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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哈利 我精神一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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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精神一振,从天花板上翻下来,熟练地飘到凳子旁边——就是那个著名的、被全校师生行注目礼的、光荣的待分者专用凳。
“各位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一年一度的分院仪式特别节目,”我清了清嗓子,开始我的单口相声,“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传说中的大难不死的男孩,疤头本头,波特家唯一指定继承人——哦他走过来了,他走过来了!让我们看看这位救世主的长相——”
他走到凳子前,坐了下来。
就坐在我旁边。
确切地说,是坐在我旁边二十厘米的地方。他的膝盖几乎要碰到我的小腿——如果我有实体的话。
我凑近了打量他。
“乱糟糟的黑发,绿眼睛,圆眼镜,膝盖上有个补丁。”我一条条点评,“啧,莉莉要是看见她儿子穿成这样,能从坟墓里爬出来揍他姨妈一顿。不过这孩子长得还挺好看,就是瘦了点,一看就是在麻瓜家里受虐待了。对了,你知道你妈当年多好看吗?全校最漂亮的姑娘,追她的人能从格兰芬多塔楼排到天文台,你爸那个不要脸的居然追到手了,简直是霍格沃茨十大未解之谜之首——”
我滔滔不绝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眼神。
分院帽罩住了他的脑袋,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让我想想,”我继续念叨,“你该去哪儿呢?格兰芬多?你爸妈都是格兰芬多。斯莱特林?伏地魔那个秃头就是从斯莱特林毕业的,你要是去了那儿,估计全校师生得疯一半。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啧,分院帽你快点,我等着看他摘帽子的表情——”
我举起手高喊,“让我们来揭晓答案吧!阿兹卡班!”我笑着打了一个滚,“格兰芬多!”
我话音刚落,分院帽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格兰芬多!”
掌声雷动。
他把分院帽从头上扯下来,递给麦格教授,站起身,走向欢呼的红色桌子。
我照例飘在他旁边,继续我的单口相声。
“恭喜恭喜,格兰芬多喜提救世主一枚。小伙子走慢点,别摔着——哦对,你旁边的红毛是罗恩·韦斯莱,你以后的好基友,他们家穷得叮当响但人挺好的。
那边那个棕色头发的姑娘是赫敏·格兰杰,麻瓜出身,以后会是你们年级最聪明的那个,你别被她吓着——”
他坐到了格兰芬多的长桌边。
我蹲在他旁边的空气里,继续叨叨。
邓布利多校长站起来,他笑容满面地看着学生们,向他们伸开双臂,“欢迎啊!”他说,“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
“是的是的,每年领导都要先讲两句的嘛,”我学着邓布利多伸开双臂,话和邓布利多同步,“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谢谢大家!”
“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谢谢大家!”他重新坐下来。
大家鼓掌欢呼。
我飘到邓布利多头顶,盯着他那颗白毛脑袋,“邓老头,你这话讲了几十年了,能不能换点新词?一年级新生都懵了你知道吗?他们以为你疯了!”
他当然听不见,笑眯眯地拿起餐叉准备开吃。
果然,等我快速的飘到哈利身边的时候,他正一脸茫然地看着邓布利多,然后小声问旁边的珀西:“他是不是——有点疯疯癫癫?”
珀西小声说:“他是一位天才!世界上最优秀的巫师!不过你说得也对,他是有点疯疯癫癫。要不要来点马铃薯,哈利?”
我“嚯”了一声,飘到哈利耳边,“小疤头,你这话问到点子上了。邓老头确实疯疯癫癫——但他是装疯。你想不想知道他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我不管他听不听得见,反正我要讲,“来来来,阿飘给你解密——邓布利多那四个词,说的就是四个学院!”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我的胡乱揣测,“笨蛋——Nitwit,说的是拉文克劳!作为最聪明的学院,他们眼里其他学院都是笨蛋。拉文克劳那帮学霸,天天抱着书啃,看见格兰芬多莽撞就会翻白眼:‘一群笨蛋’。
哭鼻子——Blubber,说的是格兰芬多!英勇无畏的狮子们,最瞧不起胆小鬼,看见谁害怕了就说:‘哭鼻子精!’虽然他们自己哭的时候也不少——詹姆当年追不到莉莉的时候,天天躲在宿舍哭,我亲眼看见的。
残渣——Oddment,这词原意是布匹的边角料,说的是斯莱特林!看重纯血统的那帮蛇,看谁都觉得血统不纯,是‘残渣’。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墙上就写着:‘纯血统才是完整的人,你们都是边角料’——我瞎编的,但意思差不多。
拧——Tweak,说的是赫奇帕奇!正直勤劳的獾们,觉得其他学院行事方式太拧巴了,需要‘调整’一下。赫奇帕奇是最佛系的学院,天天看着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打架,心里想:‘都别打了,来吃点蜂蜜吧,拧一拧就好了。’”
我得意洋洋地飘了一圈。“你看,邓老头一句话把四个学院全概括了,这老头精着呢!表面上疯疯癫癫,实际上句句都是梗。”
哈利不理我,他已经开始吃饭了。
我也顺势转移话题,“这南瓜汁不错,你尝尝。那边的烤鸡腿看起来也挺香,韦斯莱家的小罗恩已经伸手了——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他拿了两个!这孩子在长身体,肯定能跟你处得来。
对了你知道韦斯莱家有多穷吗?他们家孩子的袍子都是传下来的,毛衣都是他妈妈织的,上面绣着大大的‘R’——罗恩那件上绣的是他大哥比尔的缩写,因为他妈织错了——”
我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我说累了,而是因为他好像……
在听?
我愣了一下。
他正低头看着面前的餐盘,叉子戳着香肠,但动作有点僵硬。那种僵硬我太熟悉了——就是那种“我在努力装作没听见但我其实听得一清二楚”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