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逐后，成为救世主》七玊

54、第五十四章 清醒着沉沦

　　文/七玊/首发晋江/2026/03/22

　　“凌晨。”他说，“赤晶的光芒最弱的时候。只一炷香的功夫。”他顿了顿。继续道，“每天就那么一小会儿，我才能想起她以前美丽的笑脸。”

　　钱琳看见，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有泪光闪烁。

　　过了一会儿。他声音恢复了那种粗粝的调子：“如果我发疯的时候想伤人，你告诉他们，把我关起来。”他看着钱琳说。

　　牙烈转过身，又朝矿洞外走去。

　　钱琳无可耐何，只得跟着他走回石殿。

　　***

　　回到石殿里，牙烈坐在那把石椅上，手一指钱琳，说：“灰烬让你们来要骨牌？”

　　钱琳点点头。

　　他那双红色的眼睛盯着她，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打量了很久。“你身上有龙族的血。你心里一直在记挂着你的亲人。”

　　钱琳愣住了。

　　牙人族的特殊能力。他们能感知别人的欲望。

　　“我也有过亲人。”他说，“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他伸出手，那双粗糙的、布满老茧和疤痕的手，轻轻按在钱琳肩膀上。

　　“可有时候，最亲的人，伤你最深。”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给钱琳。

　　那是一块骨牌。红色的，巴掌大，上面刻着一个“牙”字。

　　“拿去吧。”他说，“反正这东西，我也快用不着了。”

　　钱琳接过那块骨牌，握在手心。骨牌是温的。

　　“谢谢你。”她说。

　　牙烈摇摇头。

　　“不用谢。”他说，“我不是帮你们，我是恨无相者。牙桑最恨的就是无相者。她死之前，一直在喊‘杀光它们’。我清醒的时候，便记得。”

　　他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滚吧。”他说，“趁我还清醒。”

　　钱琳没有丝毫犹豫。她立即转身，带着钱森他们跑出石殿。

　　殿门在他们身后关闭的那一刻，她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像野兽，像疯子，像一个被欲望吞噬的人在发狂前的最后挣扎。

　　***
　　他们快步往山下走。

　　一路上，那些眼睛还在盯着他们，可没有人再拦他们。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钱琳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

　　山顶上，那座巨大的石殿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殿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距离太远，看不清脸。可钱琳知道，那是牙烈。

　　钱琳站在那里，看了一瞬。然后她转过身，继续往下走。

　　怀里，那块红色的骨牌贴着胸口，烫得发疼。可她没有拿出来。

　　钱琳抬起头，看向前方。

　　天快黑了。

　　下一站：月人族。

　　***
　　牙烈恢复之后，没有去收拾那些还在被控制的族人。他知道他们需要时间恢复。

　　他把自己关在那间石室里，坐了三天三夜。

　　出来后，他最想做的事，就是去寻钱琳，他想对她说：“谢谢你让我记起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