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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死对头 这缘,妙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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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新那天,同校、同专业、同寝室,邪门得让曾迟对他深深凝望,“这缘,妙不可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牵扯太多,关于杜枫的传言,曾迟总习惯多听一耳朵。
“不知道吧,本届迎新形象代表是土木的专业第一,冷脸学神,图书馆他给我借过,差点把我帅晕。”
“此人正在凭实力角逐校草榜!”
“喂,听说学神对室友可好,不冷脸还卖萌!”
这是什么滤镜,切,瞎说!曾迟心虚地看了眼前排听课的杜枫,冷脸萌是什么鬼?
刚开始的时候,曾迟始终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奈何校运动会,两人居然同时报名5000米。本着不能落后于人的决心,他咬紧杜枫的步伐。
身边为他们加油的女生不少,个别女生甚至跟着跑就为了给杜枫送水喝,曾迟斜眼看着,杜枫呼啸而过,完全没留个眼神给边上的女生。
呃,曾迟接了同班女生的水,攥在手里,继续追赶,冷不丁瞧见杜枫在前面等他,那手的姿势分明是经典的挑衅,无声地说着“你过来啊!”这他哪里能忍,瞬间把匀速和调整呼吸都抛在脑后。
围观同学见识了这一出“你追我赶”,杜枫缓缓提速,曾迟迎头赶上一段距离,对方又提速拉开。曾迟累得嗓子冒烟,边跑边拧盖子灌水。
本来照他的尿性,早就慢下来走路,可杜枫遛狗似的,他实在气得牙痒,化愤怒为动力,甩甩头发,脚步迈大,不要命地追赶。
终于,这圈,还差10米的距离,曾迟一头栽进杜枫的怀里......
终点爆发出欢呼声,他的脸涨成玫瑰红色,耳朵似有鸣音,“你……”喘气喘得说不上话,他赶紧推开杜枫,一屁股坐在操场上,想再次灌水。
“恭喜啊,斩获5000米第2。”说完,杜枫拿过他手上的水,不避嫌地喝了精光。
曾迟嗓子冒烟,喉结滚了滚,瞪着杜枫的嘴唇,正要开骂,一女生递上来一瓶水适时浇灭战火,这人正是景观专业的方豫夕。
“谢谢。”他含笑着和她自我介绍,没注意到杜枫“腾”得一下拉他起身,打断了他们的聊天。
“起来,刚跑完就坐下,屁股会变大。”杜枫冷着脸科学解释。
曾迟在陌生女生面前被这么一说,脸有点挂不住,回怼道:“我屁股大不大,要你多管闲事?抢我水喝的大坏人!”
方豫夕“噗嗤”一下笑出声,曾迟松了口气,算是挽尊成功。
女生打开二维码主动加他微信,更是让他趾高气扬,他抬了抬下巴,故意看了杜枫一眼,问道:“同学,你好像不是我们专业的。”
“对,我是园林景观的。今年土木应该女生更少。”
曾迟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心里门清,想找女友还得扩大范围。
“你太可爱了,有机会来我们班旁听。”她指了指学神方向,“若是带上你同学,热烈欢迎。”
曾迟看着她蹦跳着回去了自己的大本营,眼神冷飕飕地看了眼杜枫,敢情是个“联谊的掮客。”
虽说如此,但是加上微信后,曾迟还是拜托她发来课程表。一段时间本专业的课听下来,曾迟听得味同嚼蜡,某天起了蹭课的心思。
前阵子曾迟过生日,请了全寝室吃饭,这些天两人的关系有所缓和。
“那个,和你商量个事呗,你能不能帮我签下到?”他摩挲着手,“拜托拜托,请你喝奶茶。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本意只是去隔壁专业听会儿就回来,可那天老师讲的景观造景正巧是他感兴趣的点,就稀里糊涂听完了整堂大课。
出来的时候,他还记得自己的承诺,真给杜枫带了杯奶茶。可直到期末了才知道,杜枫那狗贼压根冷眼旁观,什么都没替他做。
问他良心会不会痛?杜枫怎么说来着?
曾迟记忆犹新,丢给他一个笔记,里面大概都是考点,重点,可他丢了回去,吼道:“滚远点吧,老子不受嗟来之食。”
对面的人默默捡起了笔记,撂下几个字,咬牙说:“你别后悔。”
张海闻躲在一旁观战,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遗憾表情,马后炮地劝着说:“迟啊,学神的笔记千金难求,多少人借他都不肯,你不要,你可以借给兄弟我看啊。”
曾迟瞧着兄弟没骨气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说:“有什么难的,我不信抱佛脚还不能过了。”
事后证明,大言不惭是要栽跟头的,寒假时候,曾迟苦哈哈地给自己报了补考的名。
张海闻同他一道报名,和他吐槽,却没料到往他伤口上继续撒盐,说:“本来你平时全勤,按照期末考分数比例,其实不至于不及格的。”
“你说你好端端,干什么非要去追景观的方豫夕,为爱蹉跎啊?”
