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走运的第二天 不就是为了 ...

  •   “让人心动,是最容易的。”封砚礼毫不在意点赞的问题,放下手机,十指相交,“每个客户的需求不同,根据对方的需求,拿出最对口的产品,何愁对方不心动?”

      系统发现,它家宿主好像完全被公用把当成一门生意了。
      “什么产品,什么需求,听得我机械脑都大了,这不是做生意,是谈感情!”

      封砚礼闻言微哂:谈感情?谈的是什么情?情欲的情?

      “情感需求,也是需求的一种。”
      说完,不等系统再说些什么,封砚礼随手拍平西裤上的褶痕,起身睡觉去了。

      告别了董事长的职位和繁忙的工作,封砚礼即将迎来他人生中最长的假期:
      他再也不用天天听下属绞尽脑汁应付他的汇报,再也不用看隔个几行就要给他埋大坑的合同,再也不用早起去上一个人掰成八个人用的班。

      系统念叨着让封砚礼明天早点起床,好好制定他被龙傲天们公用的计划。
      封砚礼说商人无利不起早——所以他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起床后,他借着看财经报纸的由头说服自己在床上又待了半个小时,才冷着脸去衣帽间里挑选今天要穿的西装。
      坚定保持内裤和外搭一个色系以后,又走进盥洗室对着镜子仔仔细细洗干净脸,开始慢条斯理地打理自己的仪容。

      太久没有抽出时间关注自己,看着镜子里那张带着淡淡黑眼圈的、成熟男士的面庞,封砚礼怔然地抬手轻抚眼下的青黑色,开始反思自己以往忙于工作,居然忽视了生活的品质问题。

      在系统被气哭前,吃完午餐的封砚礼终于大发慈悲地表态:
      “我有计划。”

      他准备按原书的剧情,去参加那场封砚礼卸任董事长以后、专门为了看他笑话而举办的豪门宴会。

      在那场宴会上,那群龙傲天会初次卸下伪装,对封砚礼进行毫不留情的挖苦和嘲讽。
      只为了让封砚礼认识到他如今的处境,主动对他们摇尾乞怜。

      被冷暴力了一天的系统,知道封砚礼愿意配合可开心了,又被哄得开始哼哼唧唧地讲话:
      “宿主,真的没关系的,他们说了你不喜欢的话,你就当是小狗屁就好了呀,反正我会站在你这边的!”

      结果半天没得到回应。
      系统发现:它自己的话,似乎也被当作小狗屁了……

      -

      当封砚礼踏进宴会厅的那一刻,整个空间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些原本三三两两攀谈着的西装绅士们纷纷扭头,用克制又贪婪的眼神,凝视着这位从云端上跌下来的蛇蝎美人。

      他们原先或多或少都和封砚礼有过联系:
      有登门拜访求合作,却被封砚礼点评得一无是处的。
      有苦心经营,却被封砚礼截胡了项目,连老婆本都差点赔进去的。

      更多的人,连话都没资格说上一句。
      只是被封砚礼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扫过一眼,就耿耿于怀。

      人们都在看着封砚礼。
      封砚礼却没有看任何一个人,他迈着长腿从他们之中穿行而过,泰然自若。

      隐隐约约,能听见人群中传来咬牙切齿的低骂声:
      “操,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装……”

      【自动提示:您投资的公用股票0.01%↑】
      【自动提示:您投资的公用股票0.01%↑】
      【自动提示:……】

      明明只是走了几步路,系统却零零碎碎地开始播报公用股票上涨的提示音。

      封砚礼思考了一下,要不然再绕着场地走一圈?
      就当是锻炼身体,边走边捡钱了。

      在封砚礼开始刷步数前,忽然挤过来一个人。

      “喂!”

      顶着一头金毛的时髦青年正愤愤不平地瞪着他,年轻的脸因为愤怒和激动而微微泛红,胸膛起伏得厉害。

      小金毛恶声恶气地说:
      “整个集团都易主了,你已经不是董事长了,还拽什么拽!”

