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今日也在心上》游桉柠栀

2、练剑

　　第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沈惊寒抱着剑蹲在演武场边。
　　昨夜梅香还没散尽，在他的鼻尖萦绕着，指尖反复摩挲着剑鞘上的云纹
　　“这么早？”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惊寒猛地回头，撞进云清辞含笑的眼。对方手里提着食盒，衣摆还沾着晨露。
　　“师兄！”他蹦起来，连剑都差点脱手，“我、我想早点练剑。”
　　“急什么？小心一点。”
　　云清辞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掀开盖子时，白粥的香气混着小菜的清鲜漫开来：“先吃早饭。练剑最耗力气，空着肚子握不稳剑。”
　　沈惊寒捧着碗，小口啜着温热的粥，眼睛却黏在云清辞腰间的佩剑上。那剑比他手里的要宽些，剑刃在阳光下闪着锋利的光芒。剑穗是素色的丝绦，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晃着。
　　“师兄，你能教我练剑吗？”他咽下最后一口粥，眼巴巴地望着对方，“我昨天翻了剑谱，总觉得姿势不对，有些别扭。”
　　云清辞笑着起身，抽了他手里的剑，站到演武场中央：“过来。”
　　沈惊寒屁颠屁颠跑过去，站在他面前时，耳朵尖都红了。云清辞从身后覆上来，温热的掌心裹住他的手，一点点调整他的指节：“将掌心贴在剑柄上，其它手指自然收拢，别太用力，也别松垮——你看，这样才稳。”
　　云清辞的气息落在沈惊寒的颈侧，带着梅香的味道，沈惊寒的心跳得飞快，连呼吸都放轻了。他能感觉到师兄的手臂贴着自己的后背，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过来，让他连指尖都在发烫。
　　“跟着我，先出剑。”云清辞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带着笑意，“慢一点，感受剑风的方向。”
　　沈惊寒跟着他的动作缓缓抬臂，剑尖划破晨雾，带起细碎的风。他能听见师兄的呼吸，和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在安静的演武场里格外清晰。
　　“对，就是这样。”云清辞松开手，站到他身侧，看着他一遍遍重复基础的起势，“手腕再稳些，别晃。你看，剑要跟着心走，不是跟着力气走。”
　　沈惊寒咬着唇，额角渗出汗珠，却不肯停下。他想起师兄昨夜说的“等你功成名就”，想起对方望着自己背影时温柔的眼神，便觉得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歇会儿吧。”云清辞递过帕子，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脸颊，“才练半个时辰，就满头汗了。”
　　沈惊寒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擦脸，抬头时撞进师兄含笑的眼：“师兄，我是不是很笨？连基础的起势都练不好。”
　　“哪里笨了？”云清辞屈指弹了弹他的额头，语气里带着纵容，“刚开始练剑都是这样。”
　　他说着，拿起自己的剑，站到沈惊寒面前：“看好了，我给你演示一遍完整的基础剑招。”
　　剑光乍起，素色的剑穗在晨光里翻飞，像极了落梅。云清辞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出剑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既不凌厉逼人，也不绵软无力，看得沈惊寒眼睛都直了。
　　“看懂了吗？”收剑时，云清辞的气息依旧平稳，额角只有薄汗，“慢慢来，不急。”
　　沈惊寒点点头，握紧手里的剑，学着师兄的样子起势。这一次，动作虽然依旧有些磕绊，但稳了许多，剑尖划破空气时，竟也带起了细碎的风。
　　云清辞站在一旁看着，眉眼间的笑意越来越深。他的小师弟，像株刚冒尖的梅树，还带着些莽撞，却依旧努力生长。
　　日头渐渐升高，演武场里的梅香被阳光晒得愈发浓郁。沈惊寒的动作越来越熟练，额角的汗滴落在剑刃上，伴着剑刃闪出寒光。
　　“师兄！你看我这次对不对！”他收剑时，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转头看向云清辞时，嘴角还沾着汗渍。
　　云清辞走过去，用帕子轻轻擦去他嘴角的汗，指尖拂过少年温热的皮肤：“对，很好。比刚才稳多了。”
　　沈惊寒的耳朵尖又红了，他低下头，看着师兄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小声说：“师兄，我以后每天都来练剑，一定会很快追上你的。”
　　“好。”云清辞笑着应下，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我等着。”
　　阳光透过梅树的枝叶，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剑穗随着微风轻轻晃着，和少年的心跳混在一起，在满院梅香里，酿成了最温柔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