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洁传奇》千苒

13、第十二章 第一堂课 朋友 原来这个世

　　原来这个世界还有一样事情是公平的，就是死亡。子弹射出的那一瞬间，无论你是什么人，做过些什么事，你都必须学会，正视死亡。

　　——沈墨手记

　　在死亡的威胁下，我认命乖乖跟在晓风后面走进奇怪建筑——临时的武器课室。不得不说一句，这里确实很适合实行暴力活动，□□火拼、强抢民女时的绝佳场地，还不用担心警察来。总之，我很想知道那个打赌赢了晓风地盘的阿血是怎么想的。
　　管他或她怎么想，都与我无关，我只是想着怎么保住我的小命就够了。我躲在一人身后听着身边猛烈的枪击声和惨叫声，严肃地想。

　　进入课室的晓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我竟能看见她背后隐隐约约腾起了朱雀的火焰，张狂大笑：“嘿嘿嘿嘿嘿嘿~同学们，咱们开始继续上课了哦~Are you ready？~让我们尽情舞蹈吧~”子弹上膛，“嘣嘣嘣嘣”声中开始了我的第一堂课。

　　于是我看着周围的不认识的同学们不停地在子弹扫射中舞蹈，据我统计，华尔兹躲避子弹的系数最高，土风舞则是最容易被射中的。“救命啊……”有人向我伸手求救，拜托！不懂跳舞就去转世投胎好好学吧，千万别指望像我这种完全靠智慧的人。

　　“所谓智慧，就是躲在死尸后面吗？”谁，谁在跟我说话？艰难地移动了一下，我依靠的尸体生前可是个很懂得锻炼肌肉的老兄啊。这么一移动，好的我感觉到你鄙视的目光了，我转头，一双丹凤眼正注视着我。

　　好……好优雅的舞蹈，没见过这么能显现人气质的舞蹈。他的一举手一抬足都是那么完美，他就是那舞蹈的魂，我想没有人再能跳出那样的舞蹈了。兰花指，一颗子弹从中指和拇指画出的圆圈中划过；踢腿，子弹正好射向那；扭臀，两颗子弹先后过去；最后一个大鹏展翅，三颗子弹掠过他，两颗射中了人，另一颗在一个光头大哥的螺旋舞蹈中绕了几个圈……直向我而来！！

　　“妈呀！”我在这种情况下也顾不得搬动尸体太重的老兄当盾牌了，毫无形象地扑向另一边，还好看过黑客帝国啊，尼奥老兄的经典POSE我还是有些印象的。

　　子弹越过我射中了一个人，应该是个女人吧。她的鲜血溅到了我脸上。

　　我也跌坐在地上，枪击声停了。“噢~~亲爱的同学们~老师今天心情好好，先休息下吧~”晓风的声音好好听，我从没听过有句话像这个般亲切的。“同学们，这个长得跟高材生‘第一名’很像的人就是我们今天新来的同学墨，他是‘第一名’的表哥啦~大家鼓掌欢迎哦~”出乎意料，响起的居然是很热烈的掌声。

　　高材生“第一名”？是说优吗？从掌声看起来优很受欢迎嘛。

　　“喂，你那个表弟一点也不受欢迎，我们是因为怕晓风老师才鼓掌的，你别想错了。”又是鄙视的眼光，不用想也是那位舞蹈美男了。

　　迎着鄙视的眼光，我还是很好奇他是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读心术吗？

　　果然，他又说：“我没有读心术，是你把想什么都摆到脸上了。”我有吗？老爸说诚实是好孩子的品质，老妈说诚实是白痴的品质，我为了避免家庭战争才决定全用想的让他们自己猜呢。这辈子（谜音：你这辈子才过了多久啊。）除了老爸老妈还从来没有人能看得出我在想什么呢。

　　“学院的心理课程，训练过怎么观察别人的行为探究别人的想法……”舞蹈美男那鄙视的眼光已经变成了同情，这是好事吗，他开始变得友善了。

　　“我叫墨，”我示意他让我说完，“我知道你知道，可是你不觉得由本人介绍自己比较有诚意吗？”他叹了一口气，“贾，叫我贾。”

　　互道声你好，我们就大概算认识了，而且算是还算不错的认识方式，有什么问题当然问他啦。“那么小贾，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枪械课要跳舞呢？”

　　……

　　经过小贾的讲述，我才知道，原来这个学院比我想象的还要“自由”。上课的方式完全由老师决定，晓风的方式则是——用身体学习。

　　真正的枪之道，就是用血肉和灵魂去接近。除了经常护理那支爱枪，抚摸它让它和你的灵魂共振，就是用你的身体去感受它澎湃的力量，被它压倒、进入。然后才是得进大道，那就是——枪神的境界！

　　小贾一口气说完，真是强悍啊，看来他背得很努力嘛。不知道是不是我多疑，听起来怎么感觉跟沈水水的语录一样。特别是“压倒”、“进入”，这两个词当时水水曾经时不时在我和高明面前提起？

　　“你别笑，晓风老师很严格的按照这段话进行的教育，据说写这段话的前辈的代号是“腐女”，晓风老师一直自称是她的隔代弟子呢。”小贾的表情相当认真，不过语气却很轻快，这个家伙……在开心个什么劲啊，至于“腐女”前辈，我这个刚刚接触杀手界的人当然没听说过，不过好像很耳熟倒是了。

　　可是……怎么觉得晓风更像是在教舞蹈而不是枪械？这个学院的自由度之高，保不定有人打算用自己的课完成儿时的梦想——例如我小时候就打算当老师然后教学生怎么完美作弊来着。

　　我提出疑问，小贾又向我投来了鄙视的眼光：“晓风老师专门说过，想要了解枪，就必须学会怎么在枪林弹雨中活命。想要活命，就必须拥有实力或运气，运气她教不了，实力当然就靠“身体学习”的方式来学了。读完她这门课的人，首先就拥有了强大的实力，或者无敌的幸运。”

　　这个理论听起来好像蛮合理的——“要是没人死的话就很合理，我脸上的血可不是假的！”

　　“既然知道进入是杀手学院，就别期待这儿会发生多么好的事情，你说对不对？”小贾温和地……拎起我的袖子擦去我脸上的血迹。

　　我把目光投向晓风，这个曾经装作迷路小LOLI的女孩，一堂课就杀了不少人的冷血教师，哪个才是她呢？还是，哪个都不是？

　　“想什么呢？”小贾推推我，“又快开始了。”

　　我轻轻拍了一下小贾的背。

　　“干吗？”

　　“我们是朋友吗？”

　　“嗯……大概算吧。”

　　“那好，你能不能帮我挡下子弹，朋友？”

　　“墨你……可以，但通常子弹都会越过我射中我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