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控一败涂地》雾沾

12、第 12 章 我没有

　　我没有询问他我们的关系。

　　我觉得答案已经足够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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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末，你确定了吗？这次机会来之不易，你当初为它费了多少心思我都看在眼里，我希望这是你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

　　“这就是我认真考虑过后的结果。”

　　席末站在阳台，身姿挺拔。

　　电话那头轻叹一口气，没再多言。

　　通话挂断。

　　他撑着围栏，抬头看向远处夕阳，眉目平和，橘黄色的暖光更为他的面庞增添几分朦胧。

　　我踮起脚尖，步子轻而缓，悄悄走到他身后想抱他，却被他先一步握住了手腕。

　　他微微侧过头看我一眼，眼珠里深蓝的色彩被夕阳光芒撞散了些，但仍然没什么温度。

　　“取消了。”

　　“我听见了。”

　　我根本憋不住笑，不管不顾地继续贴上去，手臂收紧，胸膛轻轻撞上他的后背。

　　他回过头，继续看远处天空。

　　我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故意贴着他耳朵讲话。

　　“你对我真好。”我蹭着他的脸颊，脖颈到额头的皮肤都不自觉升温，“你也很想和我待在一起对不对？其实我早上就想通了，你去留学也没关系，我也考过去就是了。你待几年我就待几年，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微风拂起席末发尾，扫到我脸颊上，有点痒。我不自觉眯起眼。

　　席末鼻梁又高又直，唇线也很平，不笑的时候很有距离感。为了消解这种距离感，我又凑近些许。

　　他不看我，只用侧脸对着我，但这个角度，我刚好能看见昨晚我在他唇角留下的小口。鲜红的伤口攀附在清凛的唇线上，张牙舞爪的。下巴也有我的咬痕，我当时没收住力气，现在已经有些红肿了。

　　视线继续向下，落到他修长的脖子。喉结凸起下方有个浅浅的红印，同样是我的杰作。仅仅是看着那一小片肌肤，我便回忆起舌尖舔舐它的触感。

　　我情不自禁舔了舔上颚，咽下一口唾沫。

　　真是美妙的痕迹。

　　我愉悦地将脸埋进他颈窝。

　　人不论进化成如何文明理性的样子，想占有什么的时候，还是会立刻撕裂伪装，化身最粗鲁野蛮的野兽。

　　我只恨不能将他全身都留下自己的标记。

　　“席末。”我嗅闻着他的气息，请求道，“可不可以多留两天？我舍不得你走。”

　　他还是没转头，轻描淡写看了我一眼，沉默两秒，像在思索。

　　我亲了口他的脖子，嘴唇贴着他的皮肤继续游说。

　　“陪陪我嘛！过两天绿水街会办元宵灯会，你不好奇吗？这是第一次在元宵节办灯会唉！我刚放寒假就看见他们在布置了，好多灯笼啊，什么颜色的都有，还有好多穿着古装的群演在背台词。我问他们了，他们说灯笼里面会藏字迷，猜对就有奖品。我最不擅长这种游戏了，肯定拿不到奖品。你就不一样，你最聪明了，你和我一起肯定能把一等奖赢回来，帮帮我嘛！”

　　席末听我说完才慢慢转过头。因为我贴得实在太近，导致他只是稍微朝我这里偏了偏，我们的鼻子就要碰在一起了。

　　他眼中戏谑一闪而过，故意保持了个要碰不碰的距离，淡淡开口：“小孩子的撒娇方式只有小孩子才有用，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你忍心吗？到时候满街人都成双入对，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走，一个字谜也猜不出来，一筹莫展，一窍不通，一败涂地，一无所获！”

　　我越说越有激情，握住他两只手上上下下地摇。

　　他安静地看着我，眼中隐隐有笑意掠过。

　　紧接着我看见他轻轻点头，喉中溢出一个清浅的音节：“嗯。”

　　我心中一喜，刚要继续开口，又见他淡淡开口。

　　“语文学得不错。”

　　“……”

　　哎呀——

　　我松开手，后背贴着栏杆，上半身往他跟前探。

　　“你故意的！你其实是不敢看我吧？也不敢直面我的问题，你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松口答应我！”

　　我故意夸张地刺激他，试图在他脸上看到一点心虚，然而一点也没有。

　　他怎么那么坦然啊！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像在看一只急得恨不得咬尾巴的蠢狗。

　　我两只拳头都握紧了，恨不得一脚给阳台踩塌。

　　这个人好恶劣！

　　不待我继续纠缠，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动静。

　　“好累啊，为什么末哥他们可以不用拜年？明年我也不想去！”还没进门，先听见沈迪扯着嗓子嚎叫。

　　席末轻轻按住我的肩膀，和我拉开一个妥帖的距离。

　　没一会沈迪就从客厅探出脑袋。

　　“你们在阳台站着干嘛？不冷吗？”

　　我没理她。

　　“沈沐你干嘛又这样看着我？谁又惹你了？”

　　“你吵死了！”我没好气地开口，“隔着三里地就听见你在叫唤。”

　　“有毛病吧你？三天两头乱耍脾气，除了末哥谁受得了你！”

　　沈迪被我气跑了。

　　与此同时，身旁忽然传来一声低笑。我连忙转头看过去，只见席末嘴角噙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正侧目打量我。

　　我立刻笑眯眯地凑过去：“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嗯。”

　　他忽然朝我的脸伸出手，我下意识闭上一只眼，心脏欢腾地跳起来。

　　然而预想之中的触碰没有到来，他修长的手指贴着脸颊绕到我耳侧，随意拨弄两下我的发梢便收回。

　　我忽略耳尖漫腾的温度和痒，抬眼看他捏在指尖的那一抹白。

　　是一小片羽毛——应该说是绒毛。还没有我小指指甲盖大。细瘦的羽管上毛发稀软，随着微风胡乱飞舞着。

　　“刚刚风吹到你头发上的。”

　　说完，席末便转身将手伸出阳台，指尖微松，那片小小的绒羽随之飘摇下坠。

　　我愣愣地盯着，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抓。

　　风不大，它在空中晃晃悠悠落得很慢，但我动作太急，带起的气流猛地将它推远，眼看它要消失在我面前，我连忙抓住栏杆去够，小半个身子都探出阳台。

　　越急动作越快，动作越快它逃得越厉害，像只狡诈的小猫，左蹦右跳地勾引我。

　　我心底那点好胜心被激发出来，更不顾一切地探出身体，胳膊延伸到极限，指尖都在颤抖。

　　眼看近在咫尺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忽而闯入视线。

　　那双手游刃有余地接近，慢慢地拢起，最后从容收紧，那支戏耍了我半天的顽皮小羽就这样轻而易举被他纳入掌心。

　　我瞪着眼睛，后知后觉抬头去看席末的脸。

　　他也正看着我，深蓝的瞳中情绪平静，嘴角却下压着，声音隐约透着点不悦。

　　“你在干什么？”

　　语气里的疑惑不似作伪。

　　我忽然想起在学校的时候，为了提高成绩抓着年级第一疯狂请教题目，对方被我气到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是因为厌蠢症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