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杯西瓜汁》葉子ADJ

2、开始军训 林止是小孩

　　上了一个礼拜课的他们迎来了期待已久的军训时刻。
　　操场上二十个班级，每个班级前面都站着一位教官。
　　“立正。”
　　一班的教官个子不高，一身迷彩服，长相秀气。走路有些跛脚。若是他穿上校服，没人知道他是教官还是学生。算上这次军训他已经当了四年教官。
　　“大家好，我姓李，接下来一个星期由我负责大家军训。”声音浩然正气。
　　“李教官好”众人齐声喊。
　　“班长是哪位同学？”
　　站在队伍里的林芷回话“报告教官，是我。”
　　“一位女同学。好，同学们。下面开始点名。”李教官看着手机里名单。
　　“林芷。”
　　“到。”
　　“到。”
　　有两声，李教官听着不对劲。一个名字两声回应，空旷的平地还能有回音不成？
　　“恶作剧是不是？谁应得，站出来。”
　　林止习惯了，林芷沉稳回应“报告教官，我哥叫林止。他是心如止水的止。”
　　李教官往下翻，还真有一个林止。
　　“不好意思，误会一场。接着点名。”
　　“夏止泪。”
　　“到。”
　　“看来你们三个人要成为一个帮派啊。第三位带止读音的同学。”李教官在这种严肃的场合说起玩笑话一点也不马虎。
　　在场的同学听着，笑倒一片。真是这么回事。
　　接着点名。
　　“李娇。”
　　“到。”
　　“马小宝。”
　　“到。”
　　“杨佳琪”
　　“到。”
　　……
　　点名结束后，夏止泪穿着太突出了，李教官一眼就瞧见了。军训服里面还套了一件薄薄的长袖。本来在点名时就想问的，但害怕漏掉名字干脆等到结束时再问。
　　“第四排第四列的男生出列”
　　从那头数来正好是夏止泪。所有人望向被叫的那个人。这个位置后面一排的林止拍他的背。
　　“教官喊你呢。”林止手掌感觉湿湿的。
　　夏止泪被叫到的时候身体一振，走出队伍来到教官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你不热吗？”李教官不理解的询问。
　　“报告教官，夏止泪。还好。”夏止泪话语始终没有温度。可头发已经汗湿，背后的衣裳完全湿透。
　　“你知道现在多少度吗？37度。赶紧脱掉。”李教官指着他的头发接着说“你的头发都汗湿了。还不热？”
　　“教官，我只是比较爱出汗。我身上有伤疤。太丑了。我不要紧的。能不能不脱？”夏止泪撸出一截袖子。
　　同学一窝蜂向前冲去想看清是什么。只见他手肘处有一块颜色很深的痕迹，部分同学露出心疼的表情。
　　[同学A]“天哪，这是怎么搞的？”
　　[同学B]“是不是只有这一块啊？其他地方还有吗？”
　　夏止泪听到这话只是‘嗯’了一声。
　　李教官有些于心不忍，担心极了。反复确认“你这样真的没事吗？不会中暑吧？”
　　夏止泪语气平淡“没事。”
　　“好，回去吧。”
　　军训内容主要要站军姿、转向、敬礼、队列集合等。
　　军训的第三天，他们异常的兴奋。
　　今天下雨了，所以只能在教室里军训。
　　“全体都有，立正。”李教官眼神坚定。
　　全班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这一站就是十分钟。
　　总教官路过一班走进来。
　　“敬礼”李教官对着总教官敬礼。
　　学生更是有着应激反应，也对着总教官敬礼。
　　总教官向他们回礼后说道“同学们累不累啊？”
　　“不累。”众人声音洪亮。
　　“好，不愧是高中生。声音也是气血十足。”总教官说完迈出教室。
　　“好，大家坐下吧。”李教官手掌摊开向下。
　　他们很听话立马坐下，坐的笔直。
　　“放松，放松。活动，活动。不用那么紧绷。”
　　既然李教官发话了，他们便肆无忌惮的活动。和同学交头接耳聊天，下桌和好友约定待会干什么。
　　“哎，坐好。活动不是让你们下桌。”
　　他们一听这话，乖乖坐好。活动不就是四处走走嘛。
　　今天下雨，天气没那么热。你还是在流汗。看来你是真的比较容易出汗。”李教官看着夏止泪的眼睛说。
　　夏止泪的头发已经有一点点湿，可他只是点点头。
　　底下一人大声问道“教官，当兵累吗？”
　　李教官头抬起，像是在回忆。
　　“累啊。不过和我战友们在一起就不累。”
　　同学们一听，这里面有八卦。
　　“您的战友们也在这里当教官吗？”
　　“没有，他们还在部队里。我已经退伍了。”他一副很遗憾的模样。
　　“那有没有发生有趣的事情吗？”同学们也很识趣，看出李教官的失落。
　　“有趣的事情，我想想。”他手挠挠头，认真思考。
　　“我和我战友们吃过蚂蚱，老鼠。”
　　同学们一听想吐，这都是啥啊。这能吃？
　　夏止泪没有反应，很冷静。因为他吃过。
　　“当时在山里食物紧缺，太饿了只能吃这些。”李教官还想吃的模样。“还有天天要训练。一天下来，谁身上都得流一斤汗。那味道闻起来很怪，又酸又涩。”
　　正当他们都捂着鼻子喊着教官不要再说时，林止观察到夏止泪一脸崇拜李教官的神情。
　　“那教官，我看你的脚有受伤。这是怎么回事啊？”
　　提起脚，李教官有些难受。从他当教官这些年中每年都有人问他这只脚的问题。他从不敷衍，细心解答。
　　“脚是被子弹射中的。”
