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你就放了我吧。。。》宋之贤

105、一个人会过得更好

　　屋子里浓浓的一股‘香’味，我家一贯是早晚两顿的烧香拜神，所以对于这股味道特别有亲切感，记得以前徐天曾经取笑过我身上都是‘香味’。
　　一直觉得我那么爱跟老天爷聊天，连科学理论都扯上老天爷，是受妈妈耳濡目染的影响,近2年，我与我家发生了很多变故，特别是2年前我几乎崩溃了那段时间，妈妈一直在自责自己以前工作忙，不够神心，所以才会让我的身上发生那么多磨难。

　　虽然我一直不断跟妈妈说，其实我已经很幸福，能够长在我们家，从出生到现在那么顺利地走着，完全是她神心的结果。可是人老了，难免会固执，当年豁达的妈妈也不例外,对徐天的不谅解，差点害她与容姨的友情毁于一旦,曾经，我以为不断更换男朋友证明我已经完全忘掉徐天，可以让妈妈心里的恨意少一点,只是后来，我发现，原来妈妈是一种神奇的动物，她们对自己儿女的了解往往超出我们的意料。我越为难自己，她的心越疼，与容姨的距离越远,到最后，我都懒得再掩饰自己的疼，让妈妈陪我走过那段以为走不出来的黑暗日子。这样子，她跟容姨的友情反而慢慢恢复，可能是因为明白到，没有了徐天的之之比以前跟懂事、更独立、更坚强吧。

　　也许，失去了他，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现在，妈妈除了还是避免与徐天见面以外，其它都‘正常’起来，与容姨保持一个星期6个小时以上的‘电话时间’！

　　我在想，自己在家里那么不爱说话，一定是因为妈妈把老天爷分给我们家的‘说话配额’都用光了。

　　“之之，昨晚我跟你舅母通过电话，她跟我说，上个星期姚世宗去向你舅舅借了200万，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从我下班回来后，妈妈一直看着我不说话，我就心知不妙，只是没有猜到她要审问我的是姚世宗的事还是徐天的事。

　　习惯性的，她在做好一切心里准备之后才开口向我打听。

　　“哦。”夹起一条菜，我不痛不痒地应着，眼睛望着电视机。

　　“之之，莫说你现在还没有正式跟他结婚，就算是结了婚，也不应该通过亲戚关系向舅舅借钱。”妈妈果然不爽，语气开始硬起来。

　　“我没有向舅舅借钱。”我继续看着电视，不太关心地应着。

　　这件事好像与我没什么太大联系吧，我从小接受妈妈的‘催眠’――亲戚之间千万别涉及金钱利益关系，否则感情会受影响，所以知道舅舅是大财主以后对我的生活与想法没什么改变。

　　“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姚世宗！”

　　“那你打个电话跟他说吧。”

　　“之之！”

　　虽然之前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几句话之后，妈妈的耐性就快被磨光了，放下筷子，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说，“你舅舅会借钱给他还不是因为你？！那不就等于我们跟他家借嘛！200万是个很大的数目，姚世宗是用来生意周转的，但生意这东西风险很大，没有人是稳赚不赔，万一他生意倒了，你说我们怎么向你舅舅交待？！”

　　“我是我，他是他，他借钱与我无关，在他去香港之前，我已经跟表弟通过MSN跟他说，我们快要分手，所以要是有什么金钱上的来往千万别打上亲情价，公事公办就好。”我淡淡地说着，希望这句话可以制止妈妈的继续审问，因为我还蛮讨厌吃饭时候说话的。

　　“什么？！”意料之内，妈妈的反应是惊讶，“你们分手了？”

　　“是快要不是已经。”老人家总是会把‘将来时’误以为是‘完成时’。

　　“之之，怎么回事？是不是姚世宗在外头搞三搞四？我早就跟你说过生意人信不过，你又不听，现在吃亏了，才来后悔分手。上次追你那个工商局的阿健，人家已经跟后来相亲的女孩准备结婚了，你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这叫苏州过后无艇搭…….”妈妈的音波功又开始了，她对我拒绝那个公务员的事还是耿耿于怀，都已经大半年了，每周一念，从不间断。

　　“之之，你年纪开始大了，样子又不怎么样，又不懂家务，要找老公很难，不能再挑三挑四的，难得一个公务员看上自己就应该惜福。你想想看，人家外省的女孩皮肤比你白，样子比你好，又比你年轻，那些好男人都挑外省的了，你这种学历高的尤其难找老公的，你知道吗？！现在还有一个公务员，到你30岁的时候就别指望的了。”

　　“我不丑。”我淡淡地挑剔妈妈的话。

　　虽然不是美女，要找个男人还是不难的，否则姚世宗也不会看上我，我知道。虽然他老是说‘娶妻娶贤’，但如果我的样子真有妈妈形容得那么烂，可能就算再贤惠，他也不乐意面对一生吧。妈妈是打算‘催眠’我，让我以为自己真的是地底泥，没人要，乖乖地任由她摆布，嫁给一个她自己相中的男人。只可惜，她从来不懂，在我的角度，没有男人mean…nothing，一个人会过得更好。

