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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麻烦的开端 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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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丝妲。
【黑塔】空间站名义上的站长,一位喜欢天文学的小姑娘。
我和她的交集也不多。
毕竟我大部分时间都和黑塔待在禁闭舱段,和过来串门的阮·梅待在一起的时间倒是多一点。
我很喜欢那位天才创造的生物。
比如猫猫糕。
当然,禁闭舱段下大的那个除外。
我不怎么喜欢虫子。
看着小姑娘有条不紊指挥的样子,我不由得感叹黑塔的好运。
她总是有独特的选人技巧。
也许我该试着像她一样放手。
算了。
我抬头看向穹顶,那里有什么正蠢蠢欲动。还是先专注眼前的事吧。
不过……她还真是放心啊。
我做不到这样。
我走在最后,观察着不断展开的防护罩。黑塔不在,空间站的防御系统对军团来说,还是太过脆弱了。
至少,防不住那只巨兽。
我看向星。
她必须离开这里。
什么能压制一颗星核?
什么需要一颗星核才能驱动?
这是黑塔需要解答的问题。
而我要做的,只有保全空间站。
它动了。
红色的警报回响在空旷的室内。吵的人耳朵难受。
末日兽巨大的爪子按在最外层的防护罩上,正不断深入。
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没那么多时间去思考一个万全之策。我走上前,扇骨抵在操作台,银蓝色的几何图纹迅速蔓延至空间站的每一处。
“通知科员,做好颠簸准备。”我知会完艾丝妲,转头看向白珩。
“带她走。”
“自己小心。”白珩点点头,握住星的手腕。
姬子点点头,带着一行人向月台赶。
末日兽,军团的对星级武器。
如果处理不当,不止是空间站,不远处的湛蓝星也难逃毁灭的结局。
我闭上眼,思虑再三还是给这颗星球也套上了空间站同款符文。
“谢女士,那是……”
睁开眼,艾丝妲正看着我。
她真的很适合做管理。我有点想从黑塔手里挖人了。但考虑到这位少女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无论如何,只要她在,星际和平公司就不会坐视不理。
这是好事。
警报声渐渐停了下来。监视器上,巨兽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又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扑闪着双翼远去。
我站在操作台前,打开了空间站对外的监控。
画面对准月台上空,看着几乎是直奔月台而来的末日兽,我毫不意外的放大了那里的画面。
“这是……”我听见少女迟疑的声音。
周围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星核。”我肯定了她的猜测。
我看着巨兽扒着月台边缘停在空间站一侧,白珩一手一个将两人向后一拉躲过横扫的巨手。
星的反应令人眼前一亮,挥舞着球棍便迎了上去,白珩和三月七拉着弓在后面策应。姬子则操纵着无人机在前方掩护着。
配合的颇为默契。
让我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我盯着屏幕,直觉黑塔会对这个感兴趣。再大胆点,也许那几位天才都会有这个兴致。
毕竟那可是一颗行走的星核。
虽然是兵器,但末日兽的本体并不算多坚固。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它停在月台的行为让我明白军团的指挥并不在附近。
没有绝灭大君。
我心下默默松了口气。右手按在操作台一处圆形的符文,闭上眼,波纹激荡扩散,清扫着各舱段以及附近游荡的虚卒。
等清扫告一段落,我再看向屏幕时,与末日兽的战斗也落下帷幕。庞大的身躯向后倒去,胸前的核心里,庞大的能量却没怎么四散。
白珩敏锐的察觉到不对。
