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瑰》木芊年

2、第 2 章

　　接下来整整一个学期，我哥每天都站在教室外的栏杆边等我。
　　一开始我攥着书包带躲在同学身后，可当他把伞全倾在我这边、自己半边肩膀湿透时，我慢慢松开了手。
　　我开始想，分开的那几年，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对他的看法，悄悄变了。
　　一直到我哥小学毕业，他才停止了接我放学。
　　我哥把备用钥匙给我了，对我说，“以后自己回家”
　　我本以为我会适应的很快，但我不习惯了。就像是每天都会在门口等我的人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可偏偏就在这几年，学业压得我喘不过气，哥哥的身影从门口消失，父母也总在加班。
　　家里空得只剩我一个人，和那把冰凉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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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年后，我上了初中，和我哥一个学校。
　　我哥又像以前那样接我放学了。黑T恤裹着更挺拔的肩线，像从未离开过一样。
　　我朝他走过去，他伸手接过我的书包，指腹擦过我的后颈，烫得我心尖发颤。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真好。
　　殊不知，我在慢慢对我哥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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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初三那年发生了一件事。
　　父母离婚了。
　　没有争吵，也没有摔东西，只是在某个周末的清晨，母亲把行李箱拖到玄关，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和你爸，分开了。”
　　我攥着那把冰凉的备用钥匙，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父亲把属于他的东西塞进车里，连一句“再见”都没说。
　　我和我哥没吵没闹，也没问事情的经过。
　　这是大人的事，交给他们解决就好了。
　　父亲和母亲一人抚养一个，父亲选了我，母亲选了我哥。
　　那天晚上，家里空得吓人。
　　我蜷在沙发上，听着窗外的风刮过楼道，像小时候在河边听见的水声。
　　此时此刻，我像被全世界遗忘的小孩，整个人都埋进了这片冰冷的黑暗里。
　　但我哥，把我从这片黑暗里拽出来了。
　　门被推开时，我以为是母亲回来了，抬头却看见程骁站在门口。
　　他背着书包，手里拎着我爱吃的橘子，黑T恤裹着少年挺拔的肩线，像一道突然闯进来的光。
　　“我跟我妈说了，以后住这边。”
　　他把橘子放在茶几上，弯腰摸了摸我的头，指腹擦过我的后颈，烫得我鼻尖发酸。
　　“别怕，以后，我陪你。”
　　数不清的委屈都在这一刻爆发了。
　　我冲进我哥怀里抱着他哭，我哥被我推的踉跄一下，然后站稳。
　　我一字一句道：“哥，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哥回抱住我，轻声安慰
　　“你是我骨中刺，也是我心上瑰。我不会不要你。”
　　我没听懂前面几句，但却牢牢抓住最后一句话。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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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母亲回来了，那时候，我跟我哥都在学校。母亲回来要把我哥也丢给父亲，父亲自然不同意，红着眼摔了杯子。邻居打电话报警了，我和我哥也赶回家了。
　　我攥着书包带躲在哥哥身后，看着他挡在我前面，对父母说：“别吵了，以后我和程灸一起。”
　　那天之后，父亲在外面给我们租了房子，每个月零花钱3000，养到我们十八岁就不管了。
　　我也更黏我哥了，连放学都要攥着他的衣角，像只找到了归处的小猫。
　　殊不知，这正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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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哥高三了，学习紧任务重，父亲刚好又没钱了，钱基本输了好多，给我们的零花钱越来越少，从一开始的3000一直到了1000，交完房租差不多就没多少钱了。
　　我哥那段时间很辛苦，一边上学一边兼职。
　　我哥成绩很好，兼职给别人讲题一小时50，空闲时间要么学习，要么就去摇奶茶。
　　我心疼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