      “……嗯?”
      无从理解一个陌生人突如其来的激动,封砚礼慢半拍地,发出了一声语气词。

      折过被西装紧收的腰,那双狐狸眼隔着镜片困惑地望着对方,在水晶吊灯的照射下带着摄人的水泽。

      小金毛一看他这看陌生人的眼神,炸得更厉害了:
      “你不会不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吧?!”

      封砚礼还真就不记得。

      别说封砚礼了,系统都没把眼前的人和书中的角色对上号。
      要怪就怪书里“封砚礼”得罪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我,丁未然。”丁未然气得紧紧抿着唇,再从唇缝里挤出字,“上次,你弟弟的认亲宴,我爹带着我找你说话,想让我进你公司跟你学,你直接拒绝了……这下,想起来了?”

      在今天无数想要羞辱封砚礼的人里,丁未然不是气最大的一个,却是最沉不住气的一个。
      归根结底还是个孩子,封砚礼一眼就看透了本质。

      见封砚礼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丁未然有些结巴了:
      “工作那么卖力做什么,害得我爹天天批斗我,说你压根看不上我……还故意长那么好看,今天还特意打扮了,不就是,不就是为了……”

      闻言,封砚礼愣了一下:
      打扮的确是打扮了,但他……好看吗?

      愣神过后,他漫不经心地应:
      “——‘不就是为了’什么?”

      丁未然忍不住低吼,活像是一头被惹急了的小狮子狗:
      “不就是为了勾引男人吗!”

      【自动提示:您投资的公用股票5%↑】

      封砚礼早已料到丁未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沉静地听完,微微侧过头,给了身旁已经驻足许久的、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一个眼神。

      这个男人,正是昨夜一夜都因为封砚礼的朋友圈没睡安稳的安劭勋。

      安劭勋作为封氏的副董,收到眼神示意,下意识按照原先的习惯,替封砚礼发声:
      “丁小少爷,说话做事,要学会看场合。”

      片刻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安劭勋紧紧握着手中的红酒杯,脸色一时间比吃了苍蝇还臭。
      ……他是搭错哪根筋了?居然当众帮封砚礼说话!

      要知道在封氏被纪氏吞并的这件事上,他可是出了大力的。

      安劭勋之所以背叛封砚礼,是因为他和封砚礼有大仇,这个仇怨是安劭勋单方面结下的——
      他原本差点就有了一份不错的婚约,临门一脚就要定下来的时候,封砚礼非要把他调去国外和袋鼠考拉做同事。

      等到为期半年的外派归来后,他的那桩婚约也黄了。

      从那以后,安劭勋就一直认为:封砚礼欠了他一个婚约。
      这位副董事长最关心的事情,就是如何把封砚礼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拉下来,然后取而代之。

      果不其然,丁未然立刻嘲讽了回去:
      “啧,封砚礼都已经被罢免了!你这给他当狗的习惯,是改不过来了吗?”

      安劭勋脸色更差劲了,好歹是为自己找到了理由:
      “封董还是封氏的董事长,昨日封氏的股东大会,并没有任何涉及人员调动的议程,也感谢社会人士……和儿童的关心。”

      说“儿童”时,他的目光毋庸置疑地停在了丁未然的那头金毛上。
      丁未然又开始嚷嚷起那些安劭勋给封砚礼当狗的事迹。

      仅仅凭借着一个眼神、就让两个人斗得天翻地覆的封砚礼,此刻也有些吃惊。

      他吃惊的倒不是两个人的互斗,那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而是,昨天的股东大会,居然没有罢免他?
      ……为什么?

      封砚礼的视线在人群中逡巡了一下,轻而易举地看见了那个被众人排着队恭维的、桀骜不驯的年轻男人,这人今天穿着总算是人模狗样一点了,好歹稍微花了点心思,用卡其色意式条纹衬衫搭了条棕色西裤,没随便披个麻袋就来参加宴会。

      是的,封砚礼一向反感在工作场合不够庄重的穿衣风格,在他审美中,纪闯昨日的搭配相当于——披了个麻袋。

      纪闯似乎也恰好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深棕色的瞳孔看不出情绪,只冷冷盯着封砚礼。
      像是丛林里匍匐的美洲豹,就等着找机会叼住封砚礼的脊椎,从他的颈后咬下一块肉来。