曾迟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他。
这个误会直到方豫夕和李青云结伴在校园手拉手现身才算彻底澄清,可曾迟和杜枫的关系经过最初发酵,早就成了院里“远近闻名”的“死对头。”
曾迟回过神来,日头已经西斜。过了晌午下了场雨,暑气消散不少,他把电风扇调了小档,推了推杜枫的背。
他的睡颜安静,没有流下什么口水在他的毯子上,曾迟心软没再继续用力。
不过,这人是有多缺觉,还专门跑我这来补觉?
他正想联系下大学同学,询问下谁知道杜枫情况,最好是有家人电话之类的,他实在不想晚上还和死对头“同床异梦。”
张海闻就是这时候踩点来电。曾迟接起视频电话,眼看着好兄弟挥汗如雨,有板有眼地吐槽招聘现场,一脸苦大仇深。他忍不住笑出声,露出一口白牙。
张海闻酸溜溜地来了句:“迟哥,小兴安岭凉快不?”
曾迟入乡随俗,学着当地人的语气说话:“呃,还行,哥们正在院儿门口吹风,快把我吹感冒了。”
30度的夏天,毕业季,同学们都挤破脑袋找工作,求着落,而他却偏安一隅,过着自己的诗与远方,简直不要太‘爽歪歪’。
“对了,杜枫进了什么公司?”曾迟顿了顿,忽然说起。
张海闻还愣了下,像是没料到曾迟会关心起他死对头的前途。转念一想,他可能想知道对方混得惨样,于是添油加醋地描述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实习的时候,就听说他签了个行业TOP3的公司,不过他的性格问题,在公司遭受排挤。”张海闻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所以,被发配到宁古塔当包工头去了。”
电话里,在宁古塔干民宿的曾迟,想笑,笑不出来,两人天南地北地说了一通。
“那,你有他家人电话吗?”曾迟冷不丁问了嘴。
张海闻一个“咯噔”,说:“迟啊,我又不是他女朋友,哪里会有?”
“也是奇怪,学神这么帅,竟然整个大学没谈成一个,追他的人不说100也有1000吧。”
好兄弟突然笑得暧昧,挑眉说:“也不对,宿管阿姨说过迎新当日,他和他‘女朋友’很亲密,两人挨着来的。”
“咳咳!”曾迟抽着烟,突如其来吃到自己的瓜,呛了口烟,大骂一句:“欠抽啊。”
等挂电话的时候,猩红的烟身都烧完了,有房客出来问晚饭时间。
他碾灭烟头,捡起烟头丢在了空花盆里,房客不由得询问他为什么收集。
曾迟解释说:“也是林场老人说的,烟头泡水能驱蛇,和雄黄有一样的功效。”
没过多久,曾迟穿着围裙,端着几道盘子上了桌,清一色农家菜,半荤半素巨多。他想着,等后期民宿扩建了,怎么也得请个阿姨来烧饭。
回到卧室,室内漆黑一片,曾迟拉开小灯,惊讶地发现炕床上的人仍是原来的姿势,他正想凑近给一巴掌,触摸到这人额头烫得能煎鸡蛋,惊慌道:“嗐,竟然发烧了。”
“杜枫,喂,杜枫醒醒。带你去医院。”说着便去打洗脸水,试图给他冷水降温,他脑补死对头故意烧傻赖上自己的戏码,慌得更是一匹。
他招呼住客们先吃饭,叮嘱大家太晚别出门,然后匆匆去“伺候”那位爷。
洗脸的时候,他轻手轻脚擦拭,杜枫抬手推拒,曾迟正要发火,定睛才看清了不对劲,他的脖子上分明有个大黑点,像一颗黑痣。可他不记得杜枫喉结边有什么痣。
他用手拨了拨,黑点往里面缩了缩。“Woc,是一个吸饱了血的蜱虫。”
草原,森林里这玩意儿比较常见,当地人每年会预防,提前注射森林脑膜炎疫苗。进入森林跑山的话,会提前用药浴驱虫,或者围紧围脖,绑紧四肢,任何露皮肤的地方做好防护,也不知道这个外地人去过什么地方,竟招惹这些。
他取来酒精和镊子,擦拭,趁杜枫闭眼没乱动,顺利拔下一只,头身全须全尾的都在,用火烧成灰烬才算松口气。
脖子有的话,别的地方会不会也有?他忍不住看向杜枫,犹豫了一下。要是把他扒了检查,这人会不会气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