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军团长 新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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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请一直批不下来，舒恒云的头发都快愁掉了，翘了今天最后一节课，计划悄悄翻出去回家问问。
正贴着围墙找地方呢，一转身，宁江影竟然也翘了!
舒恒云倍感亲切，快走几步，一把搭住晃悠悠往前走的宁江影的左肩。
“嚯！江影！你怎么也没去上课？你不是最喜欢战争史论吗？”
宁江影回神，偏过头看舒恒云胡乱解开的扣子，凌乱的头发——又翻墙啊小少爷。
“找涂司七聊天去了，我喜欢更久远一点的历史，联邦史太无聊了。”
“哦哦，那确实。你现在聊完了？跟我一起回家怎么样！上节课碰见表哥了，百慎有新进度！”
果然是这件事。宁江影假模假样推拒几句，喜滋滋地被舒恒云拉着走了。
k本来还在忧愁怎么从舒恒云那里套信息，结果还不到三句，舒恒云自己就迫不及待了，他真的很爱和宁江影分享内部消息。
***
光影筹措、酒香弥漫，低低切切的人声与舒缓悠扬的乐声相融。
衣香鬓影，灯影辉煌。
“我都说少个胸针。”
舒恒云抱手倚在墙边，侧着身子看向搭着阳台栏杆的宁江影，酸里酸气地嘟囔。
他和宁江影是中级培养时就认识的好友，友情深厚，这次宴会他花费重金请专人给宁江影做了礼服，结果他最后却选了认识不到两个月的涂司七！
宴会刚开始几分钟，他逮着胸针颠来倒去地说，司马云之怒昭昭可见。
宁江影正在跟涂司七聊天。
涂司七因为身体缺陷，很排斥和人社交，加上他又顶着涂家人的身份，宴会从来都是能避则避。
宁江影知道这点，不想涂司七为自己忍耐，坚决拒绝对方陪同。
涂司七像个忠心的小保镖，转头去请舒恒云来了，还在宴会开始时，专门发消息询问宁江影情况。
宁江影压榨机械造物一个接一个小短文地发，成功让涂司七安下心来。
“嗯嗯，我现在就飞去你们家把胸针戴上再回来参加宴会。”
宁江影转回身，对着舒恒云一本正经地说。
舒恒云一噎，开始恼怒的沉默。
宴会的主角在第一支舞后登场。
十五军团长已经在役一百五十三年，常理讲是半只脚迈进老年期。
但荣誉挺括的军装都无法粉饰他的迟暮，头发斑白，眼角细纹深深，灰眼睛模糊混沌，拄着一根华丽的拐杖也撑不起弯曲凸起的脊背。
他有些过于老了。
宁江影一时难以将公开资料里意气风发、机敏锐利的特级上将和现在这个迟缓的老人联系在一起。
他不是没有看过涂司七给的资料里军团长的近期照，但那时的军团长明明还是正常的，还能看见年轻时的影子。
只过了一个月而已。
“上将什么时候添的拐杖？”
宁江影隐晦地问舒恒云。
但舒恒云没懂宁江影的暗示，他平时并不关注十五军，对军团长更是不感兴趣。
舒家投资的是另一个军团，如果不是涂司七的邀请，他甚至不会注意到十五军团长回到中央星述职了。
“唔，两个月前的那场战役？新闻不是说十五军损伤惨重，或许军团长也受伤了。不过那根拐杖应该不止......好漂亮的宝石，绿澄澄的，这么奢丽的款式应该是为老年期机能迅速衰老准备的，世家里很流行这样的礼物。天有不测风云啊，最后居然是因为残疾提前拄上了。”
宁江影不明白他怎么能在以军团长为核心的宴会上，这么若无其事、坦率直白地——啧啧感叹！
对方没听懂您的暗示，并爽朗地把你的忧虑全都加倍实现。
宁江影立马游鱼入海，藏进人群中尽可能远离那个没情商的傻瓜。
舒恒云感叹过后，一回头，阳台已经空无一人。
？？？宁江影你人呢！——
“百慎的学生？”
副官咽回婉拒的话，十五军刚刚经受重创，正好借百慎的名头造势。
“上将也是百慎出身，有百慎的师弟拜访，上将会很高兴的。可以请你等十分钟吗？"
“您客气了，能见军团长是我的荣幸。”
异常衰损的身体也影响了他的精力，军团长闭着眼揉按眉心，另一只手不断摩挲着拐杖上的宝石。
“上将，有一位自称百慎一年级生的求见您，身上带着涂家的家徽，正在门外候着。”
百慎？中央监察、李家......