      封砚礼拿起酒杯,怀着复杂的心情隔空敬了一杯酒。
      他在试探,试探纪闯的反应。

      纪闯明显是看到了。
      视线停留片刻后,扯了扯嘴角,不动声色地移开,面上没有任何回应,似乎是在报复封砚礼昨日没听完他说话就走的事情。

      封砚礼呵了一声,暗骂这孩子给脸不要脸。

      此刻,安劭勋好不容易摆脱丁未然,也追了上来。

      他刚才经历了一场不小的争执,此刻再无气定神闲的风度:
      “……封董,我们谈谈。”

      安静许久的系统听见这句话,在封砚礼脑内把电子剧本翻得哗哗响:
      “来了来了,下一个剧情点终于来了!”

      按照原书剧情:封砚礼落魄之后,先是在宴会上受尽羞辱,最脆弱失意之时,副董安劭勋提出,只要封砚礼和他联姻,就帮封砚礼重回董事长的位置。

      ——但其实都是假的,是骗封砚礼的。
      安劭勋只是为了把这个毁掉他婚约的上司,变成他的家妻。

      发现被骗后,封砚礼花了好大的工夫,才从安劭勋身边逃离……后来又进了更多的龙潭虎穴。

      想起剧情,封砚礼微微挑眉:好歹也是个副董事长,还搞骗婚那一套?说出去多丢人。

      系统贴心地指手画脚:“宿主,这个简单!订婚是他主动提出的,你过一会儿点头答应就行了!”

      听话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听系统话的,封砚礼在心中暗暗盘算着自己的策略。
      腹诽着钱难挣屎难吃,他瞥了安劭勋一眼。

      仅仅是被看了一眼,安劭勋居然话都说不出来了。
      也不全是因为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跌下神坛的封砚礼看起来更加诱人了。
      依旧还是那样惹人厌恶,但就是令人忍不住用目光去追随。

      有一种……让人呼吸不上来的美。
      倘若有人说自己能从这种窒息里获得快感,那跟承认自己是变态没什么两样。

      只见蛇蝎美人凝眸,散漫道:
      “‘谈谈’?有什么好谈。”

      安劭勋狼狈地低下头,深呼吸后开口:
      “当初把我外派出国半年,害我退婚的事情,你难道就没有一丝愧疚?”

      为什么要愧疚?
      纵使没从小说中了解过前因后果,封砚礼也看不上异国半年就要破裂的感情。

      他微扬下巴,毫无悔意,漠然道:
      “我还是要说,那家伙不适合你。”

      就连说这种刻薄的话时,他那两瓣唇张开的弧度都完美得惊人。

      安劭勋深沉地看着封砚礼,喉头滚动,狼狈地低声应:
      “……我知道。”

      他已经知道,谁是最适合他的人。

      半天没进入骗婚的正题,等着被骗的封砚礼不耐烦地问:
      “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此刻,安劭勋的鼻尖萦绕着由封砚礼身上传来的、檀木与焚香的味道。
      那种类似于空山雨后庙宇中,慈悲的神佛低眉吐息时散发出的神秘香气,虚无缥缈,又令人忍不住想要献出所有,去换取一个怜悯的眼神。

      ——没有人会责怪神降下旨谕,让自己和伴侣分开。

      只可惜封砚礼不是笑弥勒,也不是怒金刚。
      他是一尊饮血食肉的恶菩萨。

      后来淫祠破败,香火断缺,只留下这位十恶不赦又四面楚歌的伪神。
      神是假的,劣质的崇拜却早已深入骨髓。

      此时此刻,若封砚礼有半分低头的意思,他一定会被狂怒的信众拖进泥潭,永世不得翻身。
      可偏偏封砚礼没有,他就连堕落都堕落得那么游刃有余,更加高傲,更加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比原来还要迷人。

      安劭勋气势上又主动放矮了一头,居然真的说:

      “暂时没有。”

      这下,封砚礼和系统齐齐愣住了。
      ……说好的剧情呢?被狗吃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走运的第二天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