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办公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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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人不多，只有几个在备课的老师和来交作业的学生。
“你们三个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老尚拉开办公椅坐下，再次端起他那养生的茶杯喝水。
“明明就是那个岳影先找事的！”赵正北本来想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他只不过挨了一拳，自己又心大，回家随随便便吃个止疼药这件事就翻篇了。
但现如今看着为自己出气而要被班主任请去喝茶的两位好哥们，赵正北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义气，强烈到什么程度呢——大概是就算那个岳影有背景，只要立刻出现在他面前，也要先把他再揍进医院再说。
义愤填膺的赵同学甚至都忘了最开始岳影不是想要找他事，而是自己秉持着为了兄弟两肋插刀原则出言相劝而被揍，他才是那个最无辜的人。
“你别着急赵正北同学，慢慢说。”老尚把茶杯放回桌子上，示意他冷静一下。
“我……”
“是这样的，老师。”未等赵正北再次开口，齐忆年先行一步。
他择重避轻，语速不急不缓，复述了一遍经过。
“原来如此，”老尚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岳影呢，把他叫过来。”
“他刚才就跑了！”赵正北还是很气，他撇了撇嘴，“一点胆子都没有。”
“这件事我会再找他的，你们……”老尚用目光扫视了一遍面前的三个少年，“虽说岳影打人不对，你们有理在先，但齐忆年和宗入霜，你们两个也确确实实动手了。”
“一人两千字检讨，写完交给我。赵正北，我给你开张假条，你去医务室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老尚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假条，签上名后撕下来交给赵正北。
“哦……”赵正北蔫头耷脑地答应下来。
三人回到班里的时候第二节课已经过了大半，教室前排和后排对比很明显——前四排基本上都在认真听课，五到八排吃零食的吃零食，睡觉的睡觉，也有偷偷摸摸玩手机的。
“上课这么久，你们几个干什么去了？”英语老师放下课本，看向后门两个刚走进来的少年。
“班主任找。”齐忆年言简意赅。
谭天原本正拿课本挡住头要往嘴里塞薯片，听见声响赶紧把进嘴的半口薯片咽下去，回头看向两人。
“奥，回去坐下吧，”英语老师再次抬手拿起粉笔，“我们来看下一段课文啊……”
“怎么说，不会叫家长吧？”齐忆年屁股还没挨着板凳呢，谭天一颗好奇的心就忍耐不住了，转过头来。
“不会，老尚答应了。赵正北去医务室，我俩写份检讨的事，上课吧。”齐忆年笑笑，拿出英语课本和笔记本，本来就落下半节课没听要补笔记，他不想多聊。
“当时我要在就好了，可惜我被语文老师叫去搬书了，不然现在去医务室的指不定是谁”谭天用眼神示意旁边两列之隔的空位，唏嘘啧啧，“哎对了......”
“薯片不好吃？”
“好吃啊。”谭天眨眨眼。
“那还堵不上你的嘴。”
宗入霜半边脑袋埋在胳膊里，只露出半边脸颊和一只透着冷感的眼睛，褐色眸子里显露几丝不耐烦。
“好的哥，您睡。”谭天立马圆润地滚开转过身去，转头再次立起书和前桌小声唠起来。
齐忆年颇感意外地看了对方一眼，少年已经换了个方向，面朝墙壁。窗帘没有拉紧，一缕阳光透过缝隙洒进来，落在少年白皙的脖颈上，抹上一层绒光。
不知道尚德国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临近中午时，岳影回来了，带着满身戾气。他进门的时候把门板往旁边狠狠一推，发出“咣当”一声巨响，把老师同学都吓了一跳。
宗入霜转动了一下手中的圆珠笔，看都不看一眼身边立着的肉墩子。
“宗入霜齐忆年，你俩给老子等着。”岳影咬牙切齿。
宗入霜浑不在意，眼神都不分给他。
面对这双充满恨意的眼睛，齐忆年无所撼动，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对方，没什么感情地目视前方：“你挡到我看黑板了，岳影同学。”
“上着课呢干什么，”台上的老师剑眉怒竖，十分不满，“你当课堂是你家？”
岳影狠狠瞪了齐忆年一眼，扭动肥胖的身躯回到自己的座位，拖动椅子摩擦地面时又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伴随第四节课下课铃响起，满教室学生仅五秒便溜没影了。
不过最后两排的四个人没跟随大部队。
“今中午去外面看看？”上完课浑身酸痛，赵正北边伸了个懒腰边提议。
“行啊，我没意见。”谭天站起身来说道，“老宗和年哥呢？”
“嗯。”宗入霜垂眸看手机，纤长的手指滑动着屏幕，不知在做些什么。
