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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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下午不需要继续拔草，但晚自习还是要上的，所有高二学子满目愁容，背着书包零零散散地去教室上自习。
四人都只喝了瓶饮料，一下午体力劳动早就把午饭的营养吸收干净了，要是晚上不吃饭，可能得命殒当场。
好在男生宿舍离食堂最近，出门左转就是，说不定开学后晚上还能来偷摸吃个夜宵。
“哎？东餐厅……西餐厅……”一进食堂，谭天眼尖地发现贴在东西两边墙上的贴字，疑惑道，“咱们食堂什么时候卖西餐了？”
“老谭啊，”赵正北意味深长地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悠长，“虽然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这几个字兄弟我实在是不想说出来扎你的心，可是我也不得不提醒你一下，这是个方位词。”
“奥这样啊……”谭天恍然大悟，随即觉得哪里不太对，“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夸你呢。”赵正北拔腿就溜。
“你别跑，我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四肢发达！”
谭天紧随着赵正北跑的方向追去，两人一路狂奔。
见到这副小学生你追我赶的场景，齐忆年不由得笑了两声。
宗入霜看向身边之人，少年唇边酒窝深深，笑意盎然。
“这俩小学生天天这样吗？”齐忆年止了下笑意，音色上挑。
“嗯，幼稚。”对方绷着脸吐出两个字。
齐忆年：“？”
是是是对对对你不幼稚，谁家好人发那么闷骚的表情包道歉？
一想起对方发的信息来，小少爷笑得更厉害了。
对方见状瞥了他一眼，抬腿走了，剩他一个人在后面乐到打嗝。
赵正北和谭天去了二楼，宗入霜他们上来的时候已经打好了饭，顺便给他俩占了位。
“这呢这呢，”赵正北冲齐忆年招手，看清他盘子里的东西后真诚发问，“你这打的什么？”
“西红柿炒蛋和红烧茄子啊，”齐忆年回道，“怎么了？”
听闻此言，谭天也按捺不住了：“西红柿炒蛋？你告诉我这盘子里除了一份白米饭和一勺子西红柿汤，哪里有柿子和茄子？”
“这呢，”齐忆年拿着筷子把一块米饭拨到一边，露出内里婴儿拳头大颜色相间的菜品，“学校里好像没有卖汉堡披萨的，所以我不太想吃饭。”
赵正北：“……”
谭天：“……”
眼见对面两人一脸“你好装”的表情，齐忆年连忙解释道：“我之前一日三餐都是家里安排的，只能吃什么健康餐，我都吃腻了，所以想换点新鲜的。”
说完后对面两人依旧毫无动作，片刻后配合般点点头，小少爷忽然觉得还不如不说。
更像装逼了。
几人聊天的空隙，宗入霜也已经打好饭过来，他看着三人神色各异，皱皱眉问：“怎么了？”
一片沉默。
“……没怎么，就是有点感叹年哥点菜的细节……”赵正北率先打破沉默。
“？”
宗入霜不明所以，不过他也没那么多好奇心，便放下餐盘坐下道：“嗯，吃饭吧，等会别迟到。”
“等等，老宗，你怎么也吃这么点？”谭天盯着那半个盘子都没盛满的饭，眼神不善。
宗入霜闻言戳了戳盘子里面的凉拌黄瓜，冻着脸吐出能惊掉人下巴的两个词：“减肥。”
谭天：“？”
赵正北：“？”
齐忆年：“？”
且不说此话是真是假，宗入霜一米八五左右的个子，目测也就一百四十斤，再细点都和赵正北差不多了，说减肥，这话谁信？
“你不要想不开啊老宗！千万不要朝着北子那个方向发展！”谭天满目悲怆，语气苍凉。
赵正北听谭天这么说就不乐意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就要手撕了谭天：“什么意思谭天儿！排挤我啊！”
“谁让你说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谭天握住赵正北伸过来挠他的“九阴白骨爪”，满脸都是贩剑得逞之后的险笑。
“靠！”赵正北赌气似的把手抽回来，对谭天翻了个白眼，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齐忆年侧脸看宗入霜，对方正低头咀嚼，发现目光后开口道：“我脸上有饭？。”
“那倒没有，不过我觉得你今晚上可能离饿死差不多了。”小少爷这话说的发自内心。
“半斤八两，”宗入霜不甚在意，瞥了他餐盘一眼，“黄泉路上好做伴。”
齐忆年：“……”
这人嘴巴上下一碰，不得给自己毒死了。
由于不是正式开学，执勤老师看管相对松懈。只会在固定时间下来溜一圈，通过窗户逮几个玩手机的，顺道再去看看卫生间有没有变成仙境。
因此众多学生只要看见值班老师经过，就会乖乖把手机收起来表现出一副“我正在认真学习”的模样，等到老师走了，再把手机拿出来刷视频聊天，活像一个两面派。
赵正北和谭天就是这两面派其中的一员。
“快快快老谭，上号，我带飞！”值班老师前脚刚踏出十二班班门口赵正北就急不可耐地拉着谭天打游戏。
