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阙朝歌》白墨松

17、番外三：儿女绕膝，岁岁圆满 又过两

　　又过两年，山间木屋添了新声响。

　　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眉眼像极了时雨夕，笑起来却有苏堇之那份温温柔柔的劲儿。
　　夫妇俩给她取名——苏念夕，取“心有所念，岁岁是夕”之意。

　　小念夕出生那日，一向沉稳的苏堇之慌得手忙脚乱，抱着孩子不敢用力，指尖都在轻颤。
　　时雨夕躺在床上，看着他笨拙紧张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你可是曾以三千轻骑破二十万叛军的丞相，怎么抱个孩子就怕成这样？”

　　苏堇之抬头，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珍视：
　　“叛军不可怕，江山不可怕，唯独你们母女，是我一生最想护好的珍宝。”

　　自那以后，曾经清闲的山居日子，一下子热闹起来。

　　天还未亮，小念夕便会咿咿呀呀醒来，哭声清脆，响彻整个小院。
　　苏堇之从不让时雨夕辛苦，总是第一时间起身，抱着女儿轻轻摇晃，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他会亲手给女儿缝制小衣裳，会在菜园里搭起小小的围栏，种上女儿爱吃的草莓，会抱着她在溪边看鱼、在树下看花。

　　曾经执笔定乾坤的手，如今抱着奶娃娃，摘野花，剥果子，温柔得一塌糊涂。

　　时雨夕常常坐在廊下，看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
　　青黛在一旁笑着打趣：“公主你看，丞相现在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模样，整个一温柔爹爹。”

　　时雨夕轻声笑道：“这样很好。”
　　她曾见过他朝堂之上的冷峻，见过他战场之上的果敢，而今，又见他为人夫、为人父的温柔安稳。
　　每一面，都是她深爱的模样。

　　小念夕渐渐长大，软糯可爱，嘴甜得很。
　　每日清晨，都会迈着小短腿跑到床边，奶声奶气喊：
　　“爹爹——娘亲——”

　　苏堇之会把女儿架在肩头，带着她在院子里跑，听她咯咯笑得欢快。
　　时雨夕则在灶间煮粥，炊烟袅袅，香气四溢。

　　一家三口，围坐在木桌前用餐，是每日最温馨的时刻。
　　小念夕不爱好好吃饭，总是要苏堇之哄着，一口一口喂。
　　时雨夕佯装生气，小丫头便立刻扑进她怀里，软糯糯喊：“娘亲不气，念念乖乖吃饭。”

　　每每这时，苏堇之便会笑着打圆场：“孩子还小，慢慢教。”
　　说是管教，眼底却满是宠溺。

　　午后阳光正好，苏堇之坐在石桌前写字画画，小念夕趴在一旁，拿着小毛笔胡乱涂鸦。
　　时雨夕则缝着衣裳，偶尔抬头，看着眼前父女俩，嘴角不自觉上扬。

　　“爹爹，娘亲。”小念夕举着画纸，一脸得意，“你看念念画的，是我们三个！”
　　纸上歪歪扭扭三道人影，却看得两人心头一暖。

　　苏堇之抱起女儿，在她脸颊亲了一口，又转头看向时雨夕，目光温柔：
　　“看，我们的家。”

　　时雨夕走过去，轻轻靠在他肩头，一手揽着女儿，一手牵着他。
　　窗外梨花簌簌飘落，落在三人肩头，岁月静好，温柔安稳。

　　傍晚，夕阳漫过山头。
　　苏堇之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牵着妻子，缓步走在溪边。
　　小念夕指着天边晚霞，好奇发问：“爹爹，那是什么呀？”
　　苏堇之耐心讲解，声音温和。
　　时雨夕静静听着，望着眼前的父女，望着连绵青山，只觉此生圆满。

　　夜里，小念夕睡在两人中间，小眉头微微蹙着，模样可爱。
　　时雨夕轻轻为女儿盖好被子，轻声道：
　　“从前我以为，一生不过是守江山，等一人。
　　如今才知，最好的人生，是有你，有她，有这人间烟火。”

　　苏堇之伸手，将母女俩一同拥入怀中，在时雨夕额间轻轻一吻，声音低沉而坚定：
　　“前半生，我与你共守江山。
　　后半生，我与你共守儿女，共守岁月，共守一生。”

　　窗外月色温柔，屋内灯火可亲。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如今再添一小娃，儿女绕膝，笑语盈盈。

　　他们曾历经铁兵临城，曾生死与共，曾一心同归。
　　而今，烽烟散尽，山河无恙，
　　身边有爱，膝下有欢，
　　便是这世间，最圆满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