“走呗，我都可以……啊。”齐忆年放下笔打了个哈欠。喻宁的教材终究和京青有差距，简单的题不在话下，有深度的扩展题他费尽心思才能解出来个七八分。学了一上午，脑子都要炸了，不如先好好休息。
由于新学期伊始，各种小店铺活动自然也多，什么“吃五送三”“满几减几”“吃够多少打几折”放眼望去全是各种各样的活动，一眼望不到边。
经过谭天的大力推荐，四人最终决定去吃街头的一家酸辣粉。
“这家店真的巨好吃，从我上四中……哦不！自从他开业！我那是顿顿来这吃，百吃不厌！”谭天嗦了一口粉，脸上全是满足。
“得了吧你，你最爱去的不是西边街头那家馄饨吗？怎么变口味了？”赵正北笑着拍了他一巴掌。
“哎呀都爱都爱嘛。”谭天脸都快埋在碗里了。
“你看你一点形象也不顾，还说想谈恋爱，哪个小姑娘能看上你。”齐忆年边笑边从手机里挑了一张健康午餐的照片发给齐尚平。
可是谭天同学表示：他这叫懂得取舍，习他可以不学，觉他可以不睡，女朋友他也可以不谈，但饭他不能不吃！”
齐忆年被他一边吸着粉一边说话的滑稽模样逗笑了，手也随之抖——
于是盛着酱料的碗掉下桌子在宗入霜大腿上圆润地滚了一圈，然后麻利地掉到地面，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宗入霜：“……”
齐忆年：“……”
四中的夏季校服是运动款，男女一样。只不过宗入霜没穿短裤，穿的秋季运动长裤。
齐忆年吃不了辣，因此碗里只有麻芝。此刻他看着深蓝色裤子上那一摊姜黄色的麻酱，想当场离世。
“……我回去给你洗出来。”小少爷咳了两声，以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
“不然呢？”对方淡淡瞥了他一眼，抽出一包纸巾把裤子擦拭干净，只留下一个比原来校服颜色更深的印子。
齐忆年：“……”
对面赵正北和谭天已经笑疯了，都在恭喜齐忆年刚开学就体验了两波当免费劳动力的快乐。
草。
小少爷闭了闭眼，没脸去看。
明明两个人认识没几天，意外可谓比比皆是。
刚见面就互怼，买饮料都能撞身上……如今还把人家衣服弄脏了，要给洗出来……
除了和这人天生犯冲，他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吃过午饭后四人往回走，齐忆年刚要过马路进校门，却被谭天一把拽住。
“怎么了？”他疑惑道。
“不能走正门。”
“？”齐忆年更疑惑了，“为什么？”
“会被抓的，”谭天挠挠头，解释道，“现在已经静校了，走正门进去会被督导巡查到。”
“……”
翻墙进学校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齐忆年活了十七年，头一次体验。
“年哥，你就像我这样，双手撑开，之后一只手扶着墙……然后这样…哎！就跳下来了！”考虑到齐忆年是好学生，应该没有过如此刺激的经历，在宗入霜跳下去之后，赵正北主动给齐忆年演示了一遍他的“翻墙基本功”。
“行了，别秀你的竹竿身材了，天这么热赶紧回去。”谭天不耐烦地在脑袋边扇着风，一脑门的汗。
“这你就不懂了，我这不是怕年哥不会教年哥呢嘛。”赵正北站在墙后张开双臂，看着齐忆年，“你要不敢跳，我接着你啊！”
齐忆年听见这话笑了，说道：“你往边点，用不着。”
赵正北往后退了几步。
少年半弓着腰，夏末干燥的热风把衣服吹变形紧贴前胸，勾勒出极流畅的腰腹线条。他甚至都不用张开手保持平衡，只是轻轻蹬了一下瓦墙，长腿迈开，便跃到了地面。
宗入霜略微抬眸，余光里少年的衣角也已飘落不见。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注意力已完全随面前的少年而去。
“我靠，这么帅！”赵正北赞叹一声，“哥你在原来的学校没少练啊？”
“拉倒吧，练个鬼，”齐忆年拍拍手上的尘土直起身来，对背后的谭天说道，“快点，这天气树荫底下也不凉快。”
谭天跳下来的时候赵正北只觉得地要塌了。
“其实太强壮也不是什么好事。”他戳了戳谭天的肩膀。
“没关系，我乐意。”谭天点点头戳了回去。
“那好吧。”赵正北又戳了过去。
齐忆年看两个人和小学生一样戳来戳去，不由得笑了两声：“别磨蹭了，回……”
“你们几个！哪个班的！开学第一天就翻墙违反校规校纪！给我站住！”宿舍两个字还未说完，安静的校园里突然出现一句怒吼。
“卧槽，黑牛！快跑！”赵正北听见这嗓音就哆嗦了一下，第一个撒丫子冲向宿舍。
“什么……”齐忆年有点迷茫，但还是跟着其他三人一路狂奔到宿舍楼底下。
“靠，门锁了！”赵正北拍了拍门，崩溃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生无可恋。
“赵正北你说什么，什么黑牛？老师？”齐忆年边问边擦了把汗，刚才跑路热的他脸颊都泛红，此刻正泛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教导主任。”谭天好心地替已经准备赴死的赵正北同学回答，“还是高中三个年级的”
“哦……等等！”齐忆年顿时反应过来，“所以我们……”
“赵正北我已经看见你了，小兔崽子！我看你们往哪跑！”教导主任拖着发福的肚子气喘吁吁追了他们一路，此时正怒气冲冲地火速赶往宿舍楼底下。
啧，今天踩着井盖了？运气这么背。
齐忆年也放弃了挣扎，背靠着宿舍门仰起头，原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