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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澡堂 高冷的皮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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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最后,曾迟去客房睡,只是,他有点认床,辗转反侧好不容易闭眼,又梦到死对头拿枪“biu biu”。
梦里,他哭得鬼哭狼嚎,梦魇:“不就让你喝了点奶,至于吗?”
醒来后,床单一片凌乱,大概率是他求饶乱踢造成的,他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回想起梦境片段,囧得掀被下床: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我怎么可能同死对头求爷爷告奶奶,面子里子都不要了吗?
手机通知“叮”,弹出个直播提醒,他甩甩头,打起精神洗漱,化妆,遮瑕。
现在的cp粉都是大黄丫头,类似细节:眼袋浮肿,眼角挂泪,都能给你脑补出108种姿势。
第一次听闻此事,他笑着回怼,到如今听多了,他都懒得解释。
早食粥有些烫人,他的上颚烫破了皮,说起话来扯着疼,他没播多长时间匆匆下了,一点都不得劲。
全身细胞叫嚣着出去玩儿,他索性出门溜达,一脚油门从林场到了镇上。
兴许是那把无名业火烧得他心里憋闷,他急刹停在了路边,一抬头,棒冰批发几个字映入眼帘。
天干物燥,心火过旺,瞌睡递来枕头……
他原地下车,大手一挥几乎搬空小店,几大箱冰棍儿,凉丝丝地冒着寒意,心情莫名爽快不少。
回程路上,车道宽敞,他开半天没看到一个人,紫貂和野鸡灰溜溜过马路的倒是见了好几茬。
直到碰上交叉口道路拥堵,影影重重里,那个挥舞着扩音喇叭,现场指挥的人,不是他杜枫又是谁?
曾迟摇下车窗,喇叭声灌入耳膜,声音中气十足,这人看起来没啥毛病了吧?
他心虚地决定试探一番,摁下车上喇叭,“嘟嘟——”
忙碌的工人停顿住手头动作,齐刷刷的视线转了过来。
曾迟笑了笑,隔着老远和杜枫打了招呼,一箱棒冰随即被提溜下车。
杜枫后脚随即到了眼前……
“你……吃棒冰吗?”
“给我的?谢啦!”
杜枫受宠若惊般笑笑,三下五除二点了点数量,招呼工友过来吃。
切,就知道“借花献佛”!
曾迟嘴角抽了抽,见对方拿起肩膀上的毛巾胡乱擦汗,接着问:“怎么突然买棒冰,给我?”
“弥补你呗,昨天让你受累,今天好点没?”
“哦,你的良心还会痛?”他拣了根白糖棒冰,塞进嘴里,“咔嚓咔嚓”碎冰声仿佛昭示着此人的余怒。
曾迟避免尴尬,也为过嘴瘾,从箱子里顺出一根巧克力棒冰,慢悠悠地撕开包装品尝。
兴许眼前游蛇般的红色舌尖太过碍眼,杜枫一不留神倒把自个儿舌尖咬了,他吸了口气,纸巾上赫然擦出不少血迹。
“嘶……”
“这,赖不着我,不过倒和我同病相怜。”他努着嘴,狰狞的伤口忽隐忽现,“早上被粥烫的大口子。”
都是大男人,看你还怎么矫情。
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一工友过来招呼,打断了两人对话。
“杜工,来,这有两张澡堂票,请你和朋友一起去搓澡。”工友习以为常,毕竟这是独属于北方的终极社交,和南方人约着去吃饭没两样。
杜枫和曾迟面面相觑,“大澡堂social”怎么能和我们南方吃饭谈天一样?可他还是坦荡地收了。
晚上乘凉时,曾迟网上冲浪意外刷到了这家洗浴中心,反复循环播放了好几遍。
“本中心提供自助餐,龙虾、烧烤、水果、饮料。”
杜枫充耳不闻,埋头啃西瓜,直到某人气愤地锁了屏。
“公共澡堂,白花花一片,你不介意?”
“我为什么要介意,我虽然腹肌一块,但又不是太监,不用藏着捂着吧。”曾迟斜眼看他,疑惑地视线瞄了眼□□:“还是说你怕了,被比下去,找不到场子?”
杜枫看他越说越混,赶紧往他嘴里塞了块西瓜堵嘴,当即拍板明天就去,谁反悔就给谁当孙子。
被这么一激,两人竟然友好地达成共赴澡堂的约定,当然,曾迟完全是嘴里没味儿,冲着自助餐去的,至于另一个,在他看来,八成就喜欢臭美呗。
洗浴中心门口,车上两人观望着闪烁的霓虹灯,迟迟没有下车。曾迟冷不丁发出灵魂拷问:“你说这里会不会不正规?你看这灯光闪的,有点那个味了。”
杜枫淡定地说:“洗浴中心不都这样吗,放心,这里搓澡的大爷大妈都能当我们爹妈的年纪了,不会有什么风|月。”
“这么笃定,说得好像你去过似的,这么了解。”曾迟嘴欠道。
杜枫沉默没有否认,干工程的,哪个没被拉去应酬过?只是他这种“高岭之花”人设去那种地方完全就是冷场去的。
可曾迟不这么想,他脑子里独独冒出三个字给对方:闷骚怪。
两人取过手环和拖鞋,跟着提示进入公共淋浴间。
曾迟三下五除二便把自己脱了个干净,随便找了个淋浴喷头,招呼杜枫赶紧。可那人竟然还慢悠悠刷着手机。
等他冲洗完泡沫,再去找搭子身影时,却发现这人飘哪儿去了都不知道。
可怜他一个南方人初次来北方浴场,完全捉瞎。大爷叫他手环号,让他躺上去搓澡的时候,他都是懵的。
没多久,他突然猪叫,一嗓子引来不少嬉笑和目光,可那些视线里没有熟人。
好啊,晾他一人在这看笑话是吧。
他气得牙痒,忍住叫唤,任凭大爷用毛巾使劲搓着,等到大爷终于放过他的时候,他整个皮肤泛起了红,俨然是一只熟透了的大龙虾。
他辗转摸回淋浴区,出了身冷汗,不得不再洗一遍,最终意外在穿衣区撞上了搭子。
“大爷的力气可太大了,你看我这,这,这被搓的。”
“这,这,这儿?”杜枫指着手臂,大腿,确实红得厉害,“还有哪儿?”
