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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好像……没有那么难相处” 林允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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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允气得脸色铁青,愤怒地瞪着远去的黎朝,“阿沉,你就这么舍得让她这么羞辱我吗……”林允眼眶泛红,指尖攥得发白,声音软得像浸了水,却字字都往人心尖上勾:
“阿沉……我知道你护着她,可我刚才真的好怕、好委屈啊……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心疼我吗?”
林允垂着眼掩去眸底的怨毒,再抬眼时只剩泫然欲泣的温顺:
“是我不懂事了,不该让你为难……只是阿昭,她那样对我,你真的觉得,她配站在你身边吗?”
林允吸了吸鼻子,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执拗:
“我不怪你,真的……可阿沉,你告诉我,你心里从来没有过我哪怕一点点吗?就一点点……都没有吗?”
林允的眼泪终于砸在衣襟上,她偏头避开黎朝的目光,语气里满是破碎的不甘:
“我知道我比不上她……可我们以前那么好,你怎么能,就这么看着别人把我踩在脚下啊……”
黎朝脚步未停,连头都没回。靳沉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她羞辱你,总比你处心积虑算计别人要体面。我的人,轮不到你置喙。”
靳沉淡淡瞥她一眼,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
“林允,我们早就不是一路人了。她怎么做,我都信;你怎么做,我都嫌脏。”
目光落在林允身上时只剩刺骨的冰冷
“与其在这卖惨,不如好好想想——是谁先把路走歪的?我的偏爱,从来只给值得的人。”
“抱歉,我太太只是说了句实话。倒是你,别再用‘委屈’当遮羞布了,很难看。”
靳沉眉峰微蹙,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你不甘心的从来不是我,是你没得到的东西。别再演了,我看着累,也不想我妻子受半点影响。”
林允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出青白。她望着靳沉决绝的背影,眼底翻涌着淬了毒的不甘,连呼吸都裹着碎冰似的恨——他连一个回头的怜悯,都不肯施舍给她。
那道背影越走越远,像一把钝刀,在林允心上反复凌迟。她攥紧了拳,指缝里漏出的气息都带着蚀骨的怨怼:凭什么?她拼尽一切都得不到的东西,那个人却能轻易拥入怀中。
她站在原地,眼底的水光被恨意烧得滚烫。望着靳昭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那股沉在心底的不甘终于翻涌成毒,顺着血管漫过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恨的发抖。
“贱人……”林允心里默默发誓,心中滔天的恨意,想着自己一定会亲手整死你!黎!朝!
车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纷扰。易暮一抬眼,就看见你优雅地倚在座椅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中的佛珠,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好奇:
“你刚才跟林允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
黎朝缓缓抬眸,清冷的眸底漾开一丝戏谑,尾音轻挑:“你觉得呢?”
靳沉轻笑一声,目光像带着细钩,牢牢锁在你脸上,似要将你平静的表情看穿,声音低沉又带着玩味:“有意思……我倒是越来越期待,我们这场‘婚姻生活’了。”
黎朝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表
靳沉眼神落在你的手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说到,“你和‘她们’倒是真的有些不一样~。
黎朝顺着他落在我指尖的目光淡淡瞥了眼,再抬眸时依旧是那副不温不火的神情,指尖轻轻搭在膝上,声音清浅又疏离:
“靳先生见多了刻意讨好的,自然觉得我不一样。”
顿了顿,黎朝侧眸看向你,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戏谑: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成为你的麻烦,更不会像林允那样,讨人嫌。”
不再看你,扭头看向窗外,霓虹灯在脸上流转,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靳沉看着你的侧脸,心中竟涌起一股想要探究的冲动,不过很快压下情绪,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回到别墅后,玄关的暖光只来得及在他笔挺的西装后摆上扫过一瞬。
他指尖还沾着晚风吹来的凉意,进门时甚至没来得及换鞋,就攥着手机大步迈向走廊尽头的书房,领带在颈间勒出紧绷的弧度。
厚重的实木门被他用肩顶开,又在身后“砰”地一声阖上,震得墙上的装饰画晃了晃,将窗外的车水马龙与客厅隐约的动静彻底隔绝。
水晶吊灯的光被他随手调暗一半,落在摊开的文件上,晕出一片冷白的光晕。他把文件摔在书桌中央,指节用力到泛白,却迟迟没有翻开——只有在这扇门后,他才敢卸下那层无懈可击的伪装,任由沉郁的情绪顺着指尖漫开,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压抑的颤意。
你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听了几秒,确认里面没有再传来动静,才转身走向浴室。
水流声漫过瓷砖的间隙,与书房隐约传来的翻页声遥遥相对,像两条永不相交的线,在这座空旷的别墅里各自延伸。
窗外的月光斜斜切进来,落在浴室磨砂玻璃上,也落在他冷硬的侧脸上——他明明想把所有烦躁都埋进工作里,却偏偏在听见水流声的那一刻,笔尖顿住,指腹的薄茧蹭过疲惫的眼尾,连翻页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裹着蓬松的白色浴袍站在书房门外,湿发用发圈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贴在颈侧,还凝着未干的水珠。手里端着温热的白瓷碗,勺柄抵在碗沿,轻轻敲了两下,声音放得极轻,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靳沉?”
