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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开始 故事才刚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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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开始，魏小雪在高一的大半年里，根本不知道ZZY是谁。
名字，没听说过。
脸，或许见过，却也只是穿着同样校服的人影中的一个，转眼就消散在记忆里。
提到“ZZY”三个字，她脑子里什么都不会浮现，单纯觉得那人是谁，和她都没什么关系，也不会有什么关系。
高中的日子匆忙，人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埋头赶路，累得时候，根本顾不上张望别人。
变化是从文理分科之后开始的。
那个名字，以极高的频率，镶嵌在各科老师的感叹与表扬里。
“这回文科大榜第一，又是七班的ZZY。”
“知道这次的历史最高分是谁吗？ZZY！”
“别嫌题难题偏，人家ZZY怎么就能拿第一？”
他成了“次次第一”的传说，名字后面总跟着一串让人望尘莫及的分数。
魏小雪知道了这个名字，却还是不知道名字长什么样。
虽然学校不大，虽然同在一个年级，虽然去食堂、去厕所、去操场的路只有那么几条。
也许他们早已经擦肩而过无数次，可那时的ZZY，于她而言，不过是人潮里一个不知面目的男生。
他们甚至从未在同一考场出现过。
按姓氏排，两人的首字母隔了遥远的一段。
偶尔按成绩排，魏小雪又总差那么一点，不是和第一考场隔一个位子，就是隔两三个。
对他从陌生到熟悉，是从魏小雪自己意识到，她总是在不经意间，留意着和那个名字相关的信息开始的。
大概是在高三。
更精确一点，是在学校搞了那个“培优自习”之后。
文理科年级前五十名，每天大晚自习和早自习都要到三楼闲置的教室集中学习。
名义上是营造氛围，由年级主任甚至校长亲自坐镇监督。
魏小雪的名字，勉强卡在文科名单的尾巴上。
她的总分平平，数学和英语惨不忍睹，从来没有及格过。
但她的小科成绩好，尤其是政治，能考到年级前几，甚至偶尔能拿第一。
加上她笔记做得漂亮，是这几位文科老师口中会被表扬的典范。
而ZZY，听说他最喜欢的科目，就是政治。
培优自习的第一晚，魏小雪去得早，选了靠窗第一排最里面的位置。
点名时，“ZZY”三个字响起，她还是无法把ZZY的名字锁定给答“到”的人。
教室坐得满，人人都低着头，她不敢明显张望。
直到这样的点名重复了许多次，直到她在各种场合，走廊、楼梯、食堂路上，看见那个高高瘦瘦的身影，她才渐渐将这个名字和那张脸叠在一起。
哦，原来他就是ZZY。
原来ZZY，是他。
其实在知道他是ZZY之前，魏小雪就常常在午晚饭后回教室的路上遇见他。
那张脸好认，皮肤白，鼻梁高，整个人透着一股干净的清爽气。
只是她从没把这个人和那个如雷贯耳的名字联系到一起过。
他看起来，更像该去学理科的样子。
他们之间的距离，最近的时候，是不超过一米的擦肩而过。
高三这一年，因为培优自习，他们经常会待在同一个空间，听同样的老师讲话，为同一场考试倒数。
可青春依旧没有给予他们多余的交集。
就像两条可以在同一个平面上延伸的线，没有相交的机会。
魏小雪觉得，这其实很正常。
一个稳居文科榜首的人，和一个靠偏科勉强挤进培优名单、在中等线上挣扎的人，本就不该有什么故事。
是她没控制住自己的目光。
一次期末考，魏小雪发挥得好，同时抢走了ZZY保持了近一年的历史和政治单科第一。
成绩公布的那天下午，她在走廊听到两个七班男生的闲聊。
“大榜看了没？ZZY这回翻车了，历史和政治第一都丢了。”
“真的假的？谁这么猛？”
“好像叫……魏小雪？”
“魏小雪？哪个班的？没印象。”
他们不知道她是谁。
的确，没人会特意记住一个和本班人无关、成绩忽上忽下、偶尔冒一次尖、多数时候都埋在榜单中游的名字。
ZZY大概……也不知道。
这个猜测，在不久之后，就得到了证实。
另一次考试后，是月考还是期中，魏小雪记不清了。
她走进自习教室，在老位置坐下。
“ZZY，你政治这次好像又被超了。”
短暂的安静，然后响起那个她已经很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和纯粹的好奇。
“是魏小雪吧，一直都觉得挺厉害的。”
“她总分好像一般，就小科强。不过能从你这儿连续抢走两次第一，是厉害。”
他笑起来，“是啊，很厉害。”
这是他对“魏小雪”这个名字的全部评价，来自于一个值得关注的对手。
他一定在成绩单上见过这个名字几次，或许也从老师口中听到过几次。
在培优自习开始之前，在意识到自己对他那点不同寻常的注意之前，魏小雪也曾暗暗揣测过。
他或许也听说过她，知道她一点点，哪怕只是名字或长相。
毕竟她也曾偶尔抢走过他的政治第一，或别的单科第一。
所以，她觉得自己在他那里，应该也不至于太籍籍无名。
可当真的确认，他知道的仅止于此时。
失落吗？或许。
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荡感。
他不知道“魏小雪”对应的是怎样一张脸。
不知道那个偶尔在单科上赢过他的人，就坐在同一间自习室的角落，离他不过十几米。
他没有特别地关注过她。
高三的ZZY对魏小雪，才刚刚开始，像高一高二的魏小雪对ZZY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