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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逾夏 阳光明媚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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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依旧是席逾送范时夏去学校。早自习结束后,范时夏没去打早饭,而是垂头捣鼓自己的吉他。
“范时夏,老班让你去校门口。有个人给你送吃的,说是你哥。”
“啊?……我没哥哥吧……”,范时夏还在疑惑中,突然想起来席逾--只有席逾那个贱兮兮的混蛋才自称是他的哥哥。
范时夏瞬间想明白了。
“我知道了,马上去。”
少年奔跑着,穿过走廊、楼梯间和操场,来到校门口。
席逾正吊儿郎当地靠着保安亭旁边的墙,双手抱臂。席逾看见范时夏就开始整理衣服,撩头发:“小孩儿,杨枝甘露请查收,煎饼果子请查收,芒果小蛋糕请查收……”
“停,打住打住。你买了多少东西?”
“就是一点点你爱吃的。”
“滚我不要,你拿回去自己乐呵乐呵。”
“小孩儿你变了……说,暑假那个抱着我找我要好吃的的小可爱哪去了?”
范时夏脸“腾”地一下烧到耳根,伸手就去捂他的嘴:“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是我发烧饿晕了,路边找不到饭馆才……”
席逾故意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他的手,还拔高了音量故意给站岗的保安大爷听:“哟,忘了?你那时候还说我买的芒果班戟比你妈做的还好吃呢!”
保安大爷抱着保温杯乐,冲范时夏挤眼睛:“小伙子,你哥对你真好啊,天天来送吃的,比我家那臭小子疼人多咯。”
范时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伸手把那一大袋子吃的夺过来,拽着席逾的胳膊就往校门侧边的梧桐树下拖,压低声音咬牙:“席逾你有病啊!故意让全校都认识你是吧?我都说了不用你天天送,学校食堂有早饭!”
席逾顺势靠在树干上,故意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身体压得近了点,温热的呼吸扫过范时夏的发顶:“食堂的豆浆能有我买的甜?煎饼果子能给你加双蛋双肠?再说了,我乐意给我家小孩儿送吃的,谁管得着?”
“脑细胞呢?”
“在你身上。”
“……我不管,反正我不要。”
“小孩儿不收的话,那我只能……只能去你教室亲自喂你了。不吃饭可不行。”
“你怎么知道我没去打饭?”
“天机不可泄露。”
范时夏听得牙痒痒,抬手就往他腰上掐了一把:“你还敢去我教室?上周你送了一次奶茶,我们班女生八卦了整整三天,天天围着我问你是不是我哥,说你长的比校草还好看,烦都烦死了。还问我有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席逾吃痛也不躲,反而故意吸了口凉气,笑得更欠了:“哟,原来我还有这热度?”,席逾说着抬手摸了摸范时夏的头:“不过……有联系方式咱也不给,听见没?”
“咋了?”
“我的联系方式只给小孩儿。”
“当然,除了比较亲的长辈和队友。”
“不需要……好了,我先回去上课了,中午记得接我去看看练习室。”
“叫哥哥。”
“……”,席逾不说还好,一说范时夏拿着他买的东西头也不回地走了。
“哎!小骗子,吃到甜头就走?回来!”
没事,范时夏装作没听见。
啥?席逾说啥?我怎么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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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了一上午,终于是能出校了。校外的空气清新无比,校内简直乌烟瘴气。
意外的是,范时夏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席逾来接他。他不禁怀疑,席逾不会是因为上午的事生气,要放自己鸽子吧。
范时夏正蹲在校门口戳蚂蚁窝,指尖把小石子扒得哗哗响,越想越气:合着这货拿了便宜还摆架子?不就是没叫那声破哥哥吗,多大点事儿……不过,还是得哄哄席逾。
他掏出手机按出席逾的头像,当“对不起啊,你生气了吗?我脾气有点怪,耍性子了……”还没编辑好,缺个省略号时,后领突然被人拎住,像提小猫崽似的给提了起来。
“哟,蹲这儿当蘑菇呢?”
范时夏一扭头,差点撞进席逾怀里。这人不知道躲哪儿去了,换了件范时夏上次说好看的黑卫衣,发梢还沾着点碎碎的梧桐絮,手里拎着个超大的冰淇淋桶,晃得范时夏眼睛发直又发亮——是他惦记了半个月的网红芒果冰淇淋,每天限量二十份,上次他们来晚了连盒底都没摸着。
“你……”
“芒果小蛋糕都有了,冰淇淋也不能少。你说对吧?小孩儿~”
“这个我支持,哥哥说的都对!”
范时夏这一句话的其他字在席逾耳边细若蚊呐,但范时夏最轻的“哥哥”两字却是震耳欲聋,总之就是选择性耳聋。
范时夏成功把席逾钓成翘嘴了。
“叫我什么?再叫一遍。”,席逾的手一抖,冰淇淋桶差点直接砸脚面上,眼睛亮得快冒星星,凑过来把耳朵递到范时夏嘴边,连声音都发颤:“刚没听清,你再喊一声,大点声,我没接住。”
范时夏刚说完就悔得想咬舌头,哪好意思再开口,攥着书包带往后躲,脸埋得快钻进冰淇淋桶里:“没……没听到就算了,反正我不说了。”
“别啊,”席逾得寸进尺,伸手勾着他的手腕把人拉回来,指腹蹭着他手腕内侧的小痣,笑得一脸欠揍,“刚才是谁喊得那么甜?我得存进脑子里天天听,快,再喊一声,我把藏了好久的惊喜给你。”
“什么惊喜?你又搞什么鬼?”范时夏抬眼瞥他,耳朵尖红得能滴血,手指却不自觉抠着冰淇淋桶的包装纸。
“去了练习室你就知道,”席逾弯腰凑到他耳边,热气喷得范时夏脖子都发麻,“你再喊一声哥哥,我现在就把冰淇淋挖给你吃,加双倍芒果肉,好不好?”
