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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学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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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远被他打得后退了几步,看着窗外的同学眼巴巴往里望,他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于是捂着被打的地方,嘴里依旧不依不饶:
“你妈就是个三……”
他话还没说完,易榆倾就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这一脚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墨远直接被踹倒在地。
“咳……咳……易榆倾!你疯了是吗,用这么大的力气。”易榆倾没回答他的话,慢慢逼近,手里提着那个装满水的铁桶。
墨远见这情形,缓缓后退。易榆倾走到他的身边,墨远已经不能再退了:
“你想干什么……”
易榆倾并不想听他说话,抬手就把墨远的头摁进水里,墨远顿了一下,挣扎着抬起双手抓住易榆倾的手,手指嵌在易榆倾的手臂上抓,易榆倾的手臂很快就有了几道鲜红的抓痕,易榆倾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挣扎。
作者有话要说:小翎:鱼崽就是脾气有点爆啦,从小到大也一直在打架,把人家打成这样也正常,摁进水桶里,墨远因为是刚突然被摁进去的,挣扎不开也正常,大家放心!不会被弄死!
穆穆:这个脾气的老婆,我好喜欢!!
鱼崽:诶!?
续……
“叶子,叶子!老师我叫来了!”李楠跑了过来,在叶煐面前停下,喘着粗气。他的身后,张玉静看起来很着急,来到教室门口后,就破门进去了。
张玉静进去,看到这幅情景,着急地喊道:
“你快住手!榆倾!”
易榆倾的手顿了顿,墨远趁机挣脱开:
“咳……咳……易榆倾!你疯了吗?!有病去治……咳……老师,他想弄死我……咳……我……咳……”
张玉静眉头一皱,看了看他们的伤势后,先让叶煐和李楠送墨远去医务室,随后让易榆倾去一趟她的办公室。
“你怎么回事?”
张玉静看着今早刚被她开导过还表现乖巧的少年,此时脸上却多了几道伤痕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跟你说的话,你全当耳旁风了是吧?!”
易榆倾就是不说话,抬眸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歉意,连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
张玉静看着他这个样子,压制住心里的怒火,平复了一下心情:
“说说吧,怎么回事?”
易榆倾仍旧静静地看着她,还是不说话,张玉静没有办法只好给他的家长打电话。
张玉静打了几遍,对面都没接。
“你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他都没管过你吗?”
易榆倾终于开了口:
“我没爸。”
“唉……你这孩子……”
张玉静说完又打了一通,对面终于接通了,喂了一声,这声“喂?”并不冷淡,却似乎让周围的空气降至冰点。
张玉静酝酿了一下,说:
“家长您好,您是榆倾爸爸吧?”
易榆倾听到对面接通感觉有些意外,这个时候易洋陌大抵是跟人在床上厮混,果然,对面传来一句女声,隐隐约约听到是让易洋阳先忙。
易洋阳顿了顿,说:
“是,怎么了?”
“就是您家孩子跟别人打架,您能来……”
张玉静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有事忙,你们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说完,对面就挂了。
张玉静愣了愣,随即又反应过来,对易榆倾说:
“你爸爸真那么忙?都没时间来学校?”
易榆倾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是张玉静从来没见过的厌恶和恶心。但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又恢复了平时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张玉静有些头疼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机,叹了口气:
“唉,你去给我写2000字检讨,明天出操的时候,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读,让他们警醒警醒。”
“嗯,好。”
“回去吧。”
“好。”
“你这伤,去医务室看看吧。”
“知道了。”
易榆倾走向医务室,一进门就看到坐在病床上的墨远,看起来整个人要死不活的。
墨远正半靠在病床上,额角贴着纱布,嘴角还凝着青紫,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惊惧,随即又强撑着挺直了背,梗着脖子瞪他:
“你还敢来?等着被记大过吧。”
易榆倾没理他,目光扫过他身上的伤,又落在自己手臂上——那几道被墨远抓出来的血痕已经结了浅痂,泛着刺目的红。他走到空着的长椅旁坐下,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意。
门口传来脚步声,叶煐拎着两盒药膏进来,把药膏往易榆倾面前一放:
“诺。”
易榆倾捏着药膏盒,指节泛白。他没打开,只是指尖在盒身磨了磨,半晌才吐出两个字:
“谢了。”声音很轻,以至于叶煐听到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你跟我客气什么?”
易榆倾轻轻地“嗯”了一声,叶煐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对了,老张这次罚你什么了?不会又是检讨吧?”
易榆倾抬眼看向他,动了动嘴唇:
“对,2000字。”
“夺少?!2000?!”叶煐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
张玉静向来罚人不会那么重,最多只是900多字,没有超过罚1000字的检讨,这次居然破例了,看来这件事情有点严重了。叶煐想。
易榆倾嘴上说着不难,心里却一片麻木。全校师生面前念检讨,他不是不怕,只是那点羞耻感,在墨远骂出“私生子”的那一刻,被滔天的怒意冲得一干二净。
叶煐顿了顿,试探地问:
“易哥,用不用我帮你凑字数?”
“没事,不用。”易榆倾坦然自若,似乎这件事情如喝水简单。
墨远在一旁看着他们,心里又气又酸,忍不住阴阳怪气:
“呵,演什么兄弟情深?易榆倾,你装你这样,就能掩盖你没妈的事实?”
“墨远!”叶煐猛地站起来,就要对墨远进行“爱的教育”,却被易榆倾一把拉住。
易榆倾缓缓站起身,侧身看向墨远,桃花眼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化不开的戾气。他一步步走近,墨远的心跳越来越快,后背紧紧贴住床头,声音都发颤了:
“你,你想干什么?老师马上就来!”
易榆倾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薄唇轻启,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应该庆幸我没把你说过的话抖出来,不然你在这个学校呆都呆不下去,管好你的嘴。”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
“还有,我再说最后一次,没人,配在我面前提我妈。”
易榆倾背过身,朝门口走去,冷冷地丢下一句:
“这次是水桶。”顿了顿,桃花眼扫过墙角的医用垃圾桶,语气平淡得可怕。
“下次就不是了。”
“叶子,走了。”叶煐还正得意地看着病床上的墨远,听到易榆倾叫他,便一块走了,随后便丢下一句话:“知点好歹吧。”
两人走出医务室,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照进来,落在易榆倾的身上,却暖不透他身上的寒意。
叶煐见他一路沉默,忍不住开口安慰他:“易哥,墨远他就是嘴贱,他说的话不算数的,你别往心里去。”
易榆倾脚步顿了顿,侧过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说,“放学别等我,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叶煐追问。
“买点东西。”易榆倾说完,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没有去买东西,而是跑到学校的梧桐树下,那里有张石凳,地上落满梧桐叶,似乎很久没人过来打扫。
他坐在石凳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眉眼和气质都透着温柔的女人,抱着缩小版的易榆倾,笑得眉眼弯弯。
他指尖摩挲着照片上女人的脸,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掉一滴泪。
妈妈走了很多年了,爸爸易洋陌对他不管不顾,他像一根野草,在风雨里肆意生长,养成了冷漠又易怒的性子,他用一身尖刺包裹自己,不让任何人靠近,却总有人……
“学长,你知道1栋宿舍楼在哪里吗?”一道温柔又不失热情的声音传到易榆倾的耳边。
……硬生生闯进他的世界,给他微不足道的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小翎:男嘉宾终于登场啦!
穆穆:这个学长眼眶红红的,确定不是在勾引我嘛……
鱼崽: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