是，当时被赶出来。
　　晚点儿跟你解释。乖，别躲，让我亲一下。
　　我···唔···你······
　　*
　　你去哪？酒店走廊里，分道之前，白格问付今城。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房卡，夹在指尖扬了扬。
　　嗯，有地方去就行。晚上···明天再联系。牵着陈暮走了几步，白格转身问他。
　　你待多久？
　　看我哥。
　　好。

　　各自回房以后，陈昭和陈果睡了。
　　陈暮靠在浴室门框边问白格。
　　付家当时闹得天大，现在这就···没事了？
　　白格摇摇头。
　　从小，谁家八卦圈子里就算不知根知底，也多少流出来几句。付家，我们从不过问。
　　陈暮不再追问，这就是不能打听不能问的意思。别人家的事，他倒也没多关心。只是刘楚和那人现在这关系······
　　刘楚他们，付家能认吗？
　　够呛。但明里不认，私底下应该不会干预。
　　陈暮转身的脚步停下来。
　　什么意思？
　　17岁开始，付家就是付今朝说话了。
　　那他们还······
　　别问了，乖。先去休息吧。我洗完来找你。白格含住陈暮嘴唇，堵住了他一肚子问号。
　　说不知情吧，白格也推出个七七八八，但很多话，得付家亲口说，轮不到他私底下说三道四。
　　*
　　付家的事，是付今朝安排的。
　　他从不去声色场所，行踪难测，说来也不知是那小明星运气太好还是太差。
　　在酒店被人下药，仓惶逃窜间遇见付今朝。
　　付今朝让保镖把人随便带去了某个房间，叫医生来处理。
　　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付今朝人生中难得好心一次把手下收来的下药人资料带给他看。
　　他大着胆子问付今朝。
　　你是谁？
　　付今朝。
　　小明星不知道这个名字，但他很感谢这个救了自己的人。
　　他烂赌的爸曾说过一句至理名言。
　　救过你一次的人，一定还会再就你第二次，第三次，永无例外。
　　于是他大着胆子想把自己卖给付今朝。
　　付今朝开始后悔，本想给这小孩过来提个醒，现在好了，他还想缠上自己。
　　小明星颤抖着把自己扒了个精光，付今朝看见他满身伤痕。
　　我会帮你，但不会是以那种关系，你以后不会再见到我了。
　　把这事儿安排给手下，付今朝就没再管过。
　　绯闻是怎么传出来的？
　　同样的酒局里，他喝多了，一时没管住嘴，喊出了付今朝的名字。有心之人开始拿这事做文章，借东风吹响了这次权力交割之战。
　　付今朝这位置坐的很够了，早生华发，心力交瘁，而且已经有人将钱递到付家保姆手里了。
　　想退位的念头一天强过一天，于是安排好所有后续剧目以后，付今朝以性取向为切入点，一夕之间掀开所有遮羞布。
　　我确实喜欢男的，但不是他。
　　付老打断他的腿是真的，赶他出来确是他自己安排的。只不过当时的付家人，没想到，付今朝给自己安排的是这么彻底的离开。
　　爸、妈、爷爷，我好累，给我放个假吧。
　　书房里安静下来。
　　后面的事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爷爷。
　　那你走吧。
　　付今朝起身，踉跄了一下，然后站好。
　　养好腿再走。
　　不用了爷爷。
　　你！

　　付今朝独自离开家，身无分文，流浪街头。他准备听天由命了，能活就活，不能活，就当他消失了就好。
　　他守了多年的城，最后却没有一双能护住他的手。
　　好友开车将他辗转送到了D市，付今朝继续在街头流浪。
　　没有家就没有家吧。付今朝终于拥有了最宝贵的礼物。
　　自由。
　　自由到最后一刻，被刘楚捡走了。

　　给付家递钱的人，一朝见山倒，毫不犹豫调转帆向，投靠了下一届候选人。
　　争权夺利间，进去许多人，消失许多人，崛起许多人。付家在风雨飘摇里，安静沉寂起来，倒是难得无人问津。
　　付今城看到消息的时候，付今朝已经在刘楚那安定下来了。
　　说什么第一时间召回小儿子都是屁话。
　　付今城知道的时候，一切早已成了定局。等他赶回来，家都搬走了。但辗转周折以后，他倒是没再被赶出国了，更是熄了演戏的心思。
　　人生这么大场舞台剧，还不够他演？
　　他不敢找他哥，所有人都在等，潜心等待局势稳定下来。
　　这安稳是付今朝用自己换来的，他们不忍辜负，更不敢辜负。只在外人或看戏或询问或旁观时，恨其不争的骂两句。

　　刘楚刚洗干净的身子又染上一层薄汗。他紧紧抱住这个捡来的礼物。
　　那现在付今城敢来找你，是不是说明已经稳定了？
　　付今朝点点头，手留恋的抚摸着他的脊背。
　　那你···那你是不是要走了？
　　刘楚紧紧掐着他腰上的肉，又疼又痒，付今朝笑着躲了一下，没躲开。
　　我带你回家。
　　我···我···
　　别怕。我家最吓人的就是我了。现在还怕我吗？
　　刘楚摇摇头，早就不怕了。
　　嗯，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咱俩···你家里能同意吗？
　　我的事，一向自己做主。
　　真的？
　　真的。
　　我也是。刘楚笑了，眉目舒展。我家里的事也是我自己做主，但那群老骨头没什么好见的。我去你家穿什么比较好？对，第一次上门还要带礼物，你家里人都喜欢什么？······
　　付今朝耐心的，听着他活泼的提问，一一认真回答。
　　他终于熬过最难的那些日子，等来自己的家。
　　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