席逾边说边打开手机,藏到身后
范时夏被他缠得没办法,咬了咬嘴唇,偷偷往旁边保安亭瞟了一眼——还好大爷换岗走了,这才挤出来两个字:“……哥哥。”
席逾在范时夏叫这声“哥哥”之前,按下录音键。幸好范时夏没注意到。
“哎,好弟弟,”如果席逾有尾巴,那么他笑得尾巴都能翘上天,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接过冰淇淋桶开盖插勺,挖了一大勺带芒果块的递到他嘴边,“快尝尝,我六点就去排队,差点跟大妈抢位置,这队排的值了吧?”
范时夏张口含住,冰凉甜润的芒果香瞬间炸开在嘴里,眯着眼睛点头,像只吃到罐罐的猫:“嗯……比上次路过闻着还香。”
他吃了两口,突然想起什么,挖了一大勺递回给席逾:“你也吃啊,别全给我了。”
席逾没张嘴,就着他的手把勺子咬住,舌尖不经意蹭过范时夏的指尖,吃得慢悠悠:“嗯,确实甜,不过没有我家小孩儿嘴甜。”
“傻子。”
“小孩儿你又变脸!你信不信我把这桶冰淇淋送给游狗子吃。”
“信否?”
“不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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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逾开车送范时夏去练习室。练习室虽然是租的,但总体来说,氛围还挺好--挺出片的。不过几个男孩子怎么会自拍呢?至少逾夏乐队的人不会。
车刚停稳,范时夏推开车门就要往下窜,后领再次被熟悉的力道拎住,席逾的声音带着笑从身后飘过来:“急什么?冰淇淋化了我可不给你抢第二桶。”
范时夏顺着力道坐回座位,低头吭哧吭哧挖最后一块芒果,含糊不清地怼:“我如此努力的一个人,肯定是着急去练习团队配合啊。”
席逾笑笑,没多说什么:“是是是,我家小孩儿可努力了。”
说着,席逾扭动门把手,打开练习室的门,门后的游燃和林子聿早已“等候多时”。
“嘭!”
礼花筒里的彩条、亮片、丝带就这样占了席逾的“便宜”,来了个亲密接触。
席逾:……
范时夏:(美美躲过大扫射)
席逾抹掉脸上的亮片,映入眼帘的是:游燃和一脸无奈的林子聿举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恭喜!强烈祝贺逾哥带老婆回家!”几个白色大字。
“游燃!”
“带老婆回家是好事啊逾哥,”游燃说着撇下横幅,把手臂搭在席逾肩上:“作为你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我当然--然!”
“时夏?”,游燃扒开脸色阴沉的席逾,后面只有范时夏一个人,再无别人:“不是?逾哥,上午你给时夏送完早饭后,坐你车的那个女的呢?”
“那是我姐……”
“而且我还在车上跟她吵了一架……”
游燃举着彩条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快瞪出来:“啥?亲姐?那我刚才那横幅……”
林子聿在后面踹他一脚,把横幅往身后一藏,努力绷着表情憋笑:“我早就说你看错了,你非说席哥偷偷带了女生来,要给新人接风,这下踢铁板上了吧。”
范时夏咬着勺子挖冰淇淋,肩膀一抽一抽抖得厉害,抬眼看向脸黑得像锅底的席逾:“可以啊席队长,藏得挺深啊,还偷偷带姐姐来,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姐姐啊?”
席逾扯了扯粘在脖子上的彩条,磨牙:“我姐来本市办事,坐我车顺道过来找地方停车,谁知道某些人眼睛跟安了放大镜似的,逮着个女的就瞎嗑。”
“那你跟你姐吵啥啊?”游燃又化身好奇宝宝。
“她逼我回家。”
“啊?什么意思……”
席逾没作回答,只是默默想着上午争吵的一幕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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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悦紧紧拉着席逾,不肯放开。席逾怎么甩也甩不开。
“席逾!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你不回去,就算你自愿把继承人的位子让给我,我也坐不上你知道吗!”
“……我不要,我不回去。我不当,继承人就只能是你了。姐……你别担心,财产而已,我不屑一顾,不会跟你抢的。”
“执迷不悟!”
席逾的胳膊被狠狠一甩,接着就是高跟鞋快速落地的哒哒声。席逾看着席悦离去的背影,没挽回也没叫住她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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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了快40分钟,暖暖的太阳光照在几人身上。
可能是太阳光照着太舒服了,范时夏说躺着休息一会儿,结果一躺就睡着了。
游燃躺在范时夏旁边,也睡着了。林子聿去阳台看风景、玩手机了,席逾则是从沙发边挪到范时夏旁边,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
阳光明媚刺眼,范时夏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