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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我们的青葱岁月(最终回)--我们的裂隙,在扩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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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不要再向亲戚炫耀了。”趁妈妈放下电话,我抓紧时机说着,自从高考成绩公布以后,家里的电话没有停过。10年不曾联系过的朋友、旧邻居,甚至连南非、荷兰的远亲都打电话来问候,这叫做‘一登龙门、身价百倍’我知道,可是我讨厌,因为那不是我!
听着妈妈有点言过其实地向外炫耀,我简直想躲起来,一辈子都不见那些听过虚假‘报道’的亲戚们。822分是我们学校甚至区历来的第二高分,理科里的第一高分,单科化学882分更是历年来有过的最高分数。学校利用我在做宣传,对抗区里另外一家高考780分的文科状元,我的名字被区内的电视、报纸刊登到皆知巷闻,报道的失实程度让我咋舌,高考语文神迹般的705分掩盖了以往不合格的事实,从不涉足班务的我成了领导大家学习的‘学习委员’,一向当迟到早退为家常便饭的我成了‘经常7点不到回校苦读’‘晚上自动留堂学习’的刻苦学生,以往在萨达姆那里留下的记录不见了,成了‘学雷锋积极份子’,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这样的虚假评价,让我无法面对别人,也无法面对自己,最让我心疼的是,徐天的存在被人抹杀了!
一直在级里排名第一、第二的他,因为数学失了手,只有786分,全区第四名,本来这个排名也不算太差,但学校为了捧我,刻意把他过去的‘风光’抹去,连带上次化学比赛获奖,得到进入国家集训队机会的旧事都被人拿出来大吵特吵,短时间之内,我的名字已经是区里备考学生心里‘神’的代表。
妈妈很开心,不停打电话向亲友报喜,爸爸很高兴,他单位里的领导为了见我一面特意摆了一围酒席,要我传授‘秘诀’给他们的子女,他们的脸上都绽放出最闪亮的光芒。
我想,这应该是自己一辈子做过最有‘贡献’的事情了。
只是……只是,我不快乐!
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的不快乐,不想见人,甚至刻意把所有的同学聚会、庆祝活动都推掉。因为,我心里明白,这不是我的实力得来的,822分里,有多少幸运成分在,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报章杂志能骗得了别人,却永远骗不了自己。这个成绩,只是中国应试教育制度的产物,这个‘威名’是学校企业化的结果。
822-786=36
我与徐天的标准分相差36分,按后来教育局公布的标准分与原始分对照互换公式,我们的真实成绩大概相差9分,可是,我们之间却象多了一道地裂,距离不远,但难以跨越。
他,没了消息。
自从公布成绩当晚他来我楼下送上苦涩的祝贺以后,就没了消息。妈妈忙于庆祝,与容姨的联系少了,只是隐约知道他们忙于为徐天‘走后门’进医学院本硕连读班。
(PS:走后门,就是跑关系。)
上一年想要买一个本硕连读学位的价钱是2万左右,前提是分数要在790分以上,这个钱很多人都愿意出,也符合资格,所以还要靠关系才能有门路往里面塞这个钱,徐天的分数不太达标,幸亏他单科物理与化学成绩都在800以上,可以说是特长生,比别人多了一个塞钱的理由,再加上徐院长的人面大,容姨说能买到学位的机会很高。
但买来的学位与考来的,区别到底有多大?!也许对于我来说,是2万块,但对于徐天来说,是十几年的努力。
他心疼与否,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心在疼!
这个结局,是我完美的高中生涯里唯一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