　　“你就是这样，老以为自己长得还过得去，就好高骛远，老想嫁入豪门。你要知道就算再漂亮，也有年老色衰的一天，你怎么拼得过时间，姚世宗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莫说你这种普通货色，明星都可以。你知道他暗地里是做什么生意的吗？他是开‘鸡寨’的。那家‘名仕’其实他才是大老板，我们政府内部的人都知道！”

　　（PS：‘鸡寨’――妓女窝）

　　妈妈开始上火了，我一直觉得更年期真是女人最大的一个敌人，妈妈在更年期之后，性格变了不少，虽然还是那个善良的妈妈，但固执的程度可以说达到偏执！无论我跟她说过多少次，我拒绝她介绍的那些人而接受姚世宗，不是因为钱，只是受不了她的品味，她都不认同，在识穿我早就知道姚世宗做色情生意后，还不跟他分手，她越来越认定我是为了钱才跟他在一起。

　　妈妈的品味，真的只能用代沟来形容。那些什么工程师，公务员，一个个不是样子笨笨得象猪头，就是呆滞到有点隐藏变态倾向的样子，叫我怎么挑得下手！其实，我懂她的心理，她心里一直都在怪徐天，如果说我把疼藏在心底，那么她的疼就是重得连隐藏的力气都没有。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徐天的离弃，让她的心里留下了‘帅的男人都不安分’的阴影，所以每次挑人都挑样子最‘老实’，样子呆滞到得给3倍价钱，那些妓女都要犹豫一下的货色。可是，我心里明白，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徐天与我之间的问题，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我不怪他，所以没有阴影，更不想用一辈子面对一个不爱的男人来惩罚自己，所以，一直在跟妈妈做对抗。

　　“他没有对不起我。”我还是淡淡地应着，电视上刚好放体育新闻，NBA比赛消息，我的心早就飞走了，“哗，小牛赢了！”

　　一直觉得感情的事情是我个人的喜好，妈妈不应该干涉太多，所以每次妈妈在‘臭骂’我的时候，我都只有耳朵奉陪，完全不上心，要是她言语开始过分了，我就3天不再吭声，不看人，不给任何反应，她自然会屈服，所以我从来不用费口水跟她吵。

　　“那200万呢？我知道你长大了，结婚的事再也不听我的了，可是现在已经不单单是你自己的事，那钱数目太大了，如果姚世宗亏了，我们要代他还给你舅舅啊！”妈妈收起一点火气，深吸一口气，皱眉问着。

　　我放下碗筷，没了胃口，一直非常讨厌向任何人解释我做的事情，但这个是我最爱的妈妈，这一次也只能认了。

　　“妈，你听好，我就说这么一次，下一次我不会再解释的了。”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尽量缓和气氛，从小到大，我没有顶撞过妈妈，这一次也不例外，只是想让她明白，这已经是我容忍的极限，要是她的音波功与苦肉计再不收敛一下，我只能再‘自闭’几个星期，“第一，我跟姚世宗分手，不是他对不起我，只是我们性格不合；第二，他是经营‘鸡寨’，可是不代表他人格有问题，我相信他，希望你也不要再对着我还有对着你的朋友抹黑他了；再说，就算他出轨，那也没什么，我们还没有结婚，都有选择的权利，你怎么知道你的女儿――我没有出轨呢？！我早告诉过你，我不是你那个时代的女人，男人出去偷吃了，就只会在家自怨自艾，我是一定偷得比他还厉害，或者是想个办法神不知鬼不觉把他杀掉，然后重新生活，所以你不必再为我唉声叹气了；第三，妈，你想一想，舅舅是何许人啊？！一个小孩子能在香港打滚那么多年，还经营了连锁店那么大的生意，他是会糊涂到只因为姚世宗是我的男朋友就轻易借给他200万的人吗？！我相信他愿意借钱，一定有他的理由，投资、放贷、甚至卖人情给姚局长也好，但一定不会是因为我们，所以他生意是亏是赚根本与我们无关，更谈不上要为他还钱，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这样子你一辈子都不会快乐的。还有你不要再把‘拍拖’看得那么重要了，现在的人早就不是一拍拖就想结婚生孩子了，最起码我不是，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想过要跟姚世宗结婚，分手是迟早问题；第四，我不是那种没有男人不能活的女人，根本不觉得不结婚有什么问题，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所以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什么相亲结婚的问题了。你应该了解，就算你说了，我也不会再有反应了；最后，你以后不要再每天向朋友诉苦，说自己的命有多惨了，什么女儿被抛弃，找工作不顺利，工作的地方又遇上民工闹事，人生安全没保障之类的话。你试试跑到楼下去向大家喊一句，‘我老公是工程师，一辈子勤勤恳恳地工作，不嫖不赌不酒，就爱看几本武侠小说，顾家得很；我女儿是医生，每天回家陪自己吃饭；我们家衣食无忧，所以我的命好苦啊！’你看看有多少人会骂你生在福中不知福！妈妈，我们家其实一直都过得很好，真的不能再喊苦了，我知道自从退休之后你就觉得一切都不顺利，但相比大部分人来说，我们一家人是幸运幸福的了，我一直都很感恩，你就不要再埋怨老天爷了，活得开心一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