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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将军府归,初立锋芒 嫡女反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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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柔的脚步声远了,沈清辞才缓缓松了手。
谢无渊的出现,像一根刺,扎在心头。
他究竟是偶然路过,还是早有窥探?
不管如何,复仇之路,已无退路。
“小姐,您醒透了?”
贴身丫鬟青禾端着水盆进来,声音带着关切。
她抬眼看向沈清辞。
“小姐,您怎么把自己掐伤了?”
沈清辞收回手,淡淡抬眸。
“无妨,手滑。”
青禾将水盆放在桌边,快步上前。
她拿出药膏,小心翼翼捏住沈清辞的手:“奴婢给您上药。”
沈清辞没有拒绝,目光落在青禾脸上。
青禾是前世唯一护她到最后的人。
最后却被柳氏活活打死,抛尸乱葬岗。
“辛苦你了。”
青禾一怔。
“小姐说的哪里话。”
“能护着小姐,是奴婢的福气。”
这一世,她定要护好青禾,护好父兄。
梳洗完毕,沈清辞换上一身素色锦裙。
“青禾,去正厅。”
沈清辞转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青禾愣了愣,连忙应声:“是,小姐。”
她跟着沈清辞走出偏院,心头满是疑惑。
小姐落水醒来后,好像不一样了。
不再怯懦,不再温顺,多了几分锋芒。
柳氏斜睨着沈清辞。
“醒了?”
“倒是睡得安稳,把你妹妹烫成这样。”
沈清辞缓步走进正厅。
“母亲,女儿不是故意的。”
她声音轻柔,指尖轻轻绞着裙摆。
沈清柔立刻哭出声,拉着柳氏的衣袖:“母亲!”
“姐姐明明就是故意的,她恨我!”
柳氏拍了拍沈清柔的手,怒视着沈清辞。
“你个孽障!清柔好心给你送药!”
“你竟敢如此对她,眼里还有我这个母亲吗?”
沈清辞缓缓抬眼。
“母亲,女儿落水,卧病三日。”
“妹妹送的药,味苦异常,还带着杏仁味。”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抬起,指向沈清柔:“女儿体弱,一时手滑,并非有意。”
“倒是妹妹,明明知道我怕苦,为何还要逼我喝那药?”
“我没有!”
“那药是母亲让熬的,是补药!”
柳氏脸色一沉。
“休得胡言!”
“那是上好的补药,怎会有杏仁味?”
她往前走了一步。
“母亲若是不信,可让人去厨房查。”
“看看那药里,是不是加了不该加的东西。”
柳氏心头一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那药里的慢性毒药,是她暗中吩咐加的。
若是查起来,必然会露馅。
她强装镇定,拍着桌子呵斥:“放肆!”
“不过是一碗补药,你竟敢怀疑我?”
“女儿不敢怀疑母亲,只是怕有人暗中作祟。”
她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
“母亲,姐姐胡说!”
“她落水就是意外,怎么会是有人作祟?”
沈清辞抬眼,目光直直看向沈清柔。
那眼神冰冷,带着审视,让沈清柔浑身发毛。
“是不是意外,妹妹心里最清楚。”
“那日池塘边,是谁先撞的我?”
沈清柔脸色煞白,眼神躲闪,说不出话来。
柳氏见状,连忙挡在沈清柔身前。
“你休要血口喷人!清柔那么乖巧,怎会撞你?”
“定是你自己不小心,反倒赖上你妹妹!”
沈清辞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
“乖巧?母亲怕是被她的伪装骗了!”
她上前一步,指尖直指沈清柔的脸:“她表面温柔,暗地里却心思歹毒!”
“今日送药害我,往日处处针对我,母亲当真一无所知?”