“你不补作业啊，还有闲心打游戏！”谭天此刻手速堪比小马达，恨不得分出五个分身来帮他抄作业。
“哎，哥们写完了，想不到吧！”赵正北开心地把身子一往后靠，后面的桌子发出“吱”地一声响。
宗入霜正在写字的手一抖，刚写好的一个“解”字的最后一笔竖被迫拉长，在作业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墨印子。
“斯密马赛宗宗酱。”赵正北连忙把身子从桌沿边挪开，冲他双手合十拜了拜。
“……”宗入霜目光寒凉：“说人话，语文作业给我。”
“啊哈哈哈……我给你找找啊。”赵正北尬笑一声，赶紧把手伸进桌肚一阵摸索，半晌摸出来一套揉搓到已经看不出样子的卷子。
他把卷子铺到宗入霜桌上，卷子顶端隐约能看出“高二年级暑假语文试题”几个字。
“我也没想到揉成这样了，你将就一下。”赵正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卷子太不禁塞了。”
“能抄就行。”对方丢给他四个字，拿起笔开始“借鉴”。
“不是我说你个好学生都懒得写作业，抄我们这些差生的不怕错误百出啊。”赵正北疑惑地问道。
宗入霜对于这种不想回答的问题，向来懒得理。
“老师不会细看，”谭天戳了赵正北一下，“哎，数学给我看看。”
齐忆年是转校生，自然没有暑假作业。但高二新书高一暑假前就发下去了，他还没有，于是便趁着晚自习去找尚德国领教材。
正巧今晚执勤的是尚德国，齐忆年领完书道谢后正准备走，对方叫住了他。
“齐忆年，你等一下。”老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迈出去的步子又收回，转身道：“怎么了老师。”
尚德国抿了口茶，缓缓道：“你父亲很负责任，想让你每天晚上在老师的督促下进行教学内容的复习预习……”
齐忆年的心倏忽一沉，他就知道，齐尚平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监视他的机会。
他张张口：“我……”
“但是，老师觉得没有必要，”尚德国笑眯眯地打断了他的话，看起来和蔼可亲，“你们现在正值青春年少，也没有高三那么紧张，哪能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学习任务上呢？”
齐忆年一时语塞，愣怔地看向中年男人。
尚德国继续道：“所以老师认为，你只需在我值班的那两天来办公室做做任务，其余晚自习的时间自由支配，齐忆年同学，你觉得呢？”
齐忆年很快回过神来，他明白尚德国的意思，对方是在帮他摆脱齐尚平的绝对控制，哪怕只有一点。
现在思想开放的老教师不多，很多老师都在灌输一种思想：“你们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一定不能掉链子！”以“一生关键”来鼓励学生，结果大部分情况适得其反。
齐忆年当即冲这位人民的教师深鞠一躬：“谢谢老师。”
尚德国笑着挥挥手，让他走了。
齐忆年回到教室时，场面一度混乱，打游戏聊天刷视频的聚作一团，特别是玩手游的，只要一激动就得整点活出来，场面堪比群魔乱舞。所有人在他进门时安静一瞬，顷刻继续炸锅。
“老谭！打他！一枪倒了真的！快啊！！”此时赵正北正一只手肘撑在自己桌上，另一只手撑在宗入霜桌子上，激动地唾沫星子都要飞出来，所以他没瞧见对方默默把自己的卷子从他胳膊肘下抽出来，还顺带撕裂了一块。
宗入霜：“......”
“OK没问题…一枪？你告诉我一枪？五枪了哥们！这都不死？！”谭天指着游戏界面双双去世的二人盒子，气的差点把手机摔出去。“全靠老宗了啊！”
齐忆年在一片喧闹中坐下，预习了一遍新课本，这才打量起教室来。
北方的教学楼相对南方较为封闭，楼与楼之间没有连廊，但好在四中没有采用把上下楼层的窗户空隙装上铁栏杆的那种监狱式风格。
齐忆年目光慢慢移动，最后落到桌边一只匀速运动的手上。
宗入霜腕白手细，指骨修长，此刻这双冰玉透润的双手正握着手机，手指随着屏幕中人物移动方向滑动。
“年哥，一起啊，”赵正北发现齐忆年盯着宗入霜手机看，以为他也想加入，于是发出盛情邀请。
齐忆年收回目光：“你们满人了吗？”
“没呢，正好三缺一，”谭天插嘴道，“会打吗，不会我带你啊。”
“得了吧，就你那落地成盒速度，谁也比不了你，”赵正北翻了个白眼，随即兴致勃勃，“要说带人这方面还得是老宗，他打的可厉害了，不过和我比的话还是稍微逊色点！”
宗入霜没有反应，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齐忆年点点头从书包掏出手机，拿出来一看“啧”声道：“靠，拿错了。”
他将其放进去重新解锁另一块手机，道：“我玩过一点，尽量不拖你们后腿。”
“等等！”赵正北小喝一声，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齐忆年抬眸看向他。
赵正北端详一会，斟酌开口：“哥……你这哪块是备用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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