军团长沉吟半晌。
“让他进来吧，提前知会一下注意事项，小徐也进来。”
深蓝西装剪裁得当，修身利落，肩宽背挺。高级布料的微弱光泽感锦上添花，年轻锐气、熠熠生辉。
内搭天蓝色标准领衬衫，袖口略露出西装，手腕线条明显。
头发梳到脑后，锋锐的眉眼尽数显露，目光沉静、气势凛然。
上将恍惚一瞬，挥去心中的熟悉感，温和应过年轻人的问好，招呼对方坐下。
和锐气冷冽的外表不同，年轻人举手投足温逊有礼，字里行间也都是对他的景仰与钦佩，天真、纯粹、聪明、机敏。
衰败的身体也被感染，上将的精神好了不少，笑容越来越多。
就在气氛渐浓之时——
“哦——是吗？怎么会呢？我相信其中一定有误会，百慎是联邦最顶级的军校，是联邦军官培养的重要基地......”
上将对他的印象陡转。
真是倒霉，他居然就是那几个学生之一......研究院的同盟刚刚结成，这件事要尽力压下来！
刷了这么久好感，宁江影以为多少能得到点边角料，结果军团长完全回避了这件事，只把嫌疑往百慎上推。
十五军怎么可能摘得出去！
目标星是十五军负责清扫的，如果没有意外情况，百慎如何先不论，十五军一定会上军事法庭的，抓住这次机会先挽回一部分公众形象不是更有利吗？
宁江影非常费解，不明显地咬紧了牙齿。
气氛隐晦地冷下来，上将显然是不满宁江影刚刚的问题，回答变得简短敷衍，宁江影也受够了和他周旋，随便找了几个话题掩盖过这件事，就起身告辞了。
上将自然不会多留，会面不欢而散。
宁江影温雅的假面褪去，他烦躁地蹙起眉，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左手上的黄金尾戒。
军团长和他得到的资料相差甚远，信息没得到不说，引起军团长的怨怒，去十五军调查的线也只能折了。
他不觉得涂司七会给他假资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十五军有瞒过涂家的实力吗？没有背景支持的军团不久前还在吃败仗，这真的可能吗？
或者是另一种，在信息延误的两个月内，十五军发生了足够关键的、还没来得及被涂家察觉到的变化。
宁江影心中有了决断。
他抬起头，远远看见舒恒云在大厅里花蝴蝶似的四处乱窜，宁江影手腕翻转，尾戒消失不见。
他走出阴影，灯光下黑眸莹莹如玉，温和的眉目一如往常。
宴会结束，宁江影和舒恒云两个勾肩搭背地正要一起回校。
“唔，那不是陈研究员吗？”
舒恒云眯着眼端详，跟宁江影咬耳朵。
这次宴会明眼人都知道是元气大伤的十五军团在找投资人，中央研究院地位敏感，从来不和军部合作，陈研究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没有中央研究院标识，但陈研究员还算不上研究院核心，被认出的概率还是存在的。
真到那时候，无论合作与否，都会在众人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研究院将和十五军牢牢绑定到一起。
舒恒云不解但也只是把这当个八卦分享给好友，说完还准备继续往外走。
肩膀却被牢牢按住，他迷茫地扭头。
好友目光明亮、眉梢飞扬，压抑不住的兴奋在音尾泄出。
“研究员？哈，你明天不是没课吗？正好留下来和我一起调查！”
？？？我明天满课，大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军团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