里面的翻页声骤然停了。空气里静了几秒,只有书房里隐约传来的纸张摩挲声,隔着厚重的木门,变得模糊又遥远。过了片刻,低沉的嗓音传出来,带着几分刻意压着的沙哑,还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嗯?”
“我煮了点醒酒汤,”你把掌心贴在微凉的门板上,指腹蹭过木纹的纹路,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怕你忙到忘了喝水,放在玄关柜上了,温着的。”
你没有等他回应,也没有强求推门。只是靠着墙站了几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的温度,听见门后传来椅子挪动的轻响,还有他刻意放轻的呼吸声。
“知道了。”
良久,才传来这两个字,比刚才的回应多了点卸力的松弛。
你弯了弯唇角,没再多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向客厅。将白瓷碗放在恒温柜上,勺柄朝上摆好,又扯过沙发上的毛毯搭在手臂上,坐在地毯上,指尖一下下拨弄着毛毯的流苏。
别墅里很安静,只有浴室方向传来的微弱滴水声,和书房那边隐约透出的、渐渐恢复的翻页声交织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你抬头,就看见靳沉站在客厅中央。他已经解了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松开,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线条。
脸上没有了书房里的冷硬,眼底的沉郁散了大半,目光落在你搭在膝盖上的毛毯上,又抬眼看向你微湿的发梢,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汤凉了。”
他走过来,声音比刚才在书房里柔和了许多,伸手接过你手里的毛毯,轻轻披在你肩上。指尖不经意碰到你湿冷的发梢,顿了顿,又伸手替你把碎发捋到耳后,指腹带着刚握过笔的薄茧,蹭过你发烫的耳廓。
“下次别站在门口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你抬头看他,正好撞进他眼底的温柔里,忍不住笑了笑:“怕你忙起来顾不上自己。”
他没说话,只是弯腰拿起玄关柜上的白瓷碗,递到你面前:“陪我喝。”
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你们交叠的手背上,也落在那碗冒着热气的汤里,把刚才的疏离,都慢慢暖了起来。
他捧着那碗醒酒汤,坐在你身侧的沙发上,动作慢得反常。温热的雾气漫过他清冷的眉眼,将刚才书房里的冷硬彻底蒸软。他没喝几口,目光却频频落在你还微湿的发梢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头发怎么不吹干?”
语气算不上责备,反倒带着点沉下来的纵容。你刚想开口,他已经放下瓷碗,起身去浴室拿了吹风机。
插座被他轻轻插上,低低的风声在客厅里散开。他站在你身后,指节小心地穿过你的发丝,力道轻得不像平时那个杀伐果断的人。温热的风裹着他掌心的温度,一点点烘干湿漉漉的发尾,空气里只剩下风声、他均匀的呼吸,以及若有似无的、属于他的冷香。
你下意识往后靠了靠,额头轻轻抵在他小臂上。
他动作一顿,吹风机的声音都放轻了些。
“别乱动。”
声音低哑,却没半分强迫,反倒像在纵容。
等发丝彻底变得柔软干燥,他才关掉吹风机,随手放在一边。指尖顺势从发顶滑到后颈,轻轻揉了揉,动作自然又亲昵,像是做过无数遍。
“困了?”他低头看你。
你点点头,声音都软了几分:“有一点。”
他没多说,只是弯腰,伸手稳稳托住你的膝弯和后背,将你轻轻打横抱起。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你眼底的倦意。你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衬衫上,能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路安静地上楼,卧室只开了床头那盏暖光小灯。
他把你轻轻放在床上,替你掖好被角,没有立刻离开。指腹不经意擦过你脸颊,温度比灯光还要暖。
“刚才在书房……”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极轻,“不是对你。”
你睁开眼,撞进他眼底一片柔和的月色。
“我知道。”
他喉结轻滚,俯身,在你额间落下一个极轻、极浅的吻,像一片羽毛拂过。
“睡吧。”他低声道,“我在。”
他在床边坐下,静静陪着你,直到你呼吸渐渐平稳,才替你关掉床头灯。黑暗里,他的气息依旧守在不远处,安稳得让人安心。
黎朝背对着他,把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小截毛茸茸的发顶,鼻尖几乎埋进枕芯。
“他好像……没有那么难相处。”
心里的念头刚转完,呼吸就渐渐沉了下去,连带着绷紧的肩线都软成一团,很快坠入了浅眠。
靳沉摘下眼镜,指腹轻轻按了按酸胀的眉心,视线无意识扫过身侧那团鼓起来的被子。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黎朝露在外面的发梢上,泛着一层软绒绒的浅光。他原本冷硬的眉眼,在这安静的呼吸声里,慢慢松了弧度,连垂在身侧的指尖,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