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里木的海》陈二超

2、第 2 章 瞠目结舌

　　九月很快就过去，我们也迎来了高中的第一个小长假，国庆假期。国庆假期各科老师都布置了不少作业，平均每科都有一两张试卷。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回学校那天，他又是早早地来到学校。我想，他应该，至少写了一点吧。没想到竟然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动，我以为他会抓紧时间抄作业，没想到他直接让别人帮他抄，“陈二超，你也帮我抄一张，随便抄，有字就行了，潦草一点无所谓，谢谢谢谢，不然我死定了……”嘴巴上说着死定了，却笑得无比灿烂，把我们都逗笑了，坐他周边的几个同学都帮他抄了一张，还没等我拒绝，他已经把试卷递到我桌子上了，他就是有一种魔力，让你无法拒绝。我写完给他，还被他“骂”了。“妈的，你写那么好看干嘛？谁让你写那么好看的？斧头帮大哥啊？……”我听得云里雾里的，又被他的莫名其妙逗笑，“没有啊，我只是随便写的而已”“下次不要写那么好看啊！”“啊？下次？”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拿回卷子，埋头抄其他卷子了……
　　所以他也从来没有因为没写作业被老师惩罚，哦不，这么说来，还真有一次。
　　那是英语课，英语老师一个一个检查作业，要是按照以前，他应该早就抄完了，有抄过作业的都知道，正常情况下，英语作业是最好抄的，因为大多都是选择题，一张完美的英语卷子，在老师检查其他同学作业的一两分钟里就可以抄完。但是还没等老师检查到他，他和他同桌就已经站起来了。我正感到奇怪，
　　他和老师说“我没带，也没写。”
　　他同桌也附和着说“我也没带，也没写。”
　　老师显然对他们的答案不满意，不过还是很温柔地问“为什么没写？你如果说没带，老师可以相信你们，你要是说没写就说有点不过去了，是在挑战老师吗？”
　　“不敢不敢。”他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卓荦的同桌也说，
　　叶卓荦连忙双手作揖，有点卑躬屈膝地说“我不是要当刺头，我是秉着一个实话实说的态度，怎么敢故意惹你生气，而且我没写作业你生气是应该的，但是你没有，前几天正好看到一个成语，很适合用来形容现在的你，就是‘不怒自威’。我错了老师，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老师笑了，摆了摆手让他们坐下，他坐下来的时候看着我，一脸贱笑。但是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看到他在学校补英语作业。
　　后来才知道，他外婆家就在我外婆家对面，果然，小时候见过。再往后又通过和我家里人聊天得知，他妈妈和我妈妈是好朋友，毕竟她们年纪相仿，家在对面，又一起长大，也不奇怪。
　　一开始我们两个关系也一般，就是普通同学，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他有自己的四人组合，我也有跟我关系比较好的同学。除了他要借我的作业去抄以外，我们的主要交集就是体育课上一起打篮球，和他玩得好的那几个朋友跟和我玩得好的那几个朋友没有很经常打篮球。那时候的体育课大多是跑两圈就自由活动了，当时的操场一圈是400米，两圈就是800米，两圈跑步以后大部分的人就坐在操场旁边聊天，吃零食什么的。我们打篮球的又是另外的一拨人，卓荦他身高一米七五，长得高，跳得高。（当时觉他高，去了大学以后就觉得他一般高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全靠同行衬托，哈哈哈）。虽然我不高，一米七左右，但是运球还是我厉害，我会花式运球，卓荦还给我取了个外号，叫“非主流运球小王子”。有一天上体育课的时候是阴天，我们刚刚跑完两圈，准备要去打篮球，天空就突然下起了大雨，我抬头看了看天空，伸出左手，手掌朝上，又将目光转移到手掌之中，冰冷的雨水滴在我炙热的手掌上……
　　雨滴落在手掌的那一刻，思绪骤然被拽回现在，我低头看着手心里真实的雨珠，在等卓荦来我家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我上楼拿了雨伞，再次下来的时候他打的车正好到了，他提着一个棕色的金属大行李箱和一个亮黄色的小塑料行李箱下车。
　　“这两个行李箱不是你大学的那两个，质量这么好啊。”
　　“是啊，这个大的行李箱还是我跟拥分期贷款的，这个黄的是我大专舍友送我的。”
　　“黄的是小鸟王送你的我知道，这个棕色的是跟拥分期贷款的是什么意思？”（拥，他最好的朋友之一，后面会讲到。）
　　“哎呀，这个说来话长了，他们家不是开了个小厂子，有在给行李箱、包包做加工，当时我托拥帮我拿一个行李箱，他帮我选了一个和他一样的，本来按照我的预算没想买金属的，虽然他说质量好，可是我因为买电脑啊，学费什么的，预算不太够了，差一两百块钱，我就提出分几个月还给他，他同意了。”
　　“这样，哈哈哈哈，你们感情是真的好。”
　　“是啊，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诶？你买了嘿，可以可以，干杯。”他笑着接过一瓶可乐，和我碰了碰杯。
　　“怎么突然回来？”我喝了一口可乐问他。
　　“好久没喝了有糖的可乐了。”他看着手上的可乐入了神，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真的假的？以前你可最爱喝可乐。”
　　“上了年纪了，感觉太甜了，而且喝可乐容易发福。”
　　“哈哈哈，哪里，你这身材不是挺好的，感觉你比大学的时候还壮啊。”
　　“哈哈哈，是啊，大学的时候只是徒手锻炼，我这一年都在健身房，当了半年的健身教练了开玩笑，你怎么样？”
　　“老样子啊，上班喽，你之前不是交了一个女朋友，你什么时候结婚啊？”我打趣着问他。
　　“还早还早，你现在单身？你什么时候结婚才对？”
　　“哈哈哈哈，没有，我现在和一个相亲的女孩子在谈恋爱，我也还早。”我回答道。
　　“你得快点啊，这叫皇上不急太上皇急。”
　　“去你的，先上去，先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