曾迟转了个身,把屁桃露出来给他看,扭捏地来了句:“像不像猴子屁|股?”
杜枫感到一万点暴击,鼻尖火热差点兜不住,他才去外边儿抽烟压了压惊,调整呼吸,刚回又大受刺激,让一个Gay来这里实在是喷鼻血。
“你,你先去休息区吃自助,听相声,晚点我过来。”
“你不是刚洗吗?”曾迟还想再说什么,却看到他红着耳朵转身离开,“咦,难道大爷给你耳朵也搓了,这么红?”
这一说,他明显看到杜枫脚步迈得更快了,明显是听到了他的话,他下意识验证,摸了摸自己耳朵,疑虑更甚。
杜枫晚了半小时到休息区,老远看到曾迟身边围了些陌生女人。
她们中有些摸着他的头发甚是大胆,有些直接挨着他手臂,几个人有说有笑的,场面熟络地像是久别重逢。
就在杜枫纠结要不要打招呼的时候,盘丝洞的女人们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哟,这不是CP的另一位嘛。”女粉丝们回过头来,看到真的是杜枫时,忍不住拿起手机拍照。
“哎,别拍他,我的事,不要对别人造成负担!”曾迟赶忙劝阻。
“我们只是大学同学,不要人云亦云。”
粉丝们自讨没趣,看到杜枫的冷脸,渐渐散去。
可曾迟明白,他们的CP楼怕是又要新增小作文,他只是祈祷,千万别把普通的自助餐曲解成“人|体|盛|宴”。
“吃个馒头垫垫。”他递过去一只糙面馒头,好心解释:“来,这个粗纤维给你吃,有助于养胃。”
杜枫接过,说了声“谢谢”,馒头当即少下去一半。
“有一点点甜,虽然粗糙,可胜在匠人心意。”杜枫点评道,“馅料是现磨的。”
“哇塞,杜枫,你舌头够灵的,刚刚别的小姐姐推荐时候,就是这么说的。”曾迟盘着腿,悠闲地往嘴里丢进几颗蓝莓。
杜枫一听,来了耍宝的兴致,接着问:“你知道舌头能给樱桃杆子打结嘛?”
“我曾经试过,可简单。”杜枫卷起舌头,清脆地弹了弹舌,大言不惭地说:“听说学会这招,能成接吻大师。”
“你要不要试试,免费教学!”
“切,现在又不是樱桃的季节,再过几个月倒是有山东车厘子上市。”曾迟想象了下车厘子杆子的长度,挑了挑眉,像是挑衅,问:“那么短的杆子也能打结?”
杜枫点头默认。
“嘿,你果然是蛇,蛇的舌头天天‘嘶嘶嘶’的,论灵巧性,该排世界前三吧。”
他摆明了不信,递过去一只皮皮虾,坏笑着说:“来,先试试这个,用嘴剥小明虾难度太低,我们沿海人没几个不会的,不过这个上大难度。”
杜枫二话没说,举起来直接掐掉了头,“我剥成功,有什么奖励没?”
曾迟两手摸了半天下巴,量对方也完不成,于是,他挥挥手,不嫌弃地说:“只要你成功剥出,这虾肉,我吃下去。”
后来,尽管杜枫的嘴巴被皮皮虾的坚硬外壳刺破了好几处,可虾肉还真被他从盔甲里剥离出来。
曾迟看着他舌尖上还冒着几滴血泡,脸白了一瞬。
硬着头皮履行诺言,他装模作样地捏着虾肉在酱油醋里浸了半天,美其名曰消毒,洗口水,然后闭眼一口吞了。
他不知道的是,虾肉吞下去的瞬间,他视死如归的眼睛开了条缝,瞥见杜枫脖子红疹一片,喉结跟着一起滚动。
他闭口吞了,再睁眼晃了神,对面的人脖子和耳朵,嘴唇全是红艳艳的,他假装没有发现,又拼命往嘴里塞蓝莓。
杜枫舌头痛,顶腮的样子太显眼。曾迟笑着取来好几瓶啤酒,分了一半给他。
“来,给舌尖消消毒,喝醉了,就不疼了。”
杜枫给他一个“喝醉了不想扛你”的眼神。
“咳咳,这地能过夜,免费,咱们喝醉也没事,你有急事吗?没有的话,我们一起呗,啤酒配龙虾,两人畅饮才有味道。”
杜枫配合地取来一盘十三香,又盛来些炒饭,一人一碗,“先吃点垫垫,空腹喝酒伤胃。吃坏了肚子真的很难受……”
曾迟乖乖地吃了些炒饭,夹起一只龙虾左瞅右看,想起关于龙虾的各种标语,诸如“卷可以,但‘虾’卷,是致命的。”
他脑海里冷不丁又想起杜枫在单位里的流言蜚语,又看着眼前和自己哥俩好的饭搭子,说话跟着文艺起来。
“难怪,有人说,成熟,就要先弯腰,杜枫,你比以前看着顺眼好多。”
是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呢?几次三番扛醉酒的自己,还是说擀馄饨投喂自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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