“小心……”
话音未落,毁灭的光束已然朝着脱力的三月七而去。
“唔。”离得不远的星张开双臂挡在了前面。在蓝白色的毁灭光束间,我确信自己看见了金色的光芒。
星核被激活了。
这不是好事。
我看着在星核外溢能量下化作光点消散的末日兽,意识到事情有些失控。
“这份监控的加密等级拉到最高。”我抬手给艾丝妲原地套了两层符文,“我去月台一趟。”
各舱段之间的通行已经恢复,我没再动用能力,混在医疗室的科员间向前走。
到达月台时,星倒在白珩怀中,旁边是坐着的三月七,握着手杖的中年男人站在一旁和姬子说着什么,听见动静朝我这边看过来。
□□·杨。
看来是他出手压制了星核。
同白珩说的一样,实力不俗且沉稳可靠的长者。
医疗室的科员快速的围了过去。我往旁边让了让,对上了姬子带着迟疑的视线。
我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星的身上。
那里萦绕着一股我熟悉的虚数能量。
属于「毁灭」。
军团退去了。
我垂眸扫了眼显示屏上的时间。
十二个系统时。
那只猫算的真准。
抬起手,遍布每一处的符文朝着我不断汇聚,最后化作一片玉似的花瓣,融进冰冷的扇骨。
“别指望我动用更多的,黑塔。”
耳边传来的依旧是紊乱的电流声,但我知道她在听,她会听到。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留下那位星核小姐,是你的课题。”
我摘下通讯器,将扇子挂回腰间。
是时候睡上长长的一觉了。
我转过身,朝着混乱的另一端行去。
……
「我听见命运的低语,它向我歌颂死亡。」
「我看见锚定的未来,它向我许诺往生。」
「不要流泪。」
「我们……终将在琥珀色的华光下相遇。」
……
在空荡的呢喃中,我听见了门扉开启的声音。我睁开眼,看向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的人偶。
“噩梦。”她自然的放下手,朝我抛来一个结论。
“我想你应该先尊重一下他人的私人空间。”我揉着额角,那里正不停刺痛着,“我睡了多久?”
“四个系统时。”
“看来我不能太相信空间站的门锁。”
“报告出来了。”她转身,“记得看短信。”
门砰的一声合拢。
她还是因为那个念头生气了。
我靠着床头板缓了会儿,摸出手机。
没有好转,也没有变坏。
是好消息。
报告下面是长长的有关“变量”的分析。开头还是那句熟悉的“根据观测数据”。我草草的扫过,将手机放在一旁。
换好衣服,走出门。
空间站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公司的星舰停在月台,身着制服的公司职员正上下搬着仪器。
另一边,是恍若跨越时间而来的星穹列车,静静的停在原地。
我给黑塔留了条短信,向艾丝妲告别后,踏上了星际的航船。
在空间站的这段时间,我的主治医师发来很多问候的短信,检查结束,我是时候回去了。
航船不小,我走进舱室,将观察箱摆在桌上。
里面是阮·梅的礼物,一只属于我的猫猫糕。她本人说是可以陪我打发时间。
打开观察箱,将黛青色的猫猫糕抱出来,我将下巴抵在硬壳上,垂眸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习惯了仙舟慢节奏的日子,陡然忙起来,这副身子还是不大适应。
好在,马上就能回去了。
我听着准备跃迁的广播,闭上眼。
……
【仙舟】罗浮。
被丰饶能量灌注的智械收起双翼,停在窗框,在充斥着草药味的房屋正中将半人高的箱子靠着方桌摆好。
羽翼掀起的清风未止,此间小院的门便悄然打开。
抱着分装药汤的青年侧身长立,带着红痕的眼角凌厉的一缩。
“看来她带了些麻烦回来。”
连着的通讯器一端,传来不急不缓的男声,带着午后暖阳的倦意。
“罗浮最近的麻烦,不差这一点。”
“那就有劳了。”
麻烦吗?
就当还人情了。
天高地远,一别数月,也不知他那不听话的病人有没有好好遵那纸医嘱。
……
“总感觉被人盯上了。”
提着箱子走下星舰,通过天舶司和丹鼎司的检查。我活动着酸胀的肩颈,转道去长乐天买了几提小食。
鸣藕糕、琼实鸟串、热浮羊奶……
感觉还是买少了。
我看着坐在桌边的熟悉身影,陷入沉思。他们这是要把我吃空的架势啊。
“回来了。”
“……嗯。”
好怪,为什么有点心虚。
到底谁才是长辈啊!