　　“那现在还疼吗？”
　　“疼啊，下雨天就会疼。”李教官望着窗外的雨。
　　窗外的雨愈下愈大，可李教官强忍疼痛，细心述说。
　　林止站起说“报告教官，我想上厕所。”
　　“去吧”
　　没过一会，林止搬了一把柔软坐垫的椅子走进来。
　　“教官，请坐。”
　　“谢谢，不用。”李教官摆摆手，“我记得你。你叫林止对吧？”
　　“对。”林止傻笑着回应。
　　“真不错，帅气的小伙子。”
　　林止注意到他的无名指处有圆环似的印子，那是只有戒指才会留下的痕迹。
　　“教官，您结婚了？”
　　李教官低头一看，无名指处很深的印子。
　　“你观察的好仔细啊。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吧是几个意思。
　　“教官，坐着休息一下。”林止带动同学们一起。“是啊，教官，休息一下。”
　　“好，你回去吧。”李教官接过椅子坐下。
　　“教官，您妻子一定长得很漂亮。”
　　“额，额。”李教官吞吞吐吐，半天不说话。话锋一转“休息够了。立正。”
　　同学们刚刚还沉浸在八卦中，此时他们听到命令，立刻从凳子上窜起。站的和一颗笔直的大树一般。
　　李教官也不坐了，和他们一起站。
　　这个问题，李教官不会回答他们。这是他心里的秘密，任何人都不能知道。
　　时间过得很快，星期天一个阴沉沉的天气，下午进行完军训演习后他们亲眼看到李教官是被一位长相帅气，个子比他高出一截的男子带走。他们普遍认为这是这个人是他的战友或者是家里的长辈。
　　没有人会知道，这个人是他的男朋友。那枚戒指也是他送的，李教官因为嫌硌手带了一段时间就把它摘了。
　　军训的这几天他们都黑了几度。甚至更搞笑的是当他们回到家中时，父母以为他们是和谁玩泥巴去了。
　　还有半小时放学，他们直接在操场上玩耍。可谁知道临时被邱美丽通知要回班级一趟。
　　“大家都坐好，英语试卷我都发下去了。军训结束放一天假。这是英语作业。”
　　除了英语试卷，底下还有几张其他科目的试卷。
　　底下人看着五张试卷，可怜巴巴的望着邱美丽。
　　大家‘啊’的一声。
　　“这怎么写的完啊？就一天时间。”
　　“老师，能不能少一点啊？”
　　抱怨声不断，学生的动作不停。
　　“行了，别抱怨了。作文不用写，其他的仔细完成。回来后课代表给我收上来。我来检查。”
　　“好。”夏止泪平平静静的说。
　　叮～叮～
　　“放学喽，回家喽。”他们冲出教室，没了人影。
　　教室里人已经走完了，而林止跑向夏止泪的座位“嘿，夏止泪。我在校门口等你。”经过几天相处，他发现这个人除了不爱说话其他没什么缺点。
　　本来军训前放假是就应该请的，可他用他有事的借口来推脱。这一次看他还有什么借口。
　　“哥，我也要去。我想喝奶茶。”林芷命令式的发言。
　　“行，一起。”林止宠溺的看着她。
　　夏止泪看着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不用，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回答的很干脆，和上次一样的话语。拉上书包拉链，头也不回离开座位。
　　第二次拒绝，林止再厚脸皮也不能死皮赖脸的拉着他一起走。
　　“夏止泪，你撒谎。”
　　上次他说他有事，可他只是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副班长，我不是小孩子。没有必要撒谎。”夏止泪话语带刺。
　　是啊，他们都多少岁了。夏止泪因为林止差点被骂都过去多久了。只有林止还放在心上，好像是说他有点小孩的性子，毫无成熟感。
　　夏止泪就有成熟感吗？是的。他有，他比班上的同学似乎更成熟，更沉着冷静。
　　甚至他们之间聊的话题都不一样。
　　下课时间，夏止泪周围人聊的是学校里的八卦，那个学生挨批了。可他呢，只知道和他的课本死磕。
　　有时候林止，林芷两兄妹会来和他搭一下话，可他也只是平静的回应。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兄妹两人，“哥，我们自己去喝吧。”林芷拿起两人的书包。
　　“好啊。”林止接过书包，蹦蹦跳跳的。刚刚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像是一个不足轻重的大人的教育，不应该放在心上。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一长一短。
　　站在校门口的两人正探讨那一家奶茶店好喝。
　　校门口的奶茶店林林总总加起来有五家。他们喝过一家，味道还行。他们想尝试下新的味道，直接略过这一家店。
　　他们走着走着来到一门牌上写着“福利奶茶”。
　　还奇怪着呢，喝奶茶又不是买彩票。怎么买了奶茶还送彩票吗？
　　他们前脚刚踏入店里就看到亲口说有事的夏止泪站在机器面前制作奶茶。
　　此时刚放学，店里已座无虚席，甚至身后还有人要进来。
　　店里放着柳千程的歌曲《西瓜》，空调吹出凉风。让人不由自主的停住脚步，多停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