沈清辞的气势,全然不像从前那个怯懦的嫡女。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沈清辞。
沈清辞没有躲,反而抬眼直视着她。
眼底的冷意,让柳氏的手僵在半空。
“母亲要打便打。”
沈清辞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韧劲:“只是女儿若是受了伤。”
“父亲和兄长回来,问起缘由。”
“女儿便如实相告,说母亲为了庶妹,打了嫡女。”
柳氏浑身一震,缓缓收回手。
她最怕的,就是沈毅和沈砚的责怪。
沈毅最看重嫡庶尊卑,若是知晓她苛待嫡女。
她这个将军夫人的位置,恐怕就保不住了。
沈清柔见柳氏退缩,急得眼泪直流:“母亲!”
柳氏狠狠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罢了,此事就此打住。”
“你刚醒,身子弱,回院休息吧。”
她微微屈膝,行了一礼:“谢母亲。”
转身之际,她深深看了沈清柔一眼。
走出正厅,青禾紧紧跟在沈清辞身后。
她压低声音,满脸激动:“小姐,您太厉害了!”
“这才刚刚开始。”
柳氏和沈清柔,欠她的,她会一一讨回。
刚走到抄手游廊拐角,就看到一个身影。
“阿辞!你醒了?”
沈砚伸手,小心翼翼扶住沈清辞的胳膊。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清辞看着兄长熟悉的脸庞,眼眶微微泛红。
前世,兄长为了护她,被萧景琰乱箭射死。
尸骨无存,死得凄惨。
她强压下心底的酸涩,轻轻摇头:“兄长,我没事。”
沈砚松了口气,随即眉头蹙起。
他看到沈清辞掌心的伤。
“这伤是怎么回事?”
沈清辞指尖微微蜷缩,轻声道:“无妨,不小心弄伤的。”
沈砚却不相信,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
“是不是柳氏和沈清柔欺负你了?”
沈清辞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兄长,我没事。”
“以后,我不会再让她们欺负我了。”
沈砚看着妹妹眼底的坚定,心头一震。
他重重点头:“好!有兄长在!”
“谁要是敢欺负你,兄长定不饶她!”
沈清辞心中一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匆匆跑来。
他神色慌张,跪在地上:“少爷,小姐!”
沈砚眉头一皱,语气严厉:“何事如此慌张?”
下人浑身发抖,声音结巴:“刚……刚刚接到消息。”
“老爷……老爷被陛下派往边境巡查了!”
沈清辞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
来了。
前世,父亲就是这次边境巡查,被人构陷。
最终被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惨死沙场。
沈砚也愣住了,随即脸色一沉:“何时的事?”
下人连忙道:“就在方才,圣旨刚到府中。”
“老爷已经收拾行装,即刻出发了!”
不行,不能让父亲去!
她转身就要往府门外跑,却被沈砚拦住。
“阿辞,你干什么?”
沈清辞眼眶泛红,语气急切:“兄长,拦住父亲!”
“这次巡查有问题,不能让他去!”
沈砚皱起眉头,满脸疑惑:“阿辞,你胡说什么?”
“陛下旨意,父亲怎敢抗旨?”
沈清辞急得眼泪直流,却无法解释。
她不能说自己重生,不能说未来的事。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只见沈毅身着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
他看到沈清辞,勒住马缰,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阿辞,为父要去边境巡查,你在家好好听话。”
沈清辞看着父亲,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就在沈毅转身,准备策马离去时。
一道黑影从墙头跃下,单膝跪地。
声音冰冷,带着一丝诡异:“沈将军,留步。”
沈毅眉头一皱,语气严厉:“何人在此放肆?”
黑影缓缓抬头,脸上戴着一张玄铁面具。
他目光扫过沈清辞,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将军此去边境,怕是有去无回。”
这个人,是谁?
他怎么知道,父亲此去会有危险?
而更让她心惊的是,面具人的眼神。
竟和那日门外的摄政王谢无渊,有几分相似。
黑影抬手,扔出一枚令牌。
令牌落在沈毅面前,发出清脆的声响。
“将军若想活命,明日此时,城郊破庙见。”
说罢,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墙角。
沈毅捡起令牌,脸色凝重。
这个神秘的面具人,究竟是敌是友?
父亲的边境之行,又藏着怎样的阴谋?
她看着沈毅手中的令牌,心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场围绕着将军府的阴谋,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