这帮家伙。
“话说这好像是我家来着……你们好歹给我留个位置吧?”
“当然。”白发青年笑着侧过脑袋。看着他放下茶杯,我下意识往他怀里塞了瓶奶。
习惯真是个麻烦的东西。
在空出来的位置坐下,看着几人瓜分那几提小食的样子,我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
不过。
我想起这些人的身份,抬手结印将小院的护罩先行恢复。
否则,一旦有人来什么恐怖袭击,罗浮怕就得乱上好半天。
“他们就算了,怎么现在连你们也?”我看着捧着星芋啵啵的符玄和端着茶的驭空,这两位可不是我这里的常客。
“本座只是为了避免某个家伙把麻烦一股脑丢过来。”
“我今日休沐。”
这和你们为什么在这里有关系吗?
普通化外民的家里真的会有这么多大人物吗?
我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一些怀疑。
毕竟住在仙舟的这些年,我主要还是养病,对这些事情并不大了解。
要是白珩在就好了,可以直接问她。
“你不在的时候,有人送了这东西来。”黑发青年指了指摆在一旁的箱子,“时间应该是昨天下午,差不太远。走的不是寻常的路子,不清楚里面是什么。”
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是熟人放的,不用这么担心。”我摆摆手,“知道我在罗浮的人不多。”
“罗浮最近并不安定。”
直视那双灿金色的眼眸,我叹了口气:“是因为丰饶还是毁灭,抑或是……两者都有?”
我对命途能量可不是一般的敏感。
因为丹枫的强压,龙师夺权的心好不容易被压下去一些,【不朽】也随之变得更为纯粹。丹鼎司中药王秘传的存在在罗浮高层也不是什么秘密,【丰饶】长久的盘桓,只是现在罗浮有天将和龙尊坐镇,有心无力罢了。
“放心,我不会变成罗浮新的麻烦。”我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必要的话,我会离开仙舟避一避风头。”
“罗浮没有为了一点麻烦赶人走的惯例。”景元将喝空的瓶子放回桌上,懒散下的样子像极了打盹的大猫。
“我知道。”
命途能量躁动有很多原因,其中最直接的就是和命途行者之间的联系。有些人以为可以用某种法子遮掩自己的心,但在许多人看来反倒会让他们变得更加显眼。
这就好比药王秘传之于我和景元。
丰饶信众灭之不尽,驱之不绝。
只要药师还在,身为丰饶民的仙舟人总会不可避免的收到蛊惑。
而药王秘传的存在就是让他们聚集的天然诱饵。留着它,对管理者而言是最稳妥的法子。
至于为什么在近期开始活跃,多半是得到了其他势力的支持。
毕竟……
玻璃杯砰的一声砸在桌面,丹枫沉下脸,碧青的眸子里满是杀意:“按常理而言,我离结卵蜕生的日子不远了。”
……
能不能爱惜一下这张实木方桌!
借黑塔的模拟系统实验化龙妙法成功了就肆无忌惮了吗?
思量再三,我默默把所有能摔的东西移的离龙尊大人更远了。
“有需要我的地方,直接开口就好。”我一手一个按住两位男士,“像白珩和镜流一样,直接提就好。”
猜来猜去很麻烦的。
而且容易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年龄的代沟还是太深了吗?
“遵医嘱静养就好。”丹枫从怀中抽出一本厚厚的注意事项,眼尾染上几分笑意。
“我尽量。”
这个厚度看着就令人头大。
我默默掏出猫猫糕,捏了捏它软乎乎的尾巴,从箱子的夹层拿出四个平安符。
“正巧你们都在,一人一个拿着,注意安全。”我转头看向景元,“尤其是某位将军大人,禁止做出那些不爱惜身体的举动。镜流没有新的消息,但腾骁将军